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维安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完了。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了。
这人疯得有底气。
记者们一听，眼睛全绿了。
“你……你认真的？我们真能直播？全程？连厕所都能拍？”
“不会骗人吧？这要是放出去，全蓝星都得炸了！”
“老天爷，我们频道昨天刚说要买这独家，现在就送上门了？我掐一下自己——哎哟，真疼！”
“不是说好‘只能看，不能拍’吗？怎么现在连直播都行了？？”
靳允听着一堆人叽叽喳喳，有点烦了。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他抬了抬手腕，“给你们一小时。
一个钟头后，滚蛋。
多待一秒，我就让保安拎你们出去。”
没人敢再问了。
全场哗啦一下散开，像被炸开的蜂群——记者们撒腿就往里冲，手机全开了直播，闪光灯亮成一片，有人连鞋都跑掉了。
马克荣站在原地，像被抽了魂。
他看着眼前这疯魔的一幕，喉结动了动，声音发飘：
“靳允……你真不怕？这地方，一条线漏出去，能影响三十年的研发。
你……你真敢赌？”
靳允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深海。
“我不赌。”
他轻轻说：
“我只是想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你永远追不上’。”
——他们看吧。
看个够。
但最终，什么也带不走。
自己心里明明白白，话都说出口了，哪有往回缩的道理？想看？随便看呗。
“你放心，咱这东西又不是啥见不得光的宝贝，本来就是用来保命的，压根没藏着掖着。
你想进来看，随时来！我还能把图纸给你打印一份，挨个儿给你讲明白，包你听得懂！”
马克荣听完，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这事儿也太离谱了吧？这可是他们熬了无数个通宵、砸了无数钱搞出来的心血啊！就这么随随便便摊在阳光下？
一帮记者当场愣住。
往常去哪儿？门岗三道、安检五层，连相机都不让带，进门还得填三份申请、签五道免责书。
可现在呢？人家直接开着直播，镜头推到核心机位，连螺丝怎么拧都给你拍得清清楚楚！
这反差，简直像从黑屋子里被拽进了水晶宫。
全蓝星都炸了。
谁不知道实验室是铁桶？没授权，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一旦泄密，国家都得抖三抖。
可龙果倒好，直接在官网开了24小时直播，摄像头转着圈拍，连通风口都没放过。
有人懵了：“不会是骗人的吧？这哪是实验室，怕不是个报废零件堆吧？故意整这套，就为了忽悠我们流量？”
“放屁！他们疯了？这种事百年没见过！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我靠，龙国这是要掀桌子了？把底牌全掀了，以后还怎么跟我们比？”
“疯了真疯了……我查了十年军事档案，从没见人这么干过！”
网上吵成一锅粥，人人都在猜：他们到底想干嘛？
史密斯盯着屏幕，手里的咖啡凉了都没注意。
他一直以为龙国是守旧派，藏着掖着，生怕被别人多看一眼。
可现在？直播？还带解说？连动力模块的散热设计都给你画出来？
“威尔士，你看看！这……是啥操作？”他声音都有点抖。
威尔士眼睛都没眨，死死盯着画面：“……boSS，他们的磁流体推进器，比咱们‘猎鹰-7’强至少两代。
能量转化率……我算不出来，但比我们高47%。
还有那个隐形涂层，连雷达回波都压得比蚊子叫还轻。”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我们最牛的‘神盾-V’，在他们面前，就跟老式收音机似的。”
史密斯猛地摔了遥控器：“你胡说什么？他们敢公开，说明东西烂！烂到没人敢看，只能靠直播骗流量！”
威尔士没说话，只把数据报告甩到他桌上：“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咱们军工部，现在有多少人半夜睡不着觉，盯着这直播看？”
“你——！”史密斯一拍桌子，“你这是在帮敌人说话？他们就是一帮装神弄鬼的骗子！”
威尔士抬头，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boSS，我不是在帮谁。
我只说事实。
我们输了三回了，连最基础的弹道精度都追不上。
他们不藏，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怕你看——不是因为他们没东西，而是因为他们知道，你看得懂，也追不上。”
史密斯张着嘴，半天没吭声。
他想骂，可话堵在嗓子眼，一句都吐不出来。
窗外，蓝星上的热搜还在炸：#龙国直播实验室#、#原来我们连螺丝都拧不过他们#、#这哪是开放，这是降维打击#
没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他们疯了。
是我们，太慢了。
他这么嚣张也就算了，可我好歹是干这行的，心里门儿清——龙国那玩意儿，根本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先进”能形容的。
连自由国压箱底的王牌，在人家面前都像小孩子玩的遥控车。
别再做白日梦了，醒醒吧。
再拖下去，等枪口对准你脑门的时候，连哭都来不及。
“boSS，他们展出的装备，比咱们最新款的还狠，根本不是一个年代的！”
史密斯当场愣住，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
“你他妈在逗我？这年头连吹牛都这么不走心？”
他脑子里嗡嗡响——意思是，连自由国都得低头认怂？那龙国藏了多久？藏了多少？
“你再胡说八句，我立马把你调去管后勤！”史密斯声音都发颤了，“这是军情会议！不是玄幻小说讨论会！”
威尔士叹了一口气，没争辩，也没生气。
他不是没说真话，是说了真话也没人敢信。
你以为他愿意泼冷水？可睁眼看看，再沉迷幻想，等战争打响的那天，连尸体都拼不全。
“boSS，我讲的每一个字，都是从情报链最底端扒出来的。
信不信，你说了算。”
史密斯终于有点明白事了。
不是龙国低调，是他们早就不屑于装了。
这些年，他们悄悄往前冲，而自己还在原地数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