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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鉴芳年 > 第一百六十八章 果有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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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京郊一处农舍内。

豆大的菜油灯闪着微弱光亮。

门窗漏风,灯芯反复摇摆跳动,照的屋子明明灭灭,摇摇晃晃。

雷鸢和赵甲对坐在破木桌前,桌上放着两碗苦丁茶。

茶已经冷了,雷鸢捧在手里,不时喝一口提神。

“赵大叔,你这些日子怎么样?伙计们没有营生,日子还过得下去吧?”雷鸢关切地问。

“四姑娘不用担心,咱们虽然有小半年没开张了。可之前底子厚,家家都有余粮。”赵甲道,“再说了小报虽然不出了,还能到街上找别的营生,糊口不成问题。我这些日子弄了些生栗子,在家煮熟了,挎着篮子出去卖。一天下来还能听到不少新闻呢!呵呵,倒是不为了赚钱,只是觉得怪有趣儿的。”

“那还好,”雷鸢点点头,“最近的风声不那么紧了,我看有好几家小报都出了,咱们是不是也得弄一刊出来?”

“正是这话了,我找姑娘也是商量这事呢。”赵甲说,“近来可是买着不少消息。”

“你说给我听听。”雷鸢道,“咱们不出则已,要出就得出硬货。”

“这头一宗嘛就是朝廷打算要派凤泽去接管梁王的军队,”赵甲道,“南边传来消息说梁王世子和世子妃已经启程进京来了。这两条消息若是一起刊登倒是有意思。”

“梁王有心想要消除朝廷的疑心,把自己的儿子送上京。”雷鸢摸着下巴说,“这是为什么这时候才来呢?若是早一些不是更好。”

“这个就不清楚了,那里离京城太遥远,能有消息透过来就不错了。”赵甲说,“另外这些日子徐勉那边居然消停得很,除了重阳节又进贡了一批河阳花烛之外,再没有别的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还得继续盯着他。”雷鸢判断道,“他若是安分,天底下就没有安分的人了。”

接着赵甲又说了几个消息,雷鸢和他商议定了都哪几条取用哪几条暂且留着。

之后雷鸢又问道:“赵大叔,我之前让你打听的郁金堂和卢家的三少爷的事,可有眉目了?”

“还真别说,四姑娘的眼睛够毒的,这两个人果然有首尾。”赵甲道,“这事也要刊上吗?”

“不必了,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有这么回事。”雷鸢道,“下一步怎么走,我还得再斟酌斟酌。”

郁金堂身上有奸情,这件事知者甚少,但依旧没有瞒过雷鸢的眼睛。

若说发端,还是在金陵公主办的石榴宴上。

那一次郁金堂有意找吴世容的麻烦,当众讥讽她已经不是清白的女儿身。

当时吴世容也顺着她的话反驳了几句,说有些人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说不定是在贼喊捉贼。

当时在场的众人都没多想,毕竟互相吵架攻讦,当然是捡难听的话说。

可雷鸢还是留意到郁金堂的脸色有那么一瞬的晦暗,虽然短暂,却不免让人起疑。

后来她和宋疾安撞见有人灌醉了岳明珠的哥哥岳千里,并把他弄到了皇陵去,想要陷害他。

当时带岳千里去的那个小厮就是卢家三少爷的伴当。

后来雷鸢留心查过,岳千里和卢家三少并没有什么过节,岳家和卢家也没有什么仇怨。就算是促霞想要捉弄人,也不可能如此恶毒,要治得岳家家破人亡。

但是郁金堂却是一直深厌岳明珠的,一直想要报复,却没能得手。

雷鸢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灵光一闪就把这两个人搭到了一块。

但这也只是个猜测,并不确凿。

那天胭脂她们收拾屋子,找出了八月初十那天,文予真到雷家小聚,送给雷鸢的一幅画。

画的就是今年春天上巳节的时候,她们一行人到郊外春游时的场景。

雷鸢看到这幅画就想起来,那天一向爱热闹喜排场的郁金堂竟然没去,而那群纨绔子弟中也没见卢三少的影子。

这让她的疑心更加深了。

她知道郁金堂恨自己,且不大可能善罢甘休。

所谓未雨绸缪,她当然要为以后做打算。

于是她就让赵甲去查,没想到果然是真的。

有了这个把柄,她再找合适的机会做文章就是了。

不过雷鸢也并不急着动手,只要郁金堂还算收敛,她也不打算用名节毁了她。

“四姑娘,那就按您说的办吧。”赵甲道,“夜深了,您快回府去吧!”

“赵大叔,这些银票你拿着。”雷鸢把一只荷包递给他,“天冷了,看看谁家的冬衣棉被还不够,叫都添上些。剩下的钱用来买消息,如果风声不紧,半个月后咱们再出一刊。”

“好,我先把这刊的样报弄出来,叫人拿给姑娘你。”赵甲说,“别的还罢了,先把辽东闹雪灾的事刊出来。地方官瞒报,朝廷不知情,老百姓可是水深火热啊!”

“这个放在最要紧的地方,用大号的字来印,最好能配着画,更生动一些。”雷鸢道,“另外这一看不再印五千份了,要加印到八千份。”

“八千份?不会被盯上吧?”赵甲有些担心。

“试一试吧!多卖出的钱送给辽东百姓赈灾,也算是物尽其用了。”雷鸢道。

“那好。”赵甲点头,“哪怕是绵薄之力呢,也算尽一份心了。”

“还有这个,”雷鸢又交给他一包东西,“是我从家里搜罗来的一些东西,冬季进补的,给赵大婶拿回去吧。”

“哎呦,四姑娘,真是过意不去,每次和你见面都要给我拿许多东西。”赵甲又感激又难为情,“叫我怎么说才好?”

“赵大叔,你跟我太见外了,外头的事一切都全靠着你。赵大婶的身体好,你也能少些后顾之忧,不是吗?我这也不是单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雷鸢笑了笑,单边的梨涡一闪而逝。

“哎哎,好四姑娘,我代我老婆子谢谢你了。”赵大叔也笑了,“快回去吧!我叫人远远跟着你们,看见了府再叫他们回来。”

雷鸢这才站起身穿好外套的衣裳,叫上豆蔻,坐了马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