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晏眸色微沉,但语气始终温和道:“曦儿不用担心,我能应付。”
君九渊的确不是君九璇和君九睿那两个蠢货,甚至有点难缠。
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君九晏虽然这么说,可苏言曦心里却隐隐升起一抹担忧。
她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君九晏瞧着眼前人皱起的眉头,伸手抚了抚,“一切有我在,曦儿只管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每天开开心心的即可。”
苏言曦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不想自己那抹尚不存在的不安影响君九晏。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言曦在三皇子府的日子,依旧如往常那般。
可君九晏回府的时间却一天比一天晚。
苏言曦清楚,天启各路暗藏心思的人,已经按耐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
夜里,两人刚睡下没多久。
门外响起隐一压低了的声音。
“殿下,有急报!”
君九晏睁开双眼,看了眼身旁尚在熟睡中的苏言曦,轻手轻脚起身走到门外。
“说。”
“殿下,北璃隐卫回禀,北璃王朝近来有异动。”隐一将隐七传回的密信交到君九晏手上。
君九晏端详着信件内容,眉宇微蹙。
“频繁接触北璃皇室中人。”
“是秦衡,还是……”
“你呢?”君九晏目光看向远处,薄唇轻启,“君九渊。”
他收回视线,将手中的信件交到隐一手中,“去查查,秦衡的下落,确认和北璃接触的人是谁。”
“还有,给南辰的那位送封信,告知他叶承瑾的处境。”
隐一拱手,拿着信件退下。
君九晏下意识的抚上玉扳指,一下一下的摩挲着,思绪飘向远处。
忽而,身上一重。
“虽是春末,但夜里天气尚凉,披件衣裳。”苏言曦手上熟练的给君九晏披上斗篷。
穿好后,拉过他的手,轻轻呵气。
“是君九渊的事?”
君九晏摇了摇头,“尚不清楚。”
他反握住苏言曦的手,将她身上的斗篷裹好,牵着她往房中走。
“隐七传回急报,天启有人频繁在北璃活动。”
“尚不知道是君九渊还是秦衡的人。”
废后秦氏薨逝之后,秦衡便带着她留下的势力销声匿迹。
隐七的信件中并未提及接触北璃皇室的是谁。
他的人和贺凌泽的玄甲卫在盛京城中寻不到秦衡的踪迹,如果逃到北璃境界也不奇怪。
逃到北璃么?
君九晏扬了扬眉。
还真是悄无声息。
“曦儿,接下来的日子不太平,我希望无论什么时候,你都选择保全自己。”
“必要时,可以放弃我。”
君九晏搂住苏言曦,将人往怀里带。
苏言曦的侧脸贴着君九晏的胸膛,沉默不语。
君九晏等不到苏言曦的回答,疑惑的垂眸,却见她眼眶通红。
那抹红刺得他胸口微微发疼。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可是肚子里的孩子闹了?”君九晏慌忙问道。
苏言曦闻言,哭的更厉害了。
“君九晏,你混蛋!”
君九晏被她骂的有点懵,手足无措的愣在那。
苏言曦见状,气得挥拳砸向君九晏。
“君九晏,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没用吗?”
“我就只是个处处拖累你的累赘?!”
“什么叫放弃你,保全自己?”苏言曦哭着质问道。
“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
捶完君九晏,伸手去擦脸上不争气的眼泪。
真是讨厌死了,不受控制的乱流。
君九晏眉头紧锁,心疼的紧,“对不起,曦儿,我说错话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握着苏言曦的纤细的手腕,“曦儿永远都是我最珍视的人。”
“是我的底气和牵挂,所以我想护着你,不想你受一丝伤害。”
苏言曦眼角沁润水渍,她清楚自己误解了君九晏的意思,可她就是控制不住乱想。
她听不得君九晏说这种话。
君九晏拥着她,“曦儿,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害你担心难过,对不起。”
“如今北璃牵扯进来……”
君九晏话没说完,苏言曦出言打断道:“君九晏,不管未来局势如何,既是夫妻,就应该一起面对。”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万不得已,我不蠢,我会保全自己,留着性命。”
“逞能之事我不会做,但伤害你,保全自己的事,我亦不会做。”苏言曦郑重的说道。
“我说的是万一……”君九晏自知理亏,弱弱的说道。
苏言曦闻言,“噌”得站起身来,一脸严肃的盯着他,“没有万一!”
“隐九!”苏言曦不给君九晏说话的机会,冲门外喊道:“收拾东西,我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走到一半的隐九,听到苏言曦的后半句话,脚步突然顿住。
有点尴尬的瞟了一眼君九晏。
她,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走,还是转身就走?
君九晏听到苏言曦要搬去偏殿,急不可耐的将人拥进怀里。
“曦儿,我错了。”
“松开。”苏言曦声音冷淡,不为所动。
见隐九没有要动的意思,她挣开君九晏的怀抱,转身就走。
君九晏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腕,“我走。”
“偏殿不如这里舒服,你还怀着孕,留在此处,我走。”
言罢,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房门。
半夜。
苏言曦气得不行,哧溜从床上坐起。
“混蛋玩意!气得我睡不着。”
她抓起身边的枕头,气愤的捶了两下,被捶瘪的枕头并不能让她解气。
苏言曦随手披上月白披风,抱着枕头,步履匆匆的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偏殿的门被踹开了。
本就忧心如焚,不知如何哄好媳妇儿的君九晏听到门口的动静,立马起身,紧盯着门口的来人。
夜袭三皇子府?
那些鼠辈真当他的府邸是菜市场,自由出入吗?
他摸到枕头底下的匕首,小心翼翼摸了过去。
苏言曦刚踏入房门,一把冰凉的匕首抵住自己的脖颈,吓得她脸色一白。
君九晏看清来人是谁,吓得一哆嗦,手中的匕首迅速收回,被他丢出去几米远。
又惊又喜,“曦儿,是你。”
“你,这么晚了,对不起,我,我以为是刺客,我没伤着你吧?”
君九晏手忙脚乱的查看苏言曦有没有受伤。
本就气头上的苏言曦被他这么一吓,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火气更盛了。
被她捶瘪的枕头毫不留情的砸向君九晏,“要死啊你,君九晏。”
“出息了,敢拿匕首对着我。”
“什么以为是刺客,我看你就是厌烦我了,想要趁机解决掉我!”
“什么爱我爱的要死,狗男人嘴里说出口的话都是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