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潜水潜伏的日军伏兵,本想借背身死角绝杀破局,谁曾想游击队员人人身披贴身防弹内衬,刺刀致命突刺尽数失效。偷袭瞬间沦为送死,短短片刻便被围杀大半。
残存的几名日军士兵彻底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恋战,连滚带爬折身冲回湖水之中,拼命往深处潜游,只想逃离这片夺命岸滩。
王小虎长刀染血,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着湖面逃窜的人影,杀意翻涌不止。
“这帮鬼子,真是阴魂不散!正面打不过,只会躲在水里搞偷袭!”
众人望着空荡荡的暮色湖面,心中依旧紧绷。
经此一役,所有人都彻底看清了松尾的嘴脸——
这鬼子看似暴躁鲁莽,实则阴狡至极,正面硬拼吃亏便立刻改换诡计,诱敌、伏兵、绕后、诈退,手段层出不穷,根本没有半点武士道的体面,只剩不择手段的杀伐阴毒。
湖面重新恢复死寂,十余艘日军汽艇依旧悬停在数百丈开外,既不冲锋,也不撤离,如同蛰伏的野兽,静静盯死东侧突围口。
松尾立在指挥汽艇船头,周身戾气沉沉,双手死死攥紧刀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阴戾与不甘。
他精心布置的两套阴招尽数破产。
佯装溃败诱敌,被石云天一眼识破;潜水绕后偷袭,被全员贴身护甲彻底克制。
征战冀中数年,他从未遇到这般诡异难缠的对手。
一群衣衫朴素的游击队员,不仅近战悍勇、战术机敏,竟还人人配备诡异护身甲,完全打破了他对敌后武装的所有认知。
“支那人……大大地狡猾!”
松尾咬牙低吼,胸腔怒火熊熊燃烧。
他认定是对方太过狡诈,处处藏拙、步步设套,根本不屑堂堂正正对战。
岸边高地上,石云天静静伫立,目光穿透沉沉夜色,将湖面日军动静尽收眼底。
他早已看透松尾的心思。
这鬼子未损主力、未折汽艇,看似大败,实则依旧保留大半战力,滞留湖面不是无力再战,是在憋更阴毒的算计。
一旁李妞握紧双鞭,低声蹙眉:“鬼子不走不散,悬在湖面僵持,肯定还在打主意。”
“他想耗我们。”石云天淡淡开口,声音清冷通透,“我们刚突围而出,伤员未稳、物资有限,经不起长时间对峙,松尾笃定我们急于彻底撤离,想借着僵持拖到我们心神松懈、急于脱身,再伺机发难。”
马小健眸光锐利,接过话头:“他玩诈退诱敌、暗地偷袭,想骗我们入局,既然他爱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你骗我一次,我诈你一回。
战场之上,从无仁义可言,唯有尔虞我诈、棋逢对手的拉扯博弈。
石云天眼底掠过一抹冷光,快速敲定反制诡计,沉声分派部署。
“全员听令,故作松懈,佯装撤军。”
“前沿队员收起枪械、后撤步伐,做出急于离开岸滩、无心对峙的假象;雁翎队熟悉水域,分出十人浅水隐苇,藏于两侧水道盲区;其余人假意护送伤员撤离,分批缓缓后退。”
众人瞬间领会意图。
松尾想用僵持诱骗、伺机偷袭。
那他们便将计就计,用假象骗松尾主动入局。
军令落地,全队即刻行动。
刚刚浴血死守的防线骤然松弛,原本严阵以待的队员纷纷收枪转身,脚步匆忙,一副急于脱离战场、无暇戒备的模样。
岸边人影攒动,看似混乱撤退,实则每一步、每一处站位,都暗藏合围陷阱。
暮色沉沉,苇叶摇晃,恰到好处的遮掩,将众人的刻意伪装衬得无比真实。
湖面汽艇上,一直死死观望的松尾,眼底瞬间亮起一抹精芒。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他看来,这群游击队员苦战突围、连番阻击,早已身心俱疲,如今僵持片刻,果然耐不住性子,急于带伤员撤离,防备之心彻底松懈。
“机会来了!”
松尾狞笑出声,连日合围失败、接连被戏耍的憋屈尽数翻涌上来。
“全员准备!分批突进!冲上岸滩,全歼残敌!”
他认定对方已是强弩之末、防备空虚,此刻突击,必能打对方一个回马枪,一雪前耻。
十余艘汽艇瞬间引擎轰鸣,划破静谧湖面,分成三队,从左、中、右三个方向,朝着东侧岸滩急速压来。
艇上机枪尽数架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岸坡撤退的人影,只待靠近便火力全开。
湖水翻涌,汽艇疾驰,日军残存主力倾巢而出,朝着假象中的破绽疯狂扑杀。
松尾立在船头,满脸狰狞得意。
他自以为看穿了对方的疲态与破绽,殊不知从队员佯装撤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钻进了石云天布下的圈套。
岸滩之上,看似匆忙后撤的队员,余光尽数锁定逼近的汽艇,脚步看似慌乱,实则稳步后撤,始终保持最佳作战距离。
待日军汽艇冲入中段水域、彻底脱离湖面开阔纵深、进入苇塘合围范围的瞬间——
石云天骤然抬手,沉声断喝:“停!回身列阵!”
一瞬间,所有后撤队员脚步骤停,整齐转身,原本散乱的阵型瞬间收拢,壁垒森严、杀气骤起。
方才的松懈、慌乱、急于撤离,尽数是演给松尾看的假象。
同一时刻,两侧浅水苇丛之中,十名雁翎队精锐骤然破水而出,手中鱼叉、短刀寒光闪烁,悄无声息绕至汽艇侧后,死死卡住日军退路。
前有严阵以待的伏击阵线,后有封死水路的水上精锐。
湖面疾驰的日军汽艇,冲锋之势骤然僵住。
松尾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心底骤然升起滔天寒意。
不对!
全是假的!
所谓松懈撤离、防备空虚,全部是刻意伪装的陷阱!
他以为自己在算计对手,实则从头到尾,都是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八嘎!中计了!立刻后撤!全速撤出苇塘水域!”
松尾失声怒吼,心头惊怒交加,慌忙下令回撤。
可已然晚矣。
冲入狭窄苇塘水道的汽艇,进退受限、转向困难,早已陷入合围死地。
岸坡之上,石云天冷眸如霜,淡淡出声:“想走?晚了。”
“开火!”
枪声骤然炸响,打破湖面沉寂。
步枪、短枪齐射,密集火力倾泻而下,精准覆盖中段水域的日军汽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