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划破自己手掌，血滴在地板上发誓：“不剥他皮，不抽他筋，我不配姓天皇。”
史密斯看完，把档案往桌上一拍，拳头攥得骨节发白：“成了。
这条狗，咬人比谁都疯。”
他拿起座机，拨通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传来悠扬的茶盏轻碰声。
“喂？”一个低沉却压抑着火气的声音传来。
“正贤天皇，早上好。”史密斯笑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对面呼吸一滞。
“史密斯？”正贤一郎的声音冷得像结了霜，“你们自由国，不是已经当东洋是死人了吗？”
“现在，我们想当你们的活人。”史密斯直奔主题，“你恨龙国吗？恨到想把他们大将军拖出来，用鞭子抽着，一路从东京跪到京都？”
话音落，电话那头传来茶杯被狠狠砸在桌上的脆响。
“当然恨！”正贤一郎嗓音都在抖，“我做梦都梦见把他挂在神社门楣上，让全东洋的人朝他吐口水！”
“那好，”史密斯声音低下来，像毒蛇贴耳，“你我联手，一个月内，让龙国将军跪在你脚前，磕三个响头。
你亲手，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那边沉默了足足七秒。
史密斯等着，像等着一条被吊饵勾住的鲨鱼咬钩。
可下一秒，正贤一郎的声音，却像冰层裂开。
“史密斯，”他一字一顿，“我不跟你结盟。”
史密斯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东洋人的血仇，可现在才明白——有些疯子，不是被仇恨点燃，而是被清醒逼着，按住自己狂跳的心。
他笑了。
那笑容，又苦，又冷，像冬夜里的最后一盏灯。
“天皇陛下，咱们自由国的装备虽说不如龙国精良，可胜在量大管饱！光是飞机数量，就足够把龙国那点家底掀翻好几回了！再说，我们刚把蒸汽弹射器升级了，现在飞出去的战机，跟他们龙国的完全不相上下！”
史密斯说完，特意顿了顿，像钩子一样把话音往正贤一郎心里扎：“您想想，龙国踩着东洋的脊梁爬上去的，全世界都拍手叫好，喊他们‘龙头老大’，连以前瞧不起您的国家，现在都笑着送礼。
您心里，真不憋屈？”
……
沉默像一块冷石头，压了十几分钟。
终于，正贤一郎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史密斯大人……您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
话音一落，电话直接挂断。
“自由国……靠得住吗？”
“立刻让情报局翻最近三个月他们所有暗桩的动向，一条都不能漏。”
史密斯听着忙音，嘴角一扯，压根没恼。
他知道，对方已经不是在拒绝，而是在算账——心里那杆秤，正在往自己这边倾斜。
……
靳允带着一帮学生，窝在实验场里整整两天两夜。
饿了啃面包，困了趴桌上眯十分钟，连上厕所都是小跑着去、跑回来接着改数据。
没人抱怨，没人喊累。
因为——第一个电磁弹射原型，搞定了。
“老师，咱们也跟去现场吧！”柯东傅搓着手，眼睛亮得像灯泡，“万一弹射出问题，我们亲眼看了，才知道哪里该改！”
“对啊对啊！”武鹏涛立刻点头，“光看图纸哪能知道实机咋样？得亲眼瞧！”
靳允想了想，点头：“行，都去。”
地点选在黄北海——深海、偏僻、人迹罕至，保密级别直接拉满。
负责实操的是柯锁龙和缪维安亲自挑的人，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嘴巴比封条还严。
一到现场，靳允刚下车，柯锁龙就大步迎上来，一巴掌拍他后背：“你小子，闷声搞大事情啊！这玩意儿真搞出来了？”
靳允谦虚摆手：“还没验呢，八字没一撇。”
“呸！”柯锁龙笑骂，“你哪次搞出来的东西是没用的？你要是说‘不行’，那全龙国的军工专家都该辞职了！”
靳允笑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别人越信任他，他就越得小心。
“走吧，先看实验。”
一行人走到岸边，缪维安迎上来，递了个望远镜给他，顺口对身后喊：“给那几个娃也发一套，别让人干瞪眼。”
士兵麻利分发，柯东傅几人差点跳起来，像过年领红包似的捧着望远镜，手都在抖。
缪维安指着远处那艘破旧战舰：“033型，排水一千四百吨，满载一千七，柴油机两万马力，顶天了跑三十节——是龙国现在最老、最渣的一条舰。”
他又一指旁边那架涂着旧漆的战机：“F-，全军速度垫底，最高时速一千五，飞得比出租车还慢。”
“为啥选这俩？”靳允问。
缪维安和柯锁龙异口同声：“只要这俩‘破烂’都能飞起来，那别的，都算小菜。”
靳允心头一热，忍不住说：“二位大哥，真有你的。”
柯锁龙一听，差点笑出眼泪：“哎哟喂，你小子还会夸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缪维安也笑：“以前你连句‘谢谢’都不肯多说，现在学会拍马屁了？”
靳允摇头，嘴角一扬：“行了行了，天快黑了，赶紧的。”
他抬头看天，太阳正往西边沉，影子拉得又长又斜。
柯锁龙瞥了眼手表：“四点了！时间到——动手！”
他抓起旗子，猛地一挥：“启动电磁弹射！”
“发射！”
嗡——
一声闷响，战舰甲板猛地一震！
下一秒，那架被所有人看不起的F-，像被火箭踹了一脚，嗖地蹿了出去！
三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转瞬就冲进海天交接处！
速度计飞速飙升——
**1480公里/小时！**
快接近它的极限了！
“卧槽——这……这是弹射？不是导弹发射吧？”缪维安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海里。
柯锁龙握着望远镜的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嘴皮子直哆嗦：“成了……真成了……我日……这玩意儿是神仙送的吧？”
俩大汉站在那儿，眼珠子都快粘在天边那架飞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