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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云老二一家的传奇故事 > 第1000章 虚心向掌院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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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林院门前的喧嚣,片刻之后很快落幕,众人方才留意到掌院大人始终立在廊下,并未入内。一众翰林皆是通透之人,当即识趣敛了神色,纷纷躬身告退,各自归值房当差。

人群尽数散去,陆则清与伍迁墨亦随众人一同离开。唯独张景先驻足未动,眉眼间带着几分踌躇,分明是有心留下来,与云新阳单独叙话。

云新阳瞧出他的心思,温声开口:“张兄先回吧,有话咱们稍后再叙。”

张景先闻言,只得压下心头思绪,拱手转身离去。

待张景先走远,掌院大人已然抬步迈入屋内。云新阳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狂喜尽数压下,牢牢敛于胸臆深处。面上只剩一派沉静端庄,紧随其后跨步入内。

此时掌院大人已然落座,正伏案预备处置公务。云新阳上前躬身一礼,语态恳切诚挚:“多谢掌院大人提携成全。下官日后必会恪尽职守、勤勉办差,绝不辜负大人的器重与栽培。”

话音微顿,姿态愈发恭谨,语气带着几分谦谨自省:“只是下官资历尚浅,朝堂规制、署衙事务诸多生疏懵懂,心中实在惶恐惭愧,往后还需掌院大人多多提点指教。”

掌院学士抬眸看向他。见他新晋得圣上擢升,非但毫无骄矜浮躁,反倒神色淡然、沉稳有度,全然一副宠辱不惊的气度,心底甚是满意,微微颔首,抬手虚虚一扶,语调平和温润:“起身吧。你心性笃定沉稳,得际遇而不恃功自傲,这份定力,在年轻人中实属难得。”

说罢,他指尖轻轻叩击案几,目光沉静地望着云新阳,徐徐教诲:“入翰林院,处清贵机要之地。立身治学,贵在日日精进;处世履职,更要谨守本分。往后共事日久,但凡有疑难困惑,尽可前来问我,无需拘谨局促。踏踏实实做事,本本分分立身,便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且去当差吧。”

“下官谨记大人教诲。”云新阳再度恭谨一礼,“这便回去履职。”

言毕,他躬身退步,轻轻退出屋内。

此时隔壁值房当值的,正是尚未离署的王侍读。云新阳不敢怠慢,即刻移步上前,进门便躬身行礼:“新阳多谢王大人鼎力举荐。此番机遇,皆赖大人提携之恩,新阳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王侍读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随和:“老夫此前只按规制举荐人才,竟不知你早已深得圣心厚爱。此番擢升,皆是你自身才学出众、御前表现卓绝,我的举荐,反倒显得画蛇添足,你又何须言谢?”

云新阳神色愈发恭敬,字字恳切:“若无大人举荐铺路,新阳便有满腹才学,亦无御前展露的机缘。功是自身所搏,恩是大人所赐,这份知遇之情,新阳绝不敢忘。”

这话字字落地通透。翰林院若不曾给予御前进讲的机会,纵使人才身怀绝技,无处施展亦是徒劳。他今日所得圣恩、所获擢升,是自己奋力争取的结果,更是旁人倾力成全的机缘。

王侍读见他少年得志却不忘初心、知恩守礼,心中愈发欣慰,颔首勉励道:“甚好。往后切记坚守本心、谨守本分,始终勤勉慎行,牢牢把握每一次御前履职的机缘。愿你仕途坦荡,步步登高。”

“谢大人吉言与教诲。”云新阳再度谢过,方才辞别,迈步往自家值房走去。

行走在翰林院平整的青石板甬道上,他心底的喜悦再也按捺不住,几乎要雀跃而起,甚至忍不住想运起轻功,像鸟人一样,肆意舒展一番。奈何此处是肃穆官署,万万失仪不得。

他只得频频深呼吸,一遍遍强行压下翻涌的欢喜。可唇角却屡屡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藏不住的喜色隐隐的从眼睛里外泄着。唯恐被往来同僚窥见,落得个年少轻狂、心性不稳的话柄,他只得紧紧抿住双唇,竭力维持沉稳端方的模样。

缓步回到值房门口,屋内留守的三人感受到门口的人影,齐齐抬首望来。

无需众人开口,云新阳仅凭三人眼底神色,便已辨出各自心境。陆则清目光坦荡,是全然的认可与笃定;张景先眸中夹杂错愕、欣喜,还藏着几分复杂的期许;伍迁墨一双清亮眼眸里,则满是纯粹的羡慕与由衷的推崇。

片刻沉寂后,张景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探究:“云老弟,原只知圣上格外看重龙飞首科,却未曾想圣眷如此优渥。入仕不过一年,便得以擢升品级,想来日后必定……”

未尽之语,在场众人皆是心知肚明。

一旁的陆则清适时出声提点:“张兄怕是只顾着为云侍讲欣喜,未曾细听圣谕。圣旨所言分明,云老弟此番升迁,并非因龙飞首科的缘故,乃是御前经义进讲精妙得当,深得圣心,故而特擢升侍讲一职。”

一语落地,张景先神色微滞。

他回想自身,前后仅有两次御前进讲机缘,之后,唉,便再无之后了。忍不住心头骤然一沉,如同大热天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原本的满心火热,一下子变成了透心凉。思忖片刻,他依旧满心困惑,喃喃自语:“我两次进讲,皆是严格遵循先贤经义、师承所学,翰林院规制,按照事前备好的讲义,循规蹈矩、无半分错处,若非学识过关,当初也断不会被点为榜眼,何以……”

说罢,他抬眸看向云新阳与陆则清,难得一次的态度诚恳求教:“二位屡次御前履职顺遂,可否传授一二进讲心得、御前应对的经验?”

众人交谈之际,云新阳已然从容归座。他并未急于直言关键,反倒转头看向陆则清与伍迁墨,缓缓道出自己的揣测:“咱们的讲义都不是随心所欲的,而是经过翰林院统一规制的,虽然也有咱们自行发挥的地方,但是并不多,再说,依我之见,张兄的经义学识、文章根底,绝无半分差错。圣上既点张兄为榜眼,必然认可其才学。问题症结,或许不在经义内容,而在张兄的官话口音之上。”

伍迁墨当即连连点头附和:“我觉得此言极是,多半是这个缘故。”

张景先闻言,心头一急,险些动气:“你们既早就知晓我官话有缺憾,为何迟迟不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