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炸响,火舌撕裂暮色笼罩的苇塘水域。
密密麻麻的步枪子弹倾泻而出,狠狠砸入中段水域的日军汽艇编队。
木质船身瞬间木屑纷飞,艇上日军士兵惨叫连连,来不及架起机枪反击,便成片栽倒翻滚,坠入冰冷湖水。
十余艘日军汽艇尽数被困狭窄苇道,前后封堵、进退无路。
松尾站在指挥艇船头,浑身被水雾硝烟裹住,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征战冀中多年,从来都是他算计别人、围杀别人,从未有过这般被少年游击队员层层戏耍、步步反套的屈辱惨败。
“八嘎!支那人狡诈!全员死战!冲上去!”
松尾拔刀怒吼,彻底放弃后撤求生,选择绝境反扑。
困在窄水之间,远距离枪战已然吃亏,汽艇机动全无优势,唯有近身冲滩、白刃搏杀,才有一线翻盘生机。
剩余存活的日军士兵悍性被彻底逼出,纷纷摔掉步枪,端着上刺刀的长枪,嘶吼着朝岸坡扑冲。
残存三艘汽艇顶着弹雨强行抵近浅滩,船板重重磕撞泥岸,溅起大片浑浊水花。
水陆瞬间乱战,枪战与肉搏彻底交织。
岸上队员火力不断收割落水鬼子,残敌一旦冲上滩头,立刻迎来近身血战。
一名鬼子士兵借着汽艇掩护,率先扑上岸坡,刺刀寒光直刺一名队员胸口。
刀锋刚至身前,一道厚重如山的身影骤然横挡而出。
是王小虎!
他踏步沉腰,双脚死死钉入滩头软泥,铁步衫筋骨绷得紧实坚硬,周身气血翻涌,不闪不避,硬生生接下这一记刺刀突刺。
“铛!”
刺刀扎在小虎肩背硬肌之上,只划开一层布皮,根本无法入肉半分。
鬼子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不等对方回神,王小虎拳势炸开,小洪拳刚猛一式猛虎下山,臂膀贯劲、拳骨炸力,狠狠轰在鬼子胸膛!
沉闷的爆响响彻滩头,那名日军士兵胸骨塌陷,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落湖水,再无声息。
“敢登岸,找死!”
王小虎怒喝出声,铁步衫稳立如山,洪拳大开大合、刚猛霸道,近身之间拳打脚踢,每一式都带着千斤蛮力。
冲上滩头的数名鬼子,无一合之敌,尽数被他硬生生轰翻在地、重创毙命。
他一身硬功护体,刀枪难入,洪拳杀伐凌厉,俨然滩头第一道钢铁壁垒。
另一侧,数名鬼子绕开小虎防线,贴着苇丛死角摸上岸,想要偷袭侧翼队员。
青虹剑光骤然破空,清冷剑芒划破暮色,细碎剑光流转,精准锁死鬼子所有突进角度。
马小健长剑在手,身形轻盈辗转,不与敌人力拼蛮力,只求快、准、狠。
几式精简剑法行云流水,挑、刺、点、削,招招直指咽喉心口。
一名鬼子刺刀横扫而来,马小健侧身避过,剑脊轻抖,精准磕偏枪杆,顺势剑尖一点,破风穿喉,干净利落,一瞬封喉。
余下两名鬼子合围扑杀,他脚步踏虚、剑光穿梭,两式连环快剑,转瞬清空侧翼之敌,剑不染浊血,招式利落潇洒。
刚猛洪拳、厚重铁步衫、轻灵快剑,小队两人一刚一柔、一猛一巧,死死镇住滩头肉搏阵线。
混乱战局之中,松尾弃艇登岸,提着指挥刀直奔阵前,目光死死锁定人群之中身姿挺拔的石云天。
他深知,今日所有惨败、所有算计落空,尽数源于这名少年。
不破此人,他今日必死无葬身之地!
“支那人小鬼!敢与我单独决斗?!”
松尾暴喝出声,指挥刀横劈胸前,刀风凛冽,带着常年杀伐的凶悍戾气。
他舍弃乱军混战,指名道姓,要与石云天一对一决生死。
滩头厮杀骤然一滞,众人下意识分开战场,留出一片空旷战地。
石云天缓步踏出阵列,身姿从容沉稳,暮色落身,不染半分慌乱。
他未曾拔刀,空手而立,淡淡看向面目狰狞的松尾:“既然你求死,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松尾悍然发难。
日军刀法刚猛霸道,劈斩横扫、招招夺命,指挥刀裹挟劲风,自上而下大力劈杀,刀势沉重凶悍,要一刀劈碎这名少年的狂妄。
刀锋将至眉心的刹那,石云天身形微动。
不疾不徐、不刚不猛,太极云手轻轻一卷。
掌心黏住刀势,借力卸力,四两拨千斤。
松尾势大力沉的一刀,瞬间被化开所有劲道,刀身偏斜,狠狠劈入身侧泥地,溅起漫天尘土。
松尾心头巨震,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空手卸力之法。
不等他收刀再攻,石云天身形辗转,步伐圆融如意,贴身近缠。
八卦掌游身绕转,身形飘忽不定,游走松尾周身死角,掌法变幻莫测,掌风沉凝内敛。
松尾慌乱抽刀横斩,刀势凌厉,却次次落空,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八卦走步绕周身,太极卸力破强攻。
一刚一柔,一躁一稳,高下立判。
松尾越打越慌,越拼越怒,刀法渐渐散乱,戾气冲昏头脑,疯狂挥刀乱劈,倾尽毕生杀伐手段,想要破开少年贴身缠打。
石云天眸光沉静,洞悉所有破绽。
趁着松尾一刀劈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刹那,他掌势骤然凝劲。
太极沉肘,八卦塌掌,双劲合一!
一记沉猛掌劲,精准印在松尾胸口膻中要害。
“嘭!”
厚重内劲透体而入。
松尾魁梧身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胸腔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浑身刀劲瞬间溃散,手中指挥刀拿捏不住,“哐当”落地。
他踉跄后退数步,满眼难以置信,死死盯着眼前空手败他的少年。
自己苦练半生的武士刀法、久经沙场的搏杀本领,在对方手里,竟如此不堪一击。
石云天缓步上前,声音清冷,穿透喧嚣战场:
“你擅长玩阴的、耍诡计、恃强凌弱。
可你终究不懂,真正的厮杀,从不是蛮力,不是阴毒,是人心、是章法、是格局。”
松尾满目赤红,不甘嘶吼,想要拼死扑上,却双腿发软、气血溃散,再也提不起半分战力。
王小虎大步上前,长刀一横,抵住其脖颈,杀意凛冽:“狗鬼子,还敢嚣张?”
松尾浑身脱力,望着四周尽数倒地、覆灭殆尽的属下,望着被彻底封锁的湖面退路,终于满眼绝望,瘫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