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光在服务区的柏油路面上交替闪烁。
警察叔叔出马,这场动乱很快得到了平息。
向璃书趴在门边探头往外看。
罗丹青和季鹿鸣挤在她身后,三个人像叠罗汉似的,呼吸都打在彼此的后颈上。
甚至三人都自带了看戏神器。
一人嘴里嚼着一根鱿鱼须看警察叔叔带着一长串的犯人离开。
三人目送着鼻青脸肿的丐帮成员被押上警车。
事情还要从20分钟前说起。
20分钟前向璃书发现了汹涌而来的乞丐浪潮后,她立刻跑回房车并反锁车门。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诡异,毕竟高速上为啥会出现一群乞丐?
而且这群乞丐还冲进了服务区袭击房车。
这怎么看都很诡异。
向璃书的第一想法就是那龟孙子憋出大招准备整我们了。
向璃书挑起了遮光帘的一角往外面看。
“看到什么了?”季鹿鸣压低声音问。
向璃书没回答,眼睛死死盯着窗外,表情从紧张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他们……”向璃书的声音有点飘,“他们冲那辆粉色房车去了。”
没错这群乞丐直接越过了她们所在的越野房车,冲向了另一边。
罗丹青和季鹿鸣同时凑近窗户。
透过那条窄窄的缝隙,能看见那群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从服务区入口涌进来,像一股浑浊的洪流,直直地扑向停车场角落里那辆醒目的粉色A型房车。
他们把粉红色的车身拍的啪啪响,黢黑的手在上面留下来一个个脏兮兮的手印。
乞丐乱七八糟的大喊着:“好心人赏口饭吃吧!”
“行行好啊~我快饿死了。”
“老板赏口吃的吧。”
“老板…”
“老板…”
粉嫩的房车像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在风中无助的摇晃着。
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些乞丐掀翻在地。
罗丹青看着那群人从她们车前跑过去,速度之快犹如丧尸围城。
甚至有人连鞋子都跑掉了。
这样狂热的乞讨,谁来了不称呼一句敬业呢。
她收回目光,若有所思:“我怎么感觉,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咱们才对吧?”
季鹿鸣也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我也有这样的预感。”她顿了顿,“他们不会认错车了吧?”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秒。
然后向璃书一拍大腿,有些激动的道:“极有可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跟踪狂在私信里发的定位是咱们买车的地方,他肯定是查到了什么,知道咱们开的是房车。”
“而且——”她指了指外面那辆粉色房车,“他们可能认为我们开的是那辆车。”
罗丹青:……
季鹿鸣听完,表情复杂。“所以,他们认错了车?”
“认错了。”向璃书神色如同便秘一样。
季鹿鸣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再把头放下的时候脸上就带上了那种“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的复杂神色。
“不是所有女孩都喜欢粉色,”她说,“怎么哪哪都有这种刻板印象啊。”
罗丹青表示认同的点点头。
向璃书又趴回窗户边,继续看热闹。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嘶”了一声,缩回头,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季鹿鸣问。
向璃书舔了舔嘴唇,用一种“你们绝对不会相信”的语气说:“他们这次踢到铁板了。”
罗丹青和季鹿鸣同时看她。
“那家人,”已经和几位房车车主混熟了的向璃书,神神秘秘的招手让其余两个人附耳过来。
向璃书压低了声音道:“是北方人里的北方人。”
向璃书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用手比划了一下:“好家伙,那肌肉,那块头。”
罗丹青和季鹿鸣对视一眼,同时又凑到窗边。
那辆粉色房车的车门“嘭”的一声开了,门板一下子拍飞了三个如壁虎一样趴在门上求施舍的乞丐。
季鹿鸣定睛一看,直呼好家伙,这家女主人还是个毛子。
是个身高一米八,浑身腱子肉的毛子。
乞丐们愣了一下,然后晃着手里的破碗“吉利咣当”的上去求施舍了。
然后下一秒就被女主人一双舞的虎虎生风的恨天高击退。
就在乞丐准备开始第二次冲锋的时候,两位比女士更加高大健壮的猛男从粉嫩的小门里走了出来。
看到这里向璃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接下来的场面,向璃书用了“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八个字来形容。
那群丐帮成员被一家三口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警察到的时候,场面已经基本平息了。那群人散落在停车场各处,有的蹲着,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趴着,像被台风吹过的庄稼地。
几个年轻的警察下了车,看着这满地的狼藉,愣了好几秒。
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男人还炫耀自己当时由于保护媳妇的过于英勇差点被当成暴徒抓走。
而她的外国媳妇则用带点口音的中文讲述事情发生的经过。
其实他们本来不想动手的,但是这群人实在太过分了,竟然把她的宝贝金疙瘩吓得哇哇大哭。
而为母则刚的娜塔莎女士抄起门口放的高跟鞋就破门而出。
至于后来这爷俩为啥也出去了,爷俩给出的理由是要保护柔弱的媳妇(妈妈)。
毕竟男女实力相差悬殊,妈妈没有他们那种强悍的力量。
季鹿鸣,向璃书,罗丹青:………
罗丹青:你妈的武力值已经堪比一个梦比优斯tV版里的希卡利了,她确实没有那种力量。
向璃书:很难不赞同。
季鹿鸣:不愧是北方人里的北方人啊。
熄灯后,本来已经快进入梦乡的向璃书突然坐起来:“不是,这追踪狂有病吧!”
“谁家反派这么当反派啊!他是准备用乞讨掏空我们的存货吗?”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智障的反派!”
罗丹青看着手机里的小说,慢悠悠的道:“这你不就见到了~”
向璃书:啊!不是,他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