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蒂斯的海底军团这回是真的被打懵了，也被吃怕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捕食。
在那幽深而冰冷的海水中，恐惧如同瘟疫般在那支装备精良的亚特兰蒂斯先锋卫队中蔓延。他们原本接到的命令是拦截一艘擅自闯入领海的人类货船，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一点颜色看看。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不过是一次简单的“清理垃圾”任务。
然而，谁也没想到，垃圾堆里窜出了一头太古凶兽。
那个叫索顿的大鳄鱼在海里简直比在陆地上还灵活。
作为死神卡尔通过虚空技术创造的第三代超级战士，也是巅峰兽体的一种，水流对于索顿来说根本不是阻力，而是助力。它那庞大的红色身躯在深海中拉出一道道残影，仿佛一枚枚重型鱼雷，带着毁灭性的动能肆虐全场。
它也不用什么复杂的战术，就是单纯的：冲刺，咬碎，甩尾巴，再吞下去。
战术简单，却无比高效，且血腥得令人作呕。
“开火！快开火！集中火力！”
亚特兰蒂斯的小队长歇斯底里地咆哮着，手中的高能等离子步枪疯狂喷吐着蓝色的致命光束。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亚特兰蒂斯引以为傲的等离子武器打在它那身不知道经过多少次升级改造的神体鳞片上，除了溅起几朵火花、帮它挠痒痒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甚至连一道白印子都没能留下。
索顿反而被这些“亮闪闪”的攻击激起了凶性，它咧开那个足以吞下一辆小轿车的血盆大口，露出参差交错的利齿，眼中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嘿嘿，这鱼罐头虽然硬了点，但里面的肉还挺劲道！”
它猛地一个摆尾，巨大的力量直接引发了局部的海底暗流，两艘流线型的单兵潜水器瞬间失控，像是被卷入洗衣机的破布娃娃一样撞在了一起，炸成一团绚烂的火球。
紧接着就是一个“死亡翻滚”。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和骨骼碎裂声，几名全副武装的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连人带甲咬成了两截。
鲜血瞬间染红了哥谭港外围的海域，引来了远处无数嗜血的鲨鱼，但即便是鲨鱼，在感受到索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来自远古基因的凶煞之气后，也都吓得夹着尾巴逃窜。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自助餐现场！
不到十分钟，那支气势汹汹、原本打算在陆地人面前耀武扬威的先锋卫队，就只剩下了几个游得快的小鱼小虾，在那哭爹喊娘地往深海里逃。
他们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靠近海岸线半步了。
海风腥咸，夹杂着硝烟的味道。
哥谭港口的海面上，飘满了破碎的战舰残骸和盔甲碎片，随着波浪起伏，像是一座海上的垃圾场。
“哗啦——”
水花四溅，一个巨大的身影跃上码头。
索顿恢复了那三米左右的半兽人直立形态，浑身湿漉漉的，原本暗红色的皮肤显得更加鲜亮。它毫无形象地打着饱嗝，一屁股坐在码头的水泥地上，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它随手从海里捞起一根断裂的、还在闪烁着电火花的巨大等离子长矛，像用牙签一样在嘴里掏来掏去。
“呸！”
吐出一块变形的钛合金护甲片，索顿嘟囔着：“海鲜虽好，就是壳太硬了，塞牙缝。下次能不能让那谁……那个鹤熙妹子给俺做副好点的牙套？最好是那种能自动粉碎硬壳的，那吃起来才带劲。”
一旁的顾离根本没理会这吃货的抱怨。
他正收着那把黑色的雨伞，眉头紧锁，一脸心疼地检查着他的货船。
这是一艘经过系统改装的运输船，虽然防御力惊人，但刚才那通乱战引发的海浪还是让船体剧烈颠簸了一阵。
“还好，还好……”
顾离用见闻色霸气扫了一圈船舱，松了一口气，“除了有点颠簸，货物基本完好。这一船可是刚刚从那个世界运来的极品恶魔果实，这要是磕坏了一颗，把奥姆那个蠢货卖了都赔不起。”
他拍了拍船舷，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投向海面。
那里，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就在这时。
海面再次破开，水花炸裂。
但这次出来的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军队，而是一个赤裸着上身、满身纹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的壮汉。
他手里拿着把看着有点生锈的五齿叉——那是他母亲亚特兰娜女王留下的遗物。
浑身散发着混合了海水与烈酒味道的野性荷尔蒙气息。
来人正是亚瑟·库里。
也就是未来的海王，现在的也是正处于迷茫期的流浪猛男。
他刚刚从湄拉那里得到了紧急消息，说是他那个脑子有泡、一心想要发动战争的弟弟奥姆，竟然派人去招惹了哥谭那个据说连蝙蝠侠都惹不起、连超人都得客客气气的神秘店铺。
结果……自然是悲剧了。
据说那支精锐小队被打得亲妈都不认识，差点全军覆没。
为了不让事态升级成全面的陆海战争，也为了保护亚特兰蒂斯不被这个恐怖的店主一怒之下给灭了国，亚瑟只能放下手中的酒瓶，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当这个倒霉的和事佬。
“嘿！兄弟！”
亚瑟一上岸，那声招呼还没打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那一地的狼藉，破碎的高科技残骸铺满了水面，还有那个正坐在码头上剔牙的鳄鱼人。
作为混血亚特兰蒂斯人，亚瑟拥有与海洋生物沟通的能力，也能敏锐地感知生物的情绪。
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只鳄鱼看着他的眼神……
贪婪、赤裸、还有点意犹未尽。
怎么像是在看一份新的外卖？还是加大份的那种？
亚瑟只觉得头皮发麻，本能的危机感让他全身肌肉紧绷。他赶紧举起双手，把母亲留下的五齿叉扔到一边，示意自己完全没有恶意。
这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误会！都是误会！”
亚瑟大喊着，脚步却不敢停，硬着头皮走到顾离面前。
“我是亚瑟，奥姆……就是刚才那帮蠢货的老大，我是他哥哥。”
亚瑟虽然长得粗犷，胡子拉碴像个野人，但这会儿的态度那叫一个诚恳，甚至有点低声下气。他那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以此表示对眼前这位年轻店主的尊敬。
没办法，这地上的残骸说明了一切。
那只鳄鱼能把全副武装的亚特兰蒂斯精英卫队当点心吃，那这个能命令鳄鱼的年轻人，得多恐怖？
“店主是吧？如果是蝙蝠侠或者任何人跟你提过我，那太好了。总之，我知道，这是个巨大的误会。”
亚瑟搓了搓手，脸上堆着尴尬的笑容。
“奥姆那个混蛋从小脑子就不好使，纯血统你知道吧？近亲结婚容易出傻子，而且他在水里泡坏了脑子，整天做着统治世界的白日梦。他不懂陆地上的规矩，也不懂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
“我替他道歉，真诚的道歉。”
顾离依旧打着那把黑伞，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未来的七海之王。
现在的亚瑟还远没有那种王者的霸气，更多的是一种混迹市井的痞气和无奈。
“道歉？”
顾离轻轻挑了挑眉毛，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还要正义联盟干什么？”
他指了指身后那艘还在微微晃动的货船。
“再说，你知道我这一船货值多少钱吗？刚才那个浪要是再大一点，我的恶魔果实要是掉水里失效了，这损失你赔得起吗？哪怕是把你那个海底皇宫的金顶扒下来，恐怕都不够赔这一船货的零头。”
顾离冷哼一声，一股属于强者的威压隐隐释放。
那一瞬间，亚瑟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我看你弟弟不仅是脑子不好，他是想找死，顺便拉着整个亚特兰蒂斯一起陪葬。”
“要不是看在地球现在正缺人手，还要防备那个什么荒原狼的份上，我刚才就让索顿直接顺着洋流杀到亚特兰蒂斯皇宫去了。到时候别说你是他哥，就是波塞冬那个老鬼亲自复活来了也没面子给。”
不远处的索顿听到这话，立刻配合地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等离子长矛“咔嚓”一声咬断，然后目光灼灼地盯着亚瑟的大腿，嘴角疑似流出了一丝晶莹的液体。
“老板，这大个子看起来肉质更紧实啊，能不能……”
“不能。”顾离淡淡地回了一句。
亚瑟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话绝不是开玩笑。那只鳄鱼眼里的凶光是真的，这个店主身上的杀气也是真的！
如果今天处理不好，亚特兰蒂斯可能真的要迎来一场浩劫。
“赔！我们赔！”
亚瑟当机立断，咬了咬牙，猛地转身对着大海大手一挥。
轰隆一声巨响。
原本平静的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裂，他背后的海浪卷起数米高，直接将一个巨大的、被厚重海草和藤壶缠绕的古老沉香木箱子卷上了岸。
“砰！”
箱子重重地落在顾离面前，震落了一地的水珠。
亚瑟上前一步，一脚踢开了那个锈迹斑斑的铜锁。
箱盖打开的瞬间，耀眼的金光差点闪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即使是在阴沉的天空下，那光芒依旧刺目。
里面装满了金币、没有任何切割痕迹的巨大原石、精美的黄金酒杯、还有各种古代文明遗留下的珍宝。
主要还是以西班牙古金币为主，每一枚都沉甸甸的，散发着历史和财富的味道。
“这是西班牙大帆船‘阿托卡夫人号’上的黄金，我前几天刚找到的。还有那是古罗马的红宝石，那是……”
亚瑟一脸肉痛地指着箱子里的东西介绍着。虽然他对金钱没什么太大的欲望，但这毕竟是他原本打算留着给自己买酒喝的“私房钱”。
“这些东西，应该够赔偿了吧？这可是好几吨的黄金和古董。”
顾离只是淡淡地扫了那箱子一眼，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这海王还是个实诚人啊！
这哪是赔偿啊，简直是送财童子！这一箱子沉船宝藏，拿到人类世界的拍卖行去，少说也得值个几十亿美金，而且是有价无市的那种。比那点所谓的运费和精神损失费可贵多了。
但他脸上还是保持着那种“勉勉强强、不太满意”的高人表情。
“啧，世俗的黄白之物……”
顾离轻叹一口气，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随手一挥。
唰！
连人影都没看清，那一大箱子财宝就凭空消失了，直接被他收进了随身空间。
亚瑟眼睛都直了。
空间魔法？
这店主果然深不可测！
“行吧，看在你这态度还算端正，而且跑得这么快的份上，这件事我就暂时不追究了。”
顾离收起了伞，脸上的寒霜稍微消退了一些。
“不过，一码归一码。”
“钱收了，哪怕是两清了。但你既然来了，我也不能让你白跑一趟。毕竟若是让你空着手回去，别人还以为我顾某人只会仗势欺人。”
顾离的话锋突然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刺亚瑟的内心。
“听说，你想跟你弟弟抢王位？”
亚瑟愣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
这事儿目前还只是湄拉和维科一直在他耳边念叨，他自己其实并没有完全下定决心。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血杂种，不被陆地接受，也不被海洋承认，根本没有资格去坐那个王座。
“抢不抢的……主要是看不惯他那种好战的作风。如果让他发动战争，会有无数无辜的人死去。”亚瑟抓了抓那头乱糟糟的长发，眼神有些躲闪。
“那就是想抢喽，别找借口，想保护只有变强，只有掌握权力。”
顾离直接戳穿了他的犹豫。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那并不存在的兜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本封面泛黄的蓝色线装书，还有一颗散发着淡淡幽蓝光晕、仿佛蕴含着整个海洋精华的珠子。
“你现在这点实力，说实话，回去也就是送人头。别说奥姆了，就是他手下那几个精锐你也未必能轻松搞定。你连把像样的三叉戟都没有，拿着把叉鱼的叉子去跟人家的神兵利器拼？”
“来，本店主看你顺眼，给你推荐两样真正的神器。”
顾离也不管亚瑟愿不愿意，直接把那本书拍在亚瑟宽厚的胸口上。
“这叫【鱼人空手道修炼手册】。”
“来自那个满是大海的异世界，是海侠甚平的绝学。这可是专门为水下种族量身定做的体术。”
亚瑟下意识地接住书，一脸懵逼：“空手道？我在酒吧经常跟人打架，那玩意儿有用吗？”
“肤浅！”
顾离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拳脚功夫。真正的鱼人空手道，核心在于控制正拳冲击周围的水分！”
“人体的百分之七十是水，空气中也有水。这门功夫，专门教你怎么利用水流产生的冲击波来战斗，直接打击对手体内的水分，造成内伤。”
“学会了这招‘海流过肩摔’，你能把海水像被子一样掀起来砸人；学会了‘武赖贯’，你能打穿水流，威力堪比重炮！有了它，你在水里的战斗力能提升十倍。不用三叉戟也能把你那个弟弟揍得满地找牙。”
亚瑟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原理，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还没等他消化完，顾离又把那颗珠子塞到了他手里。
“还有这个，【避水珠（加强版）】。”
“你虽然是亚特兰蒂斯混血，能在水里呼吸，身体素质也强，但在深海那种高压环境下，动作终究还是会受到流体阻力的影响。”
“但这颗珠子不同。带上它，你周围的水压会自动归零，流体阻力完全消失。而且它还能被动增加你的水下推进力。”
“简单来说，带上它，你的游泳速度会突破音障。让你真正体验一把‘海里的闪电侠’的感觉。到时候奥姆想追你？他把推进器烧坏了也只能吃你的尾气。”
顾离脸上露出了奸商特有的微笑，拍了拍亚瑟的肩膀。
“这两样加起来，收你个……刚才那箱金子的一半价值，不过分吧？”
“这可是友情价，算是刚才赔偿之外的额外交易。童叟无欺。”
亚瑟抱着那本书和珠子，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鱼人空手道？
控制体内水分打击？
水下突破音障？
不需要神力？不需要三叉戟？
他翻开那本手册，只看了几眼上面的插图和心法口诀，作为海洋之子的他，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共鸣。
这上面的每一招每一式，利用水流波动的原理，简直精妙绝伦！这简直就是为亚特兰蒂斯人量身定做的绝世武功啊！
相比之下，奥姆那个只会拿着叉子乱挥、或者耍几个魔法花招的家伙，简直弱爆了！
如果真的练成了这一身本事……那王位岂不是手到擒来？
亚瑟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眼中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兴奋。
“买！必须买！”
亚瑟激动得都要给顾离来个熊抱了——当然，被顾离一脸嫌弃地侧身躲开了。
这位未来的海王此刻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被迫来道歉赔款的，反而觉得自己像是捡了大便宜。
他紧紧地把书和珠子揣在怀里，生怕顾离反悔。
“那个……钱不够的话，我那还有几艘沉船的位置！西班牙的、葡萄牙的、甚至还有二战时候运黄金的潜艇！回头我全给您捞上来！统统送过来！”
顾离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孺子可教。记住，本店支持以物易物，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都好商量。”
就这样，海王不仅平息了一场可能毁灭陆地的战争，还在这家名为“调解”、实为“打劫”的黑店里，完成了他人生的第一次“氪金变强”。
当他再次跳入海中时，那身影明显比来时更加自信，甚至带上了几分迫不及待想要找人练练手的杀气。
至于奥姆？
祝他好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