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被骂得缩着脖子,心里憋着火:这都啥时候了,你还端着架子?钱都快把我们压扁了,你怕什么?怕他们打回来?我们已经没剩下多少能打的了!
他忍不住又小声嘟囔:“可我们总不能……坐等挨打吧?”
正贤一郎脸色铁青,手已经捏成拳头,正要彻底撕破脸——
门,突然被推开。
天皇站在门口,没穿礼服,一身深色便服,面色冷得像冬天的刀锋。
满屋子人瞬间跪成一片。
“队长。”天皇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听说,你对处罚有意见?”
队长猛地抬头,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天皇缓步走近,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丧钟。
“你认为,赔钱丢人?还是……不赔钱,丢命,更体面?”
没人敢喘气。
“你们输了,人家宽容,收了钱,没灭国,没屠城,是念着旧日情分。
可你们呢?”
天皇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队长脸上,轻得像风,却冷得像冰:
“你们,想用血,换一个赢回来的梦?”
队长额头贴着地,浑身发抖。
天皇转身,一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却压得所有人永世难忘:
“再有下次,不等敌人来,我亲自送你上路。”
本来我还想着跟他们好好聊聊,说不定能说通,毕竟大家都是为帝国着想。
可现在天皇都亲自开口了,我再啰嗦,就是不知好歹了。
“天皇陛下!这事全是我的锅!我真没料到会搞成这样,出发点是好的,可结果……我认!错在我,我全认!”
天皇盯着他那副诚恳到近乎可怜的样子,心里反而有点舒坦。
至少这孙子还知道怕,没死鸭子嘴硬。
可光认错没用。
得让代价落到实处。
“还废什么话?自己动手吧。
切腹。
现在。
我不想再看一眼你这张脸。”
自卫队队长浑身一僵。
手都在抖。
他不是没想过会死,但真听见这话,还是头皮发麻。
完了。
这次真没救了。
他张了张嘴,想求饶,可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天皇都发话了,谁还敢拦?命,到头了。
“陛下……”
正贤一郎一听急了,立马冲口而出:“陛下!他错了,没错!可罪不至死啊!现在外头虎视眈眈,咱们正缺人手!留着他,还能戴罪立功!”
天皇冷笑一声,眼睛都红了。
这孙子还在这儿替自己开脱?还想着再搞龙国那一套?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违抗军令、擅自行动、搞出这么大乱子,害得帝国颜面扫地,你还敢求活?
“住口!”天皇一拍扶手,“他死得其所!这是他该还的债!你别替他求情!”
队长低着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完了,连最后一点念想也没了。
正贤一郎却猛地一抬头,眼睛里透出股狠劲。
“陛下!等等!他死了,咱们才真亏了!”
天皇一愣:“嗯?”
“他这次干的事,桩桩件件都够死八回。
可要是就这么痛痛快快让他断气——太便宜他了!”正贤一郎往前一步,压低声音,“您想想,他手里那些线、那些人、那些暗桩……全是他一手搭起来的。
死了,全废了!可活着……他能给我们挖回来!”
天皇眯起眼,沉默了几秒。
是啊。
这孙子虽然蠢,可脑子转得快,底下人脉深。
真死了,那帮黑市线人、情报网、地下联络点,谁还知道去哪收?
到时候,一锅粥。
“……你意思是他还能用?”
“能!而且必须用!”正贤一郎声音都拔高了,“让他活着!让他去还债!让他把坑填平,把烂摊子收拾干净!等他做完这些,要是还喘气……那时候,再让他死,才叫血本归还!”
天皇缓缓点头。
他看了眼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队长,像是在看一块还没榨干的肥肉。
“行。
给你一条命。”
队长猛地抬头,眼里瞬间迸出光。
“但你给我记住了——”天皇声音冷得像刀,“你今天能活,不是因为你有多清白。
是你还有点用。
你要是再搞出半点幺蛾子,我会亲手把你扒皮抽筋,一点一点,当着全国的面,挂上城门。”
队长咚地一头磕在地上,额头都渗出血:“谢陛下!谢陛下!我……我拼了命也要把事办成!”
天皇摆了摆手,懒得再看一眼。
心里却在想:这家伙要是敢耍滑头,下一回,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正贤一郎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冷汗。
这傻逼,真他妈会作死,差点把自己作没。
另一边,史密斯刚把电话摔在桌上。
“操!这帮孙子玩得挺溜啊!”
他盯着屏幕上的转账记录,数字大得离谱——整整二十亿美金,直接打进了指定账户。
之前天天跟他哭穷、卖惨、说帝国快破产了,要援助、要补贴、要军火……感情全在装孙子?
史密斯一拍桌子,抓起电话就拨。
“你们几个,什么意思?!”
正贤一郎接电话时手都在抖。
他压根没料到史密斯这么快就知道了。
“boSS……您这是……?我们……我们只是……”
“少跟我装失忆!”史密斯咆哮,“钱都打完了,现在又来求援?你们当我是开善堂的?”
正贤一郎喉咙发干。
他哪知道这老外消息这么灵通?
可事到如今,不认不行。
“boSS,我们真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只是想先把局面稳住,怕您误会我们贪污了……”
“误会?”史密斯冷笑,“你们把我的耐心当零钱花是吧?”
正贤一郎背后全是冷汗。
完了。
钱是给了,可人还没买平安。
龙国那边刚消停,自由国这边又掐上了喉咙。
这哪是赔款?这是往火堆里扔油啊。
可他不敢顶嘴。
他只能低声说:
“boSS,您说……要我们怎么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史密斯慢悠悠地说:
“给我派一个连,去北纬39度线,连夜布防。
装备,我来配。”
正贤一郎差点跪下。
他知道——这哪是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