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两个空碗放进锅里,舀了瓢水倒了进去。
洗碗布挂在墙上,抬手一拿后顺势丢入锅中。
汪洋拿起一旁的洗洁精往里挤了挤,一副全然什么都没有听到过的样子。
季余文烦躁起身,轻踹了踹脚边的方桌。
方桌发出巨响,随后身形猛地抖动。
【……】
季余文:“……”
【闹嘛了兄弟,它不散架你就谢天谢地了!】
汪洋好似不在意一般继续洗碗:“饭也吃过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你就是这么对你救命恩人的?”季余文不打算走,他看向一旁不大的单人木板床,也猜测到这或许就是他每晚所睡的地方。
汪洋瞪了眼锅里漂浮的碗筷,心里强压下的烦躁再次浮现,巷子、黑夜还有那……
他看了看汪洋弯腰倒水的背影,左脚踩右脚的鞋跟依次交换后快速爬上了床。
汪洋刚转过身,瞬间发现了哪里不对:“你!”
“我手疼!走不了了!让人在这住一晚!”
【……】
汪洋冷脸轻笑:“手疼?走不了?”
“呃…”季余文尴尬挠了挠头:“那…是脚疼?”
汪洋眉头紧锁:“江夏!”
“我要睡了!我不想说话!”季余文连忙滚进木床的最里边。
季余文在躺下的一分钟里,背后的坚硬是他此刻最大的感受。
他睁眼看向床边,边上的人一动不动就好似一座冰雕,当然,他脸上的寒意与冰雕没什么区别。
“你睡不睡?”季余文好心提醒,非但没得到对方的回应,反倒收获了句冷嘲热讽。
“我不像你,随随便便亲了个人后,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安然入睡。”
“???”季余文两眼猛睁,撑着身子坐起:“你…是在说我?”
汪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人背过去。
“你睡不睡?”
“不睡!”汪洋小声吵了一句,转身快步离开。
在猛地拉开门和轻轻关门的行为过后,屋子彻底安静了下来,只有还在持续燃烧的蜡烛还有水龙头上仅有的滴水声。
季余文重新躺了下来,他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睁眼瞪着眼前被瓦片一片一片盖起来的屋顶。
他好像很生气?为什么?
【……】
【你说呢?】
【被一个同性啃一口,不亚于被路边的狗亲一下。】
【当然了,我没有说你是狗的意思…】对!是的没错!你就是!
呵呵。
001后背发凉,屁股加紧的又换了个口吻【当然了,你这么好看的人,怎么样都是他撰到。】
那当然了,所以现在就是他为什么要生气?!
【呃…虽然…但是…】
【他是直男吧?】
【喜欢直男是没好下场的!!】
他…他不是吧…
【那你说他为什么被你亲那么生气?要是你被一个你这样的绝世美男亲会生气吗?】
【反正我不会生气,我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呵呵,我没见你供过我!
这或许就是你和他的区别,他不会痴迷我的外貌,而是臣服于我的灵魂,
当然了,如果你暗恋我,我们俩是没可能的。
【……】报警,喊警察拿枪来打!
——
汪洋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身体感受到后半夜带来的冷风。
他身子冻得打颤,在能肯定里面的人彻彻底底的睡着时,他才小心翼翼的推开虚掩的门。
屋内的烛光早已熄灭,桌面上残留着蜡烛燃烧留下的蜡印。
月光透过窗户,将屋内所有一切大差不差的呈现了出来。
汪洋侧身把门锁上,脚步轻缓的往里走,直到靠近床边,他的眼神下意识看向床上蜷缩成团的少年。
本就瘦弱的体格,这样看起来却毫不占位。
汪洋弯腰坐在床边,眼神时不时往下瞟去,垂落在床边的手指轻轻敲击,最后深吸口气脱鞋躺了下去。
他先是侧身背对着墙,在确定最里边的人不会动后,又仰面平躺。
胸口的呼吸上下交替,在酝酿好睡意缓缓入睡的瞬间,一只手重重的砸了下来。
汪洋两眼猛的一睁,偏头看去发现这人除了睡姿变得奔放之外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
汪洋小心抽开横砸在胸前的手,还没放开整个就挤了过来。
“!!!”
汪洋呼吸一滞,小心往外移动,可这人就如同像装了雷达一般步步紧逼,就在即将掉床的那刻,汪洋张开手拥了上去。
好小…不、不是…
汪洋手忙脚乱的起身,全然没注意到一旁轻轻勾起的嘴角。
他坐在床上吸气、呼气的来回切换,心里的紧张一度来到了最高层次。
——
“铃铃铃——”
“今天…”
“报告!”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理了教室特有的死气。
原先一大早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学生,这时候都好奇的抬起头来往外看去。
门外站着两位少年,一高一矮的身形看起来各有魅力。
季余文身穿校服站在门外,一旁则是站着同等迟到的汪洋。
潘海东冷着脸放下课本:“进来!”
季余文点了点头,双手抓着书包两侧的编带后缓缓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