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怪物猩红的眼瞳骤然睁大,满是不可置信。
方才交锋时自己的力量明明占尽上风,为何这次硬撼竟被震退?佩刀更是断成两段——双方力量的差距何时变得如此悬殊?
姜枫朝它勾了勾手指,嘴角噙着冷笑:“刚才不是威风得很?继续啊。”
“可恶!”
怪物怒喝道:“任你再强,也不过孤身一人!看你如何抵挡我整支卫队!”
“吼——!”
它仰头长啸,整间墓室随之震颤。
下一刻,密集的奔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转眼间,原本散布耳室的无数骷髅尽数聚集至主室。
“ ** !”
罗老歪破口大骂:“打不过就摇人?这老鬼也太不要脸了!”
“成王败寇,本王筹划千年的局,岂能毁在你们几个小辈手里!”
“给我杀!”
怪物手臂一挥,骷髅军团如潮水般涌上。
砰!砰!砰!
罗老歪一边护住时怀婵,一边奋力劈砍,试图阻住骷髅前进的步伐,但收效甚微。
这些骷髅早已死去,如今刀枪难入,不知痛楚。
“姜爷,这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出去!我倒要看看这些骨头架子能有多硬!”
姜枫深吸一口气,身后再度浮现火凤虚影。
“唳——!”
凤鸣清越,炽热的气息瞬间冲散墓中阴邪之气。
火凤虚影昂首,口中喷吐出灼灼燃烧的三昧真火。
这火焰连婴灵都能焚灭,对付这些骷髅自然不在话下。
顷刻之间,骷髅军团灰飞烟灭。
沙人酋长的眼睑骤然抽搐,面上血色尽褪,骇然低呼:“我的军队……怎会……怎会顷刻间灰飞烟灭?”
“这疑问,”
姜枫手中那柄名为“虎魄”
的长刀斜指地面,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你该去问问你那些……早已化作尘埃的部众。”
他目光冰冷,如同凝视着一件不该存于现世的古物,“千年岁月已过,你本不该在此间徘徊。
今日,我便送你一程。”
“斩!”
刀光如匹练般当头劈落。
那沙人首领失了兵刃,无从招架这凌厉一击。
寒芒闪过,一条臂膀应声而断,砸在地上竟无鲜血,只散作缕缕飞灰。
“不……不——”
那身影发出不甘的嘶吼,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千年蛰伏,方得一线重生之机……我不能就此湮灭!”
“存世过久,反成妖异。
你没有继续存在的理由。”
话音未落,刀锋再起,直取头颅。
首级离体的刹那,那具身躯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堡,倏然崩解,消弭于无形。
若非原地遗留下一枚 ** 的珠子,方才一切恍若幻梦。
姜枫俯身拾起那枚珠子,眼中泛起淡淡的鎏金色泽。
信息随之浮现于感知:
**名称:不死珠
功用:于特定境遇下,可助亡者重获生机。
根源:沙人族群信仰凝聚之物。
建议:吞服。
奖赏:宗师秘匣x1**
浏览至此,姜枫心下明了。
那沙人酋长,大抵便是凭借此珠,汇集族裔残存的信仰之力,才在这特殊墓葬中觅得复生之机。
不过这于他而言并非紧要——他身负凤血,寿命本就悠长。
真正令他关注的,是那“宗师秘匣”
不再迟疑,他将珠子纳入口中。
“叮。
宿主成功吞服不死珠,获得宗师秘匣x1。
是否开启?”
“开启。”
“叮。
开启宗师秘匣,获得‘血色琥珀’x1。”
【血色琥珀:上古天魔虎精血凝结晶核,于契合条件下,可提升虎属器物或生灵的潜能。
】
能提升虎属潜能?姜枫心念微动,目光落向手中长刀。
仿佛感应到他的思绪,虎魄刀身轻轻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果然有效。”
他默念道,“系统,使用血色琥珀。”
“叮。
宿主成功使用血色琥珀,虎魄刀已获得强化。”
“叮。
检测到虎魄刀强化,解锁专属战技:虎狼诀。”
【虎狼诀:三重境界。
一重,天虎降临;二重,虎镇山河;三重,魔虎震天。
】
系统提示音消散的瞬间,虎魄刀身上的暗红色纹路似乎明亮了少许,握持之时的分量也隐约沉了几分。
这是力量增长的征兆。
正当他体会着刀身变化时,脚下墓室毫无预兆地剧烈震动起来!穹顶碎石簌簌落下,墙壁龟裂,轰鸣之声不绝于耳,俨然即将彻底崩塌。
“姜爷,撑不住了!”
一旁的罗老歪踉跄着喊道,“里头剩的宝贝怕是顾不上了!再不走,咱们全得埋在这儿!”
“找出口。”
姜枫当机立断。
这类大型墓室,为防淤塞,通常会设有通气孔道。
姜枫很快在侧壁上方发现了幽暗的洞口。
他甩出随身携带的飞索,钩爪牢牢扣住洞口边缘。
“老罗,你先上。”
“姜爷,这……”
“快!”
罗老歪不再多言,抓住绳索奋力攀爬。
趁这间隙,姜枫身形如电,掠过墓室 ** ,将陈列的贵重明器、金玉棺椁等物尽数拂过——它们在他触及的刹那悄然消失,被纳入一枚不为人知的储物指环之中。
随后,他揽住身旁的时怀婵,借力腾跃,紧随罗老歪之后攀入通风孔道。
几乎在他们脱离主室的同一刻,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垮塌巨响,烟尘自孔道口汹涌灌入。
“哎哟……心疼死我了!”
罗老歪趴在通道里,捶胸顿足,“且不说那些金山银山,光是那金丝楠木镶玉的棺椁,得值多少大洋啊!”
看着他痛心疾首的模样,姜枫心下暗觉好笑,却无意透露自己已卷走大部分财物之事。
储物之能过于惊世骇俗,不便言明。
“够了,老罗,”
他淡然开口,“往后机会尚有。
况且,你不是还得了那一对圣杯么?那也不是凡品。”
“话是这么说……”
罗老歪唉声叹气,转头四顾,“大土司,这地方好像不是圣树附近啊?您认得这是哪儿吗?”
时怀婵仔细辨认周遭岩壁与隐约可见的外部光线,答道:“仍是白桥寨地界,离我们聚居的寨子不远,约莫半个时辰脚程。”
“那还等什么,赶紧……”
罗老歪话未说完,猛地一阵剧烈眩晕袭来,仿佛有铁锥刺入脑髓。
他惨叫一声,抱住头颅,整个人蜷缩着滚倒在地,不住抽搐。
一声痛苦的长啸划破了寂静。
罗老歪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浓稠如墨的黑雾从他周身的毛孔中蒸腾而出,将他衬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时怀婵脸色发白,慌乱地望向姜枫:“姜先生,罗大哥这是……”
姜枫的目光紧紧锁在罗老歪身上,眉头深锁:“是那枚阴阳珠。
墓室之中气息隔绝,它尚且蛰伏,如今重见天日,其中积郁的至阴死气便开始反噬活人躯壳。
这般阴秽之力,绝非血肉之躯所能承受。”
“难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时怀婵的声音带着颤意。
姜枫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唯有一试,生死便看他的造化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迅疾划开罗老歪的掌心,随即也在自己掌中割开一道口子,两掌紧紧相扣。
一股灼热而磅礴的力量,自姜枫掌心奔涌而出,顺着血脉渡入罗老歪体内。
那力量炽烈如熔岩,甫一进入,罗老歪体表翻涌的黑气便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轻响,丝丝缕缕的红光自他皮肤下透出,驱散阴霾,也带来难以想象的灼痛。
罗老歪的嘶吼更加凄厉,面容却在这极端痛苦中逐渐褪去青黑,恢复常色。
片刻,姜枫撤掌分离,气息微乱。
“姜先生,罗大哥他……”
“我已将自身至阳精血渡入他体内,或可暂时压制阴珠邪性。”
姜枫凝视着依旧痛苦蜷缩的罗老歪,沉声道,“但这阳血亦会激发阴阳珠内蕴的纯阳之力,两股极端力量在他体内冲撞……若能熬过这番煎熬,或许反是一场造化。
若不能……”
他未尽之言,已然明了。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罗老歪体内的热力越来越盛,皮肤赤红,仿佛有烈火由内而外炙烤。
他十指深深抠入泥土,喉间滚动着压抑的闷吼。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嗡鸣声轻轻响起,罗老歪随身行囊中,那两只古朴的圣杯竟自行飞出,悬停半空。
杯壁内,原本静谧的淡蓝色火焰骤然升腾,化作两道柔和似水银的光流,涓涓流淌而下,没入罗老歪滚烫的身躯。
这奇异的光流所到之处,那骇人的赤红便如潮水般褪去,狂暴的热力也被丝丝抚平。
罗老歪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痛苦的 ** 也低微下去。
“这……这是?”
时怀婵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姜枫亦面露讶色,随即了然:“是他自己的机缘到了。
阴阳珠正在灼烧他的魂魄本源,而这圣杯中的灵焰,竟在为其补益魂力……看来,是沙民族那两位,在偿还他的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