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映雪先去了自己师父的住处。
她的师父墨然是宗门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修为已达元婴中期,在宗门内地位颇高。
他平日里对沙映雪严厉有余,慈爱不足。
但这些年看着自己的徒弟一点点成长,心里也是极满意的。
他的道侣沙钰,是沙映雪的远房姑母,对沙映雪疼爱有加。
沙映雪来到师父的独门小院。
她敲门进屋,看见师父正坐在窗边翻阅一卷古旧的炼器图谱。
见她进来,墨然放下书卷,目光带着一丝温和的询问:
“雪儿,怎么这个时辰过来?
有事吗?”
沙映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白玉瓶,双手捧着递到师父面前:
“师父!师母呢?
弟子给师母弄了一样好东西,特地给她送来。”
“噢?什么好东西?
你师母找你玲珑师姑去了。”
墨然接过玉瓶,拔开瓶塞轻轻一嗅,神色微变。
他将瓶口凑近鼻端又闻了一下,这才转头看向沙映雪,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这是……‘定颜丹’?”
“师父果然厉害!
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丹药。”
沙映雪乖巧地点头,顺势拍师父的马屁。
“师父!这还是精品品质的‘定颜丹’。
你说,师母服下后,会漂亮成啥样?”
“哈!你这个机灵鬼!
果然会讨你师母的欢心!
怪不得她平时那么宠着你。
我之所以能认出。
也是这两天屡次听她提起‘定颜丹’,跟这丹药有些相像。
没想到还真说中了。
你师母可是对这丹药志在必得,今天去找玲珑估计也跟此有关。”
墨然放下玉瓶,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徒弟,目光从她的眉眼扫到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
“你这孩子!……这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
“是我大哥的一位炼丹师朋友炼制的。”
沙映雪如实说道:
“他正好来咱们‘天工门’做客,弟子便托他帮忙炼制了一些。
这一颗是弟子专门孝敬师母的。”
“你师母果然没有白疼你!
等她回来我就给她。
我一定把你的心意完全讲给她,你尽管放心。”
墨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白玉瓶光滑的瓶壁。
脸上虽然还端着长辈的矜持,但眼角细纹舒展开来的弧度已经出卖了他此时内心的欢喜。
他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这种丹药炼制不易,非常稀少珍贵。
想必你拿到手也花费了不少灵石。
花了多少?这费用为师给你。”
沙映雪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这是弟子孝敬师母的。您收着就是。”
沙映雪再三推辞不要。
她本身没什么本钱,再收师父的灵石于心何安?
墨然见她执意不收,也不再矫情。
他将玉瓶郑重地收入袖中,站起身来。
走到墙角的柜前,拉开最下一层抽屉,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锦囊,递到沙映雪手中:
“既然你替师母出了灵石,为师也不能让你吃亏。
这只‘青霜锦囊’里装着几十斤‘风灵石’和几块‘星纹赤铜’,你收着。
算是师父对你的奖励。”
沙映雪接过锦囊,入手沉甸甸的,心中暗暗一喜!
“风灵石”和“星纹赤铜”可是炼器的上等辅材,市面上有价无市,比灵石还值钱。
她连忙道了谢,又陪着师父聊了几句家常,才告辞出来。
走远后,她悄悄打开锦囊看了一眼。
——那几块“星纹赤铜”足有拳头大小。
表面泛着细密的星纹,在日光下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泽。
光是一块,就足以价值几百上品灵石了。
更别说,那几十斤价值不菲的“风灵石”了。
沙映雪合上锦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出了师父的院子,沙映雪又立刻马不停蹄地去了另外几位女修长辈的住处。
她先去的是一位师叔祖那里,她对自己的外貌极其在意。
这位师叔祖是一位童颜巨乳的女修,她辈分极高却不显苍老。
传说她修炼过一种极其少见的驻颜功法。
平日里深居简出,但她对沙映雪颇为照顾。
当沙映雪送上“定颜丹”时,她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笑逐颜开:
“雪丫头!还一直想着我这老太婆。
我还用得着这么珍稀的丹药吗?”
她嘴上是这么说,却毫不迟疑地收下了丹药。
她高兴的从榻边的木匣中取出一对“碧玉鸳鸯佩”塞给沙映雪:
“这个给你防身用!
关键时刻激发,可挡元婴前期修士全力一击。”
沙映雪接过玉佩,触手温润,灵气充沛,心中暗暗惊叹。
她连连道谢后退出房门,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接着是宗门“炼器堂”的霍副堂主。
霍副堂主英姿飒爽,性子泼辣,看到“定颜丹”时也不推辞,大大方方收下。
反手便给了沙映雪一坛“百年火枣酿”和一袋上品灵石。
“枣酿给你和那叶丹师尝尝,灵石你留着用。”
再是“藏书阁”的苏长老。
苏长老平日里冷面寡言,收下丹药时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但沙映雪离开时,袖中却多了一枚“护心玉符”。
苏长老塞得极快,像是怕人看见似的,只轻声说了一句:
“别跟人说是我给的。”
……
一圈走下来,沙映雪的储物戒中多了很多东西。
灵石、灵材、法器、杂品……
各式各样的回礼,每一件都是好东西。
加在一起的价值不逊于她送出去的那八九颗“定颜丹”。
她回到自己院中时,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
她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清点,越看越欢喜。
“叶郎送了我一份大礼啊!
真是太贴心了!
今晚可得好好服侍服侍他。”
她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又忍不住笑了。
……
与此同时,沙映海也带着自己分得的那几颗“定颜丹”出发了。
他先去见了师父沙满天。
沙满天正蹲在炼器房的地上修理一具半毁的机关傀儡,满手油污。
见徒弟进来,头也没抬:
“什么事?”
沙映海凑上前去,将一只玉瓶递到师父面前:
“师父!弟子的朋友叶丹师炼制了一些‘定颜丹’。
弟子想着您可能用得上,便给您送来一颗。
您看!精品品质的。”
沙满天停下手里的活计,接过来看了一眼,又闻了一下,目光微微一凝。
他转头看向沙映海,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瞬。
“这小子!有点眼力!
知道这两天他师母正跟我闹别扭。”
他沉默了两息,才开口:
“替我谢谢叶丹师。”
说完,他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墨玉铁精”丢给沙映海。
拿去这个,炼制法器时用得上。”
沙映海接过“墨玉铁精”,入手极沉。
他知道这是师父压箱底的好东西之一,心中大喜,忙道:
“谢师父!”
接着他又去了大长老墨翟的住处。
大长老正躺在院中藤椅上晒太阳,见沙映海来了也不起身,只是眯着眼看过来:
“哟,映海来了?有事?”
沙映海送上“定颜丹”,大长老接过去端详了一下,咂了咂嘴:
“好东西。”
他将丹药收好,摸出一只储物袋扔给沙映海。
“拿去吧,里面是几块‘赤焰铜精’。
前几天刚从那座新开的矿脉里挖出来的。”
沙映海接住布袋,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块拳头大小的“赤焰铜精”,每一块都泛着灼热的灵光。
他心中一喜,连忙道谢。
大长老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回去跟你那朋友说一声。
以后再有这种好东西,别忘了老头子一份。”
……
一圈跑下来,沙映海也是收获颇丰。
他在半路上正巧遇到了沙映雪,兄妹俩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送完了长辈,沙映雪便开始召集起自己的闺中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