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汪洋小跑向前，伸手轻推了推趴在餐桌上的人。
“唔…”老太太疑惑抬头，呆滞的表情将好似认不清眼前人的样子。
老太太双手快速拍打：“你、你谁啊！干、干嘛要出现在我家！！”
“奶奶！我啊！我是洋洋！！”
“什么洋洋！洋洋才没有这样！你给我走开，给我走开！！”
老太太奋力挣脱束缚，就好似真的把对方当作不认识的人。
“奶奶！我真是洋洋！”
“放开我放开我！！”
季余文愣在原地，在他们拉扯的同时把门关上。
听到这一动静，双双朝外看去，那如出一辙的眼神，让人很难怀疑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洋洋！洋洋！”
老太太突然指着向前，佝偻的背影顿时让汪洋愣了好一阵。
老太太身子颤抖，在来到季余文前险些摔倒。
“洋洋…”她仰着头看着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少年，干枯瘦弱的手掌缓缓伸出。
季余文下意识搀扶起她的手臂，眼神求助的看向一旁乐得清闲的汪洋。
汪洋耸了耸肩表示没辙，随后指了指床边，让两人坐下。
好在老太太这时老实了不少，她步步紧追的跟在季余文的身旁，时不时抬眼看着他的神色像是谨防生气。
季余文牵着他的手带她坐下，垂眼看着小老太太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洋洋，你要听老师的话，不能去打架。更不能和坏人去学坏！”
【听到了吗洋洋？哈哈哈哈哈！】
季余文：“……”有时候真想报警。
老太太看他半天没有回答，歪头询问：“洋洋？”
季余文小声回答：“嗯，知道了奶奶。”
“啊？你说什么？”老太太好似耳边听不清一般又问了一遍：“洋洋，你说什么？奶奶没听清再说一遍？”
汪洋抱手靠在墙边：“我奶奶耳朵不好，你大点声。”
季余文半天没有回答，老太太得不到回应又开始变得暴躁了起来。
“洋洋…”
季余文狠狠地瞪了汪洋一眼，随后厉声大喊：“奶奶！我知道了！会听话！！”
老太太听清后一下子就不闹了，拍拍他的手背又继续唠叨了起来。
汪洋这时突然转身，在季余文以为他要走时，靠近厕所边的煤气灶。
汪洋：“你想吃什么？”
莫名地声音让季余文一时没有反应，他愣怔抬头对上了对方探究的眉眼。
季余文：“我都可以。”
都可以？
汪洋得到了他的回答后开始洗锅，他先从一旁接好的水桶里舀出一瓢，断水断电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一桶干净的民用水是白日里从别的社区提回来的。
锅刷在锅里涮了涮后，倒进了一旁另一个沸水桶里。
季余文刚放松的看着他的背影，转而又被一旁拉起，全障碍的交流聊天。
汪洋是没想到他们竟真的一言一语地聊了起来，只不过少年的声音逐渐暴躁，但表情还是特别的耐心。
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煮出了两碗面。
等他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到餐桌上时，两位聊天的人睡了一位。
老太太闭眼紧靠着他的肩膀，在汪洋看过来时眼神求助。
汪洋对他轻声的说了句谢谢，随后把不远处的房门打开，把人抱了进去。
等他再吃出来，发现少年手握筷子对着面条做起了吞咽动作。
汪洋知道他饿了很久，没再逗他，而是坐了过去拿起筷子：“吃吧。”
“哦。”
季余文小声应了过去，眼神瞥过他的碗面后低头大口的吃了起来。
“好吃？”汪洋没有动筷，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究竟是饿了多久！他只是随便煮煮，并没有任何可以放的食材。
要说是有，那就是……
季余文筷子搅动面条底部，突然筷子触碰到一块硬块，夹起一翻，是一块白嫩光滑的水煮蛋。
季余文夹面的动作一顿，转而看向一旁安静吃面的少年。
季余文喉结向下翻滚，将口中的面条吞咽下去后小声问道：“你那里有没有鸡蛋？”
汪洋没有回答，但季余文很快就猜到对方刻在灵魂深处的所作所为。
他将两根筷子分开，一手一个的交叉在鸡蛋之上，两根筷子用力一划，一个圆润的鸡蛋一分为二。
他夹起一块小的放入对方碗里：“好了，这是我给你的鸡蛋，但是你需要谢谢我。”
汪洋疑惑抬头，先是看了看对方臭屁的脸，再看了看碗里那块三分之一的鸡蛋：“这鸡蛋…好像是我的…”
季余文开口打断：“什么你的我的！只要是到我碗里，或者吃进去的，那就是我的！”
汪洋：“……”那你真是厉害。
季余文下巴微抬：“说谢谢吧，快点！”
汪洋看着他的神情瞬间知道，这将是他内心深处戏耍别人的恶趣味。
汪洋夹起鸡蛋重新放进他的碗中：“还你。”
季余文莫名感到不爽：“喂，我说了送你为什么还要还给我？”
汪洋：“我不想要说谢谢。”
“哦！”季余文夹起当着他的面狠狠咬下，他嘴里仿佛咬的不是鸡蛋，而是对方的脑袋。
“咳咳咳！”
或许是吃得太急，季余文整个人呛了起来，他弯腰厉咳，脸蛋瞬间变得涨红。
汪洋赶忙给他递了杯水，季余文接过后猛灌了下去。
“咳咳…”
季余文喝得太过急切，液体顺着嘴角流淌，滑过下巴至脖颈。
汪洋这时反倒善解人意了起来：“还要不要喝水？”
季余文两眼一翻，顿时歇了要继续吃下去的心。
汪洋眼神疑惑：“不吃了？”
季余文看着眼前仅剩的小半碗：“饱了！不吃了。”
汪洋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了起来，等他再次抬起头时，注意到少年一瞬不瞬的神色。
汪洋：“怎么？”
季余文摇头，视线开始转移，先前对着房子只是轻轻一瞟，这下能清楚的看完屋子的全貌。
“我…”
“不需要。”
季余文开口还没说完，汪洋的拒绝就甩出了口。
“我都还没说完，你怎么知道不需要？”
汪洋收碗的动作一顿，随后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