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风卷着湿气从北岭斜坡上刮过。叶凌霄站在崩塌的石台边缘，脚下是碎裂的铠甲和烧焦的符纸。前方烟尘未散，残敌四散奔逃的痕迹在泥地上清晰可见，几道血迹拖进密林深处。
他没有立刻追击。
而是抬起手，三枚信号旗从袖中滑出，分别指向东、南、西三个方向。沈清璃从后方快步走来，衣角沾满泥点，手中握着一张折叠的追踪图。
“主力已破，余部无序。”叶凌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停止压进，分队清剿。”
沈清璃点头，将图展开，指尖划过三条山道。叶凌霄指着东侧斜坡：“我带一队走这边，你控中路，另派两组沿南谷旧道和西坡断崖推进。遇敌即斩，不留活口。发现聚集迹象，立即升旗。”
命令传下，二十名弟子迅速整装，分成三组。每人腰间多挂了一个特制行囊，专为携带战利品准备。
叶凌霄带头跃下石台，脚步落在湿滑的岩面上没有半分迟滞。五人紧随其后，兵器出鞘三寸，随时应对突袭。
一行人行至半山废弃山道，地面突然变得凌乱。三具尸体横陈在岔路口，身上衣物被撕开，储物袋散落一地。叶凌霄蹲下检查，其中一人右手紧攥着半块玉简，指节发白。
“不是逃亡，是分赃。”他说，“有人起了杀心。”
沈清璃在后方警戒，目光扫视两侧岩壁。叶凌霄挥手，两名弟子绕至前方探路。刚走出十步，左侧岩缝中猛地窜出两人，手持短刃直扑而来。
叶凌霄侧身避过第一击，反手一掌拍在对方胸口，那人顿时倒飞出去撞上石壁。另一人还未转身，已被身后弟子一剑穿喉。剩下那人挣扎着爬起，叶凌霄已逼近，剑柄重重砸在其天灵盖上，当场昏死。
搜身之后，缴获两枚残破玉简、三件低阶法宝、七个储物袋。叶凌霄逐一查验，确认无自爆装置后，交给随行弟子封存。
途中又遇两起小规模遭遇战。一次是在断崖下的枯林中，五名残兵藏于树冠，试图用毒雾拖延追兵，被提前察觉，尽数斩杀；另一次发生在溪流旁，两名敌人正欲焚烧一本秘籍，被沈清璃带队截住，抢回一枚完整玉简。
每一次战斗结束后，战利品都被迅速登记。沈清璃手持玉板，逐项记录：法宝编号、玉简名称、材料种类。所有物品统一装入特制行囊，由专人背负。
追击持续两个时辰。太阳偏西时，三组人马在开阔谷地汇合。
叶凌霄立于中央，沈清璃上前呈上最终清单。
“共歼敌三十七人。”她报，“缴获完整法宝十二件，残损七件。玉简十九枚，其中三部为可修复的法术秘籍，内容涉及阵法推演与符器炼制。其余为符纸、灵材、丹瓶若干。”
叶凌霄听完，没有说话。他走到堆放战利品的木箱前，亲手打开其中一个，取出一把断裂的长刀。刀身刻有陌生宗门标记，已被火焰灼毁大半。
他合上箱盖，转身面向队伍。
“胜利不止于击溃，更在于收尽其资，断其再起之基。”他说，“这些东西，一件都不能留给他们。”
命令随即下达：所有战利品封装加固，由五名弟子专责运送；队伍重整阵型，归途保持警戒间距，前后互应。
沈清璃将玉板收入怀中，站到叶凌霄侧后方。夕阳照在她的肩头，映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叶凌霄最后看了一眼北岭方向。那里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几缕黑烟从林中升起，慢慢消散在空中。
他抬脚向前走去。队伍跟上。归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