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 你放心,就算你进去了,你的家人我也会保护好,我苏雅晴说到做到。”
“苏总,真的太感谢你了,大恩不言谢,我会去自首,将周建国干的坏事全部交代出来。”李茂林意志坚定,他从被救出四海会所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去路。
“其实李主任你不必太悲观,你的情况是自首,还有那二十万自动上交缴,应该不会重判,我到时再为你运作一下,最多两年,你就可以出后…”
听到苏雅晴的话,李茂林双眼泛红,激动地对苏雅晴说道:
“苏总的大恩大德,我李茂林没齿难忘,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哪怕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辞。”
“好了,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和林主管去把材料取来,马上就去监督部门递交材料吧。”苏雅晴说完,又对林栋说道:
“林主管,从公司调几个退伍军人过去,保护好李主任的家人,等周建国落网了,再护送她们回市区…”
“明白,苏总。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苏雅晴从挎包里掏出支票,给林栋开了一张十万元的支票。
“林主管,这十万块,其中五万块是你的奖金,另外五万块用来照顾李主任家属的生活开销。”
林栋激动地接过支票,心中充满了感激。他刚才和赵大勇聊房子时,告诉赵大勇还欠五万块建房时的借款。现在苏雅晴给自己五万块,意思就是十分明显了。
“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大勇,我们走吧。”
赵大勇点点头,站了起来。林栋送两人出来,他又叮嘱了林栋一些注意事项。才开车和苏雅晴离开。
赵大勇开着车驶离村庄,他看着苏雅晴,没想到这女人出手挺大方,直接奖励林栋五万,给他还建房的欠款。
苏雅晴扭头注视着他,“有什么好事?笑得那么开心。”
“没有,苏总,想到林栋刚才的模样有点好笑。你是不是刚才偷听到,得知他建房还欠别人五万,所以…”
“怎么?你也想要奖励?”苏雅晴眨着美丽的眼眸,声音轻柔地问。
赵大勇听着她撒娇般的话,顿时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不用,我不需要奖励,嘿嘿…”赵大勇赶紧摆手。
苏雅晴看到赵大勇那尴尬的模样,忍不住继续逗他。
“唉!我知道,我的奖励你不稀罕,哪怕我将自己送给你,你也不要…”
赵大勇知道苏雅晴在调侃捉弄自己,但他却不知怎么接话。
“看到林主管建的房子,我想起了家里的旧房,也需要重建了…”赵大勇转移了话题。
果然,苏雅晴听了马上接话道:“你想建房子?那不简单?明天我让公司的设计师跟你回家一趟,保证三个月就为你建好新房子。”
赵大勇成功转移了苏雅晴的话题,听到她说三个月就可以将自己的老房子建好,心里不禁坦然。
苏雅晴是地产公司,要建一栋三层楼高的农村房子,真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赵大勇摇摇头,接着调侃道:“还是等周建国这事了结再说吧,现在是最危险时刻,我不在你身边,万一你被他绑架了,谁给我发工资?”
赵大勇其实是想周建国这件事了结后,他辞工回家建房。
“其实你不回去也行,让小兰带路就好。我这么大的地产公司还弄不好你一栋小房子?”
苏雅晴对赵大勇的事很上心,不遗余力地为他完成。
苏雅晴向他伸手,雷厉风行道:“手机拿来,我拨打小兰的电话,问她明天能不能请半天假…”
赵大勇没办法,只好将手机解锁后递给了她。
苏雅晴从通讯录中找到赵小兰的号码,拨了出去。
“喂,哥,你打电话来干嘛?”耳筒里传来赵小兰清脆的声音。
“小兰,我是雅晴,你哥在开车,我找你有事。对了,你明天有空吗?”
“雅晴姐,明天有空,什么事呢?”赵小兰很愕然,苏雅晴可是大老板,有什么事找自己?
“是这样的,你哥想将老家的房子拆了重建,姐公司是做房地产的,这不是小菜一碟吗?我明天叫个设计师和你回一趟老家,测量好数据,设计好,我再叫施工队去建造。你哥这几天没空,所以要麻烦你走一趟…”
赵小兰听到很是惊讶,苏雅晴这老板也太好了吧?难道她喜欢上哥哥啦?她的脑海里浮想联翩。
“好的,雅晴姐,那明天下午2点去可以吗?我想买的东西回家…”
“没问题!那就约好了,明天我再联系你。”
苏雅晴轻声笑道。她挂了电话,将赵小兰的电话号码存入自己的手机,然后将手机还给赵大勇。
“苏总,马上到四海会所了,一会如果有冲突,你一定要躲我身后,这样我才不用分心照顾你。”
“嗯,好的,他们应该不会乱来,想要钱而已。就当破财消灾…”苏雅晴无奈地说道。
与此同时,四海会所龙四海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龙四海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丝绒中式褂子,领口敞着,露出脖子上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
他靠在一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灰已经长了半截也没弹。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唐装的男人,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精于算计的商人气。
这人正是洪兴旺。
龙老大,姓苏的那小子在休息室哭了一晚上。
洪兴旺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不急不缓,
我已经打电话给他妹妹了,苏雅晴答应中午带钱过来。
龙四海了一声,把雪茄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慢慢散出来:
苏家那个丫头,不好对付。她的保镖很厉害,你可得小心,还有别闹大了,我怕你不太好收场。
这是我们下的套…洪兴旺把茶杯放下,小声说道,虽然明面上是赌债,苏明远自己签字画押的,摆到哪儿去也不怕。但苏雅晴要是不认账,那我们怎么办?
龙四海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仰视:你可以请示一下周总,听听他的意见。还有,一会见苏雅晴,我不方便出面,人手我已经叫何勇他们听候你调谴…
洪兴旺内心暗骂,你这个老狐狸,想要明哲保身?这里可是你的会所,你想赖也赖不掉。
“那行,龙老大,那我先过去看看那姓苏的小子。等他妹妹过来,我就收钱放人…”洪兴旺奸笑着说道。
“老洪,那个顾青你最好让他远走高飞,不然让苏雅晴找到他,将你下套的事情说出去,后果,你自己掂量…”龙四海神情严肃地警告着他。
赵大勇和苏雅晴中午时分,来到四海会所。赵大勇拉着两只大行李箱,跟着苏雅晴走进四海会所。
两人直接坐电梯上到三楼,电梯前厅迎宾,带两人来到一个包间。
洪兴旺坐在大班椅子上,何勇等十二个壮汉,一字排开站在他身后。
苏雅晴看到这种场景,她寒着的脸更加冰冷了。赵大勇则神情泰然自若,似乎将何勇等壮汉当摆设的模特一样,正眼也没瞧一眼。
苏雅晴冷冷开口:“洪先生,我哥呢?”
“你钱带来了没有?七百万,一分不能少。”
洪兴旺看到苏雅晴只带一个人来,他已经忘记了龙四海的警告。
赵大勇拍了拍行李箱:“钱在这里,你还是先带人来吧。”
洪兴旺一挥手,何勇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他带着苏明远走了出来。
苏明远眼眶红肿,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痂,鼻翼两侧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雅晴……
苏明远看到妹妹,激动地喊了一声,嗓子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下一秒整个人扑到妹妹面前,
你得救我,你必须救我!他们给我下套,酒了下了兴奋剂,我越输越赌注越下大,不知觉就输了五百万…
他语无伦次,一只手死死攥住苏雅晴的衣袖,浑身抖得厉害。衬衫腋下洇出大片汗渍,领口第三颗扣子崩掉了,线头孤零零地垂着。
苏雅晴没有躲,任由哥哥抓着自己的肩膀。她目光平静地打量了哥哥一圈,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薄雾,但转瞬就压了下去。
哥,你坐下说。
苏明远被苏雅晴按在沙发上,他接过妹妹递来的矿泉水灌了半瓶,呛得咳了两声,才断断续续把昨晚的事说清楚。
我昨天下午接到顾青的电话,说他有个朋友从澳门过来,带了批限量版的雪茄,问我要不要去看看。你知道的,顾青是我大学同学,十几年的交情,我没多想就来了。
苏明远攥着水瓶,指节发白,来了以后先是在包间喝茶,后来那个澳门来的朋友说要玩两把消遣消遣,我本来不想玩,但他们说就是小赌怡情,一万两万的……
然后你就上了桌?赵大勇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苏明远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我……我就玩了两把德州扑克,赢了三千多,他们说我的手气好,又说难得有澳门来的高手,让我别扫兴。后来顾青说他要上个厕所,让我替他打两把,我替他打的时候,赢了五万多……
说到这里,苏明远的嗓子又哑了。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再后来,那个澳门朋友说玩点大的,一局二十万起。我当时鬼迷心窍,觉得手气这么好,怎么能怂?第一把我输了,第二把我又输了,第三把的时候,我说我没那么多现金,顾青就借钱给我翻本。我脑子一热就签了借条……
然后呢?苏雅晴的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然后我输光了。借了五百万,连本带利还七百万。苏明远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雅晴,妹妹,我真的是被下了药,求你千万别告诉爸妈……苏明远声泪俱下,哀求着。
苏雅晴沉默了几秒钟,侧过头和赵大勇交换了一个眼神。赵大勇微微点头,意思是:
和苏雅晴路上推断的差不多,这是一个标准的杀猪盘。
那个顾青呢?赵大勇问。
苏明远抬起通红的眼睛:他们说他回老家了,电话关机,微信把我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