“立刻联系六角大楼，启动最高级应急方案！”他声音压得极低，“咱们……已经落后了。”
威尔士听了，只觉得胸口发闷。
醒得太晚了。
现在再说啥，都像在坟头上劝人别下葬。
另一边，马克荣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下，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小时呆。
他手心全是汗，脑子里全是直播画面——那不是实验室，是人类科技的天花板，被人家掀了顶，当众亮给你看。
助理看他脸色发青，赶紧凑过来：“老大，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马克荣没吭声。
助理急了：“您别吓我啊！您要是出事，我这饭碗可就没了！”
“叫医生？”马克荣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干得像砂纸，“他们治得了身体，治得了心吗？”
助理一愣：“心病？您……怎么了？”
“今天我看了龙国的直播。”马克荣缓缓开口，“看见他们把导弹当玩具摆，把激光当路灯用。”
助理更懵了：“这不是好事吗？说明人家开放，愿意合作啊！”
“开放？”马克荣冷笑，“你当人家是慈善家？把家底掏出来给你看，是让你来当嘉宾的？”
“可……可他们确实没藏啊，连核心反应堆都直播了，这不是信任是什么？”
“信任？”马克荣猛地抬头，眼珠子发红，“你真信他们给你看，是想跟你交朋友？”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低声说：“他们根本不怕你知道。
因为知道也没用。”
“你知道一辆超级跑车的引擎怎么造，你能造出来吗？你有那材料？你有那工艺？你有那背后十年砸进去的万亿投入？”
“他们直播，不是想拉你上桌吃饭，是想告诉你——饭桌早摆好了，但座位，你配坐吗？”
助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马克荣看着窗外的夕阳，轻声说：“他们不是想合作，是想让我们知道——差距有多大，然后，跪着认命。”
房间里安静得像停了电。
助理喉咙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个字：“……哦。”
马克荣没再说话。
他知道，从今天起，世界格局，彻底变了。
“你这么想，只能说明你太嫩了。
龙国要是真没压箱底的家伙，会随便拿出来给你看？”
“他们敢亮出来，压根就不怕你偷。
真以为那玩意儿是超市货架上的泡面，瞅两眼就能抄出配方？你有那本事吗？别搞笑啦。”
“现在龙国有多猛？我都摸不清底了。”
助理一听，脑子“嗡”地一下，瞬间清醒了——自己刚才那话，简直就是个笑话。
直播里那堆武器数据，哪是“厉害”两个字能形容的？好多根本超出了大家的认知范围。
原以为那是他们最顶的装备，结果呢？人家连尾巴都没露全。
要是真留了后手……那岂不是连梦都不敢做？
“boSS，我们得赶紧跟龙国搭上线！现在就是最后机会了！”
话音刚落，议员爱利斯登一头冲了进来，脸都涨红了，喘着粗气，像刚跑完马拉松。
马克荣瞥了他一眼，皱起眉：“你这是撞鬼了？有话慢慢说，天还能塌你头上？”
爱利斯登顾不上客气：“龙国现在是真硬气，咱们再拖，门都关死了！他们既然敢放人进去看，就是愿意拉我们一把。
现在不上船，以后连船边都摸不着！”
“鹰酱那边，早就不是当年那副德行了。
再不转身，咱们就得当陪葬品。”
马克荣听了，心里一沉。
这话听着热血，可太天真了。
龙国是强，可自由国呢？那也不是纸糊的。
几十年积累的家底，埋了多少暗桩、多少后手？表面输了几局，就能断定他们倒了？
站错队的下场，他见得太多。
一步错，全家掉沟里。
“自由国你打算怎么办？”
爱利斯登差点翻白眼：“还问？他们被揍了多少回了？数据摆在那儿，连装甲车都被打成铁渣，航母都不敢出港。
你还在等他们翻盘？醒醒吧！”
“咱们不能再当冤大头了。
被他们压榨这么多年，连骨头都快榨干了！龙国那边不一样，给技术、给合作、给未来！你真想一辈子当鹰酱的提款机？”
马克荣没急着反驳，只是静静盯着他：“你以为自由国真的只剩一口气了？”
爱利斯登愣住：“难道不是吗？”
“他们不是输了，”马克荣压低声音，“是装睡。
你见过一头狮子躺地上打呼噜，就以为它没牙了？”
他点了点屏幕上的数据：“自由国过去二十年掠夺的资源，够建十支新舰队。
他们的芯片生产线、量子实验室、太空卫星群，有多少是你没见过的？他们现在不动，是等着收网。”
“你冲进去喊‘我们投龙国’，回头自由国一个反手，咱们全家上头条——‘背叛者全灭’。”
爱利斯登嗓子眼发干：“可……可现在龙国都主动伸出手了啊！再不抓住，真没机会了！”
“机会？”马克荣冷笑，“你见过谁拿真金白银，去换一个还没兑现的承诺？”
“我告诉你，不是我们不想站队。
是我们不敢。
站错一次，全家进棺材。”
爱利斯登急得直拍大腿：“可再拖下去，我们连当观众的资格都没了！”
马克荣盯着他，眼神没一丝波澜：“你懂什么叫‘等风来’吗？”
“现在风在吹，但我们谁也分不清，哪一阵，能吹死人，哪一阵，能托你上天。”
“我不反对投龙国。
但不是现在，不是你这种喊口号的姿势。”
“要干，就干得狠。
要投，就得投到对方觉得，我们比鹰酱还值钱。”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刀片划过玻璃：
“你那些‘大家也都这么想’的话……别说了。”
“我比谁都清楚，大家想什么。”
“但——轮不到你替我做决定。”
马克荣听完这话，拳头一攥，牙关咬得死紧。
他真没想到，这小子敢把话撂得这么绝——这不是明摆着逼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