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大勇依旧六点半就起了床。他换好衣服下楼,先检查了一遍别墅的门窗锁扣,又绕到屋外查看了院子围墙四周的痕迹,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开始去晨练。
四十多分钟之后,晨练结束。他来到厨房开始做早餐。
赵大勇今天做西式早餐,煎蛋、培根、烤吐司,搭配切好的水果和鲜榨橙汁,他熟练地操作着,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苏雅晴七点半才下楼,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自从赵大勇住进来,她每天的早餐就再没有在外面吃过。赵大勇的厨艺很好,每天变着花样做给她吃。
所以,她每天吃过早餐后都神采飞扬。苏雅晴已经习惯了赵大勇为她准备的一切。
而赵大勇的到来,也让这个大别墅有了烟火气,有了家的温馨。
苏雅晴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赵大勇,她不敢想象,以后没有个男人的日子,这个家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昨晚,自己的勇敢主动,但赵大勇还是克制住了。难道真的要自己主动索吻吗?赵大勇哪里都好,都很优秀。唯独对感情反应木讷。
苏雅晴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脸上浮起了红晕。
赵大勇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走出来。
“雅晴,早,你洗漱了吗?可以吃早餐了。”
苏雅晴微微怔了一下,今天的赵大勇好像有点特别,一时之间她又想不起来,到底特别在哪里?
她目光扫过桌上丰盛的食物,咽了咽口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我当然刷牙洗脸了,倒是你,一身的汗味,赶紧去洗澡吧。”
苏雅晴说完,含情脉脉地望着赵大勇。然后继续说道:
大勇,辛苦你了,要不我还是请个阿姨回来吧?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不用,我自己也要吃,我先上去洗澡…赵大勇把牛奶放在她常坐的位置前,然后转身向楼梯方向走去。
苏雅晴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叉子戳了戳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最终她还是没有开吃,她得等赵大勇下来一起吃。
苏雅晴不知不觉已经转变了心态,以前她可是从不等赵大勇的。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十多分钟后,赵大勇穿着短裤t恤衫走了下来。他在苏雅晴的对面坐下,看到苏雅晴面前的早餐一样没动?不由问道:
“雅晴,早餐不合胃口吗?怎么一样没吃啊,
苏雅晴笑着摇摇头,“我在等你一起吃,你做得那么香,我早已经饥肠辘辘了…”
说着,她便拿起一块夹着培根的面包,咬了一大口,一边咀嚼一边说道:“嗯,真香!”
赵大勇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提醒:“雅晴,小心别噎着,喝口牛奶…”
两人温馨地吃完早餐。八点整,赵大勇开着那辆黑色奥迪载着苏雅晴前往公司。
路上他刻意绕了一段路,确认没有尾巴后,才汇入主路驶向写字楼。
到了公司,苏雅晴刚进办公室就按了内线,让行政部把物业报备的访客登记记录调出来。没过多久,办公室主任张琳送了一份表格进来,放在苏雅晴桌上:
苏总,这是上个月的访客登记表。
苏雅晴翻了翻,目光落在昨天下午的记录栏上:十五点二十分,来访人登记为“陈景,事由商务洽谈,但没有任何内部人员的接待签字。她不动声色地合上表格,对张琳说:
知道了,你忙去吧。
等张琳出去,苏雅晴把表格递给赵大勇。赵大勇扫了一眼,低声说:
登记的名字肯定是假的。但关键在于,他写的是商务洽谈,接待那一栏却空着,这说明他当时进来的时候,没有指明要找哪位员工,保安就放行了。要么是保安警惕性不够,要么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
赵大勇站起身,物业那边我昨天已经联系过了,约了十点去看录像。另外,我昨晚让朋友查了那辆帕萨特的车主信息,登记在浩远地产名下。用车的记录显示昨天下午和晚上都有出车记录,跟我们的时间线对得上。
苏雅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张琳今天上午请假了,说是身体不舒服。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赵大勇十点去了物业监控室,调出了昨天下午别墅大门口的视频。
画面清晰地显示了:十五点十七分,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别墅区大门外,驾驶座的人摇下车窗跟保安说了几句话,然后栏杆抬起,车子驶入。
副驾驶的车窗半开着,露出一个侧脸,正是周建国的手下陈景行。
他又往前调了一个小时的内容,发现这辆奔驰在十四点半左右就已经在别墅区外围转过一圈了。这说明陈景行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踩了点之后才正式登门。
赵大勇把关键时间段截屏,用手机拍了下来,然后回到苏雅晴办公室。苏雅晴看完照片,面色沉静地说:
大勇,你觉得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有我在,一定会保你周全。”赵大勇信心满满。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工地那边我下午再去一趟,把监控装上。另外,苏总,您那个办公室主任张琳,我建议您这几天多留意她跟谁接触。她今天请假,不一定是真不舒服。
苏雅晴点了点头,拿起手边的一份文件翻开:我让财务部把最近三个月的报销单明细调一份出来。如果张琳跟浩远的人有私下往来,消费记录上多少会留下痕迹。
两人分工合作,一个查内鬼,一个防外敌,配合得渐渐默契起来。
下午两点,赵大勇再次驱车来到栖霞湾工地。这一次他提前联系了刘建业,让他把工地所有管理人员集合到板房开会。
赵大勇到场后,先让刘建业带着他把工地转了一圈,重点检查了东侧围挡修复后的牢固程度,然后回到板房,给包括刘建业在内的七个管理人员开了一个短会。
他站在白板前,言简意赅地分析了工地上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从夜间值班制度到材料进出库管理流程,逐条提出了整改意见。他的话不多,但每一条都切中要害,让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围挡的缺口我已经让人焊死了,今晚开始,夜班巡逻改为两班倒。门卫室的通讯设备也更新了,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报警。
刘建业拍着胸脯保证,麻烦你告诉苏总,有我在,工地出不了乱子。
赵大勇点了点头,拍了拍刘建业的肩膀:
刘工,辛苦你。苏总不相信你也不会将工地交给你管理。
从工地出来时,天色刚有些暗。赵大勇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你是赵大勇?
我是,哪位?
你不用管我是谁。对方的声音平稳得有些刻意,我有个事想跟你聊聊,关于苏雅晴的。方便的话,今晚八点,城西老码头第二号仓库,我在那儿等你。
赵大勇眯了眯眼: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个陷阱?
对方笑了一声:你一个当保镖的,连这种胆量都没有?放心,只是想跟你谈笔买卖。你要是不来,明天苏氏地产的工地上会有很多人看热闹。
电话挂了。赵大勇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上面显示的号码归属地是本市的,但回拨过去已经是空号。他用的是虚拟号码。
赵大勇把车停在路边,给苏雅晴发了条消息说明情况。苏雅晴很快回复:别去,太危险了。
赵大勇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打了几个字:苏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会小心。八点半之前不联系你,你就报警。
他没有等回复,直接发动车子,调转方向往城西老码头驶去。城西老码头是江海市早年间的水运枢纽,如今早已废弃,只剩下一片破败的仓库和锈迹斑斑的装卸设备。大片的空地被荒草覆盖,傍晚的斜阳把长长的影子投在废弃的水泥地面上,显得荒凉而肃杀。
赵大勇把车停在距离二号仓库还有两百米的地方,熄火下车,步行靠近。他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绕到仓库侧面,从一个破损的通风窗口翻入。仓库内部昏暗空旷,堆积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铁桶,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他贴着墙根无声地移动,终于在最深处的角落里看到一个人影。那人背对着他站在一扇透光的小窗下,穿着黑色夹克,看不清面容。
赵大勇没有急于现身,而是观察了将近两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埋伏的气息,才从阴影中走出来,声音不高不低:我来了。说正事吧。
那人转过身来。赵大勇看清了他的脸,大约四十岁,面容普通,属于丢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但那双眼睛很锐利,在他身上快速扫了一遍,带着评估的分量。
赵大勇,你是月初才到苏雅晴身边做保镖的,我说得对吧?”
赵大勇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非常警惕。这些信息不算绝密,但他能尽确说出来,证明此人很留意苏雅晴。
你想说什么?赵大勇的声音平静。
我想请你帮个忙。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隔空抛了过来。赵大勇抬手接住,低头扫了一眼,名片上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手机号:陈山河。
陈山河?没听过。赵大勇把名片收进口袋。
你没听过我正常。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周建国正准备对付苏雅晴,陈山河的目光暗了暗,我手里有一些证据,能证明周建国正在想办法,搞砸苏氏城南土块建设的项目,如果你有兴趣,我们合作。
赵大勇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或者说,你为什么要帮苏氏?
陈山河嘴角扯了扯:因为我跟周建国之间有笔旧账要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仓库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
陈山河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迅速退后一步,隐入更深处的阴影里:
有人来了,你快走。下次联系你用名片上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