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允看着他们，轻声开口：“别高兴太早。”
话音刚落，两人齐刷刷转头，像被雷劈了似的。
喉结狠狠一滚——
谁都没说话。
空气，一下静了。
缪维安猛地往前一扑，声音都变了调：“啥？靳允，你刚说啥？再说一遍！”
靳允没急，慢悠悠又重复了一遍：“这电磁弹射器，还能往上升级。”
话音一落，缪维安呼吸猛地一滞，转头就拽住柯锁龙的胳膊，笑得像个疯子：“老柯！你听没听见？能升级！还能往上升级啊！”
柯锁龙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这玩意儿现在就够吓人了，再往上捯饬捯饬，怕不是能直接把飞机送进太空？”
靳允摇头：“具体能多猛，我也没底。
但有一点我清楚——现在这推送速度太拖沓，至少得压缩到三十秒内完成。
光在这儿说没用，我得上军舰，亲眼看看真实工况。”
两人一愣，互相瞥了一眼，脸上的笑瞬间僵了。
这哪是上军舰？这是往雷区里跳！
实验舱还没完全通关，万一出点岔子，他们俩这辈子都别想挺直腰杆做人。
“靳允……这真不是闹着玩的。”缪维安嗓子发紧。
靳允早猜到他们会拦，嘴角一扯，声音稳得像块铁：“我知道危险。
可我是研究者。
东西是我搞出来的，它有毛病，我得亲手改明白。
不然，这四个字——‘研究人员’，我配不上。”
话音落，柯锁龙猛地一拍大腿，鼓掌大笑：“说得好！我这老骨头，今天才算开窍了！”
他转身就走：“我跟你上船。”
后面缪维安一听，二话不说，迈步就跟上：“算我一个！”
靳允笑了，回头瞅了一眼身后那帮孩子：“你们呢？想不想跟老师上去？我不敢打包票没危险，但只要我在，你们就不会掉一根头发。”
话刚说完，十几个脑袋齐刷刷点成一片：“老师，我们去！我们也是搞研究的！”
靳允心头一暖，没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
柯锁龙立刻安排快艇，一群人直奔军舰。
上舰第一件事——召回战机，再弹一次。
“装备检查完毕！”
“人员就位！”
柯锁龙站到控制台前，目光锁死前方那条冷光熠熠的电磁轨道，嗓音低沉，像压着千钧之力：“——开始。”
按钮按下。
刹那间，战机沿着轨道猛地前冲，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
电磁轨道没响，没震，就那么安静地、迅雷般地把战机甩了出去！
下一秒——战机腾空！
动作快得像呼吸，顺得像水流，一点磕绊都没有。
近在咫尺，看得人头皮发麻。
缪维安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俩鸡蛋：“我的天爷……这玩意儿……太神了！占地小、人手少、弹得准、飞得快，哪找这等好东西？”
柯锁龙也愣在原地，喃喃道：“我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这么……听话的机器。”
身后的学生们也全傻了，一个个嘴张得跟鲤鱼一样。
“老师……我们……成功了？”柯东傅声音发颤，眼眶都红了。
靳允却轻轻叹了口气：“没全成。
只成功了一半。”
所有人表情瞬间垮掉，像被泼了盆冰水。
“缺点在哪？”武鹏涛突然蹦出来，一巴掌拍在程善达背上，“我找到了！弹射区太长了！足足比标准多出两倍！”
他得意洋洋大笑：“哈哈，这下总该轮到我了！”
柯东傅脸都黑了。
洛溪瑶冷冷一哼，拳头捏得咯吱响：“你皮痒了是吧？”
武鹏涛一缩脖子，嘿嘿傻笑：“哎呀，别打别打，我说真的嘛！你们看那轨道，从头到尾，跟个大肠似的，浪费多少空间！”
靳允看了他一眼，难得点头：“没错。
这段距离，砍掉三分之一，完全够用。”
学生们一愣，齐刷刷扭头看轨道，几秒后，一个个猛地醒悟：“对啊！原来在这儿！”
洛溪瑶瞥了武鹏涛一眼，忍不住笑了：“行啊，你这榆木脑袋，今儿倒是开窍了。”
靳允没笑，接着说：“还有两个毛病——弹射没压到战机极限速度，启动响应也慢。
这两点不改，它永远不是终极版。”
后头的柯锁龙和缪维安互相看了眼，齐齐咽了口唾沫。
“靳允，”柯锁龙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敬意，“你这眼睛，真是能看穿钢板。”
靳允笑笑，转过身，语气平静得像在唠家常：“既然毛病找出来了，那就改。
我想——把这东西，从‘好用’，变成‘无敌’。”
两人没犹豫，异口同声：“干！”
改，必须改。
不是为功劳，不是为名声。
是为了战场上的那一线生机——
能多赢一秒钟，就能多救活一条命。
“你放心改，这玩意儿不急着用，电磁弹射先放着。”
缪维安跟着柯锁龙一块点头：“可不是嘛！自从棒子国那帮人跑去咱们祖坟前磕头认祖宗后，自由国那边立马安静得像被堵了嘴。”
这话一出，靳允心里的底就有了谱。
“两位大哥，麻烦把这艘船开到岸边，顺便把周围警戒起来，咱就在这儿动手改。”
他选这儿不是随便定的。
在这儿改，运输省事儿，保密也方便，最关键的是——能边改边试。
哪儿不对，立马调整，不用等返厂重做。
柯锁龙咧嘴一笑：“你放一百个心，这儿是我们龙国的老基地，一圈全是他娘的正规军，连只鸟飞进来都得查三遍。
你只管放手折腾，有我们顶着！”
靳允和身后那群学生一听，脸上的阴云一下散了，笑容全冒了出来。
……
龙国这边忙着搞新玩意儿，自由国那边也没闲着。
史密斯开完会，直接一声令下：扩招！年龄门槛直接砍掉一半，连十六岁的小崽子都敢收。
三军一下子多了好几万人。
他同时拍板，让科研部全力改三相弹——就算造不出比龙国更强的战机舰船，也要搞出能炸翻天的狠货。
管他蓝星禁不禁，再没压箱底的家伙，自由国迟早被龙国摁进土里当花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