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沙映雪在镜前反复欣赏自己倩影的时候。
夜色如墨,星子疏疏落落地缀在天幕上。
叶凡的小院外,一道修长的身影在月下徘徊了许久。
是墨玲珑。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素衣,发髻简简单单地挽着,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她从小径绕过来,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
在叶凡的小院门口来回踱了两趟,终于抬手叩响了门扉。
敲门声很轻,带着几分犹豫。
叶凡正在屋中打坐休整。
他打坐恢复了一整天,体内的灵力已经重新充沛起来。
听到敲门声,叶凡神识一扫,便认出了来人。
看来她知道自己炼制完成“定颜丹”了。
这女人呐!
果然都无比在意自己的容貌。
他起身去开了门。
月下的墨玲珑站在门口,深青色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随即又移开,带着一丝不太好意思的闪躲。
“前辈?”
叶凡侧身让开门口,让她进来。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快请进。”
墨玲珑跨过门槛,随着他进了屋。
叶凡让她在窗边的灵木椅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茶,自己也在一旁落座。
前辈深夜来访,可是有什么急事?
叶凡问,他心里其实隐隐有了答案。
墨玲珑捧着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我听说……你的‘定颜丹’已经炼好了?”
叶凡微微挑眉一笑:
“前辈的消息果然灵通。”
“今天刚炼制完成。
您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上午,沙钰来找我聊天。”
墨玲珑抿了一口茶,抬眼看向他。
“我们俩说起了‘定颜丹’的事。
正聊到兴头上,她突然收到一张传讯符。
是她道侣墨然发来的。
——说他的徒弟沙映雪给她送去了‘定颜丹’,让她抓紧回去。”
她说到这里,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幽怨:
“沙钰一听消息,立刻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儿。
我这才知道,原来你已经炼制出来了。”
叶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啊。”
“啍!人家等了半天,也没见某人像他自己说的给我送来。”
墨玲珑放下茶杯,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嗔意。
“没办法,人家实在不想等了。
所以只好自己跑来问你了。”
叶凡莞尔一笑,放下茶杯,正色道:
“前辈!实不相瞒。
我连续炼了三天丹,一直没合眼。
今天早晨天回来后打坐了整整一天,现在才恢复过来。
这还没来得及把丹药给您送去呢。
是我疏忽了。”
墨玲珑听了这话,神色缓和了几分:
“是这样啊。
不怪你。”
“还要让前辈亲自跑一趟,怪我。”
叶凡知道她对“定颜丹”是盼得心焦了。
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玉瓶,双手递到她面前。
“这一颗早就给前辈准备好了。您收下。”
墨玲珑接过玉瓶,指尖触到他掌心时微微一顿。
那玉瓶入手温润。
通体泛着一层极淡的紫光,在烛火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她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异香便扑面而来。
香气清冽而温润,混着花果清甜和一丝极淡的冷香。
闻之便觉心旷神怡。
她将丹药倒在掌心,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枚丹药通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
表面不仅有清晰完整的龙凤丹纹,更有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晕在丹身周围缓缓流转。
光晕沿着丹纹的纹理流淌,像是丹身之中蕴藏着一整片微缩的星河。
星河缓缓旋转,星光柔和而璀璨。
凑近时能感觉到一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灵韵波动。
那是丹药开始孕育灵智的征兆。
墨玲珑的呼吸不由得停了一瞬。
她炼器多年,对灵材的品阶有极高的鉴别力。
自然一眼便看出了这枚丹药的不凡。
这是绝品吗?
可自己曾见过的“绝品”,绝没有那层流动的光晕和若有若无的灵韵波动。
这分明是传说中的“神品”丹药才有的特征!
——丹灵初孕,灵智未开却已通灵。
“这……?”
她抬头看向叶凡,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是……什么品质?”
叶凡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前辈觉得呢?”
“你……?难道你居然能炼制出……?”
墨玲珑将丹药举到灯下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
才小心翼翼地收回玉瓶,握在掌心。
她看着叶凡,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色:
“你……真的把如此稀少的丹药送给我?”
“前辈这是说哪里话?
有缘相赠,无缘空许。
叶某行事随心所欲,但求心安。”
叶凡的声音平静而诚恳:
“况且,”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前辈跟我也不见外,没有把我当外人啊?”
墨玲珑被他这带了三分戏谑的话弄得娇羞不已。
何止不见外?
该见不该见的都见了。
该摸不该摸的都摸了。
该进不该进的都进去了。
还咋见外?
墨玲珑方才的震惊和感动化作了眼波中流转的一抹柔光。
她将玉瓶妥帖地收进贴身的储物袋中,站起身来,走到叶凡面前。
“你这个人啊!”
她低头看着他,目光柔得像夜色里的月光。
“如果我当年遇到的是你就好了。”
叶凡看着她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深青色衣袍的领口在俯身时微微敞开了一线,露出锁骨处一小片光洁的肌肤。
她的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温润气息。
“前辈坐。”
他往旁边让了让,示意她坐到身边来。
“还叫前辈?叫我玲玲就行。”
墨玲珑娇羞地说道。
她没有推辞,在他身旁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
她侧过身来看他,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你连续三天没休息炼丹,现在恢复了吗?”
“现在好多了。”
叶凡端茶喝了一口,“玲珑放心,晚辈身体底子还算不错。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墨玲珑面红耳赤地“嗯”了一声。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按在叶凡搁在膝头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而柔软,指尖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意:
“你送了人家那么珍贵的东西,人家总该有所表示。”
叶凡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抬眼看向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
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原本就精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柔光。
她的眼睫微微低垂着,脸颊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晕。
“前辈想怎么表示?”
叶凡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墨玲珑没有答话,只是将他的手轻轻拉起来,放在自己脸颊边。
她的肌肤温热而光滑,贴着他的掌心微微蹭了一下。
像一只正在示好的猫。
她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红唇微启:
“你觉得呢?”
叶凡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耳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耳垂处温软的肌肤。
墨玲珑的呼吸变得浅了一些,眼睫微微颤动,却没有躲开。
叶凡轻轻将她拢入怀中。
墨玲珑顺势靠在他肩头,深青色的衣袍在动作中微微滑落,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
她的发丝扫过他的下颌,带着一丝淡淡的清幽香气。
不是刻意的脂粉香,更像是她本身的气息。
“玲珑,……”
叶凡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
墨玲珑在他怀里轻笑了一声:
“那你还磨蹭什么?”
叶凡的手滑到她腰间,指尖隔着衣料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滑过。
墨玲珑的腰肢柔韧而饱满。
被他掌心覆上时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弛下来。
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靠得更深了些。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微微仰起脸来。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她微启的红唇上,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叶凡俯身,吻住了她。
那吻起初很轻,带着试探般的温柔。
墨玲珑的唇温热而柔软,带着一丝茶水的清甜。
不知过了多久,她轻轻推了他一下,喘息着分开。
她的脸颊绯红,眼底泛着一层迷离的水光,嘴唇在月光下泛着红润的色泽。
墨玲珑从他怀里站起身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内室的方向带。
她的脚步很轻,深青色的衣袍在地板上无声地擦过。
叶凡被她拉着,推开内室的灵木门。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木榻,榻上铺着干净的青灰色褥子。
她站在榻边,背对着他,抬手解开腰间的系带。
深青色的衣袍顺着肩头无声滑落,堆叠在脚边。
月光从窗子外透进来,在她光洁的脊背上镀了一层银白的光辉。
她的肩线圆润。
腰肢在腰际骤然收紧,又在下方微微丰盈起来。
整个人像一尊被月光勾勒出的玉雕。
她转过身来,月光正好落在她的正面。
深青色衣袍下面是素白的中衣,此刻半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下方若隐若现的起伏。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嘴角却浮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还不快来?”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低,带着一丝尾音微微上扬的挑逗。
叶凡见她已经动情,有些急不可耐了。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环住了她的腰,掌心贴在她腰际裸露的肌肤上。
能感觉到她皮肤下微微加速的心跳。
“玲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这回礼,分量可不轻。”
墨玲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那声音极轻。
叶凡的耳根热了一瞬。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往榻上带去。
……
窗外月光正好,夜风轻轻吹动窗帘。
屋内的声音被禁制隔绝在了方寸之间。
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偶尔溢出的轻吟,在幽暗中轻轻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