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国内地方政府缺钱吗?
缺!!!
今年是四万亿之后财政压力最大的一年。
前几年,各级地方政府为了新城、旧改出让了大量土地,而这些土地出让的收入,其中有将近80%的收入要支付征地拆迁补偿以及配套道路、管道铺设,真正留在财政手里的份额只有20%出头。
这20%不是说进了口袋就不出来了,你还得搞市政工程、搞招商引资,甚至还要本地企业扶持,这点钱肯定是不够的。
由于前些年出让的土地较多,基数比较大,所以大家都还能凑合着过,但自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土地出让的数额变少了,特别是到了今年,上半年的土地出让收入仅仅只有去年同期的一半。
这就不好受了。
今年全国地方上的一般公共预算支出15万亿元左右,地方本级收入预算只有8万亿元左右收入。
这中间的缺口有7万亿。
国家的财政转移支付今年给出的预算是5万亿出头。
也就是说光公共预算支出的缺口就达到了2万亿。
截止到今年上半年,我国的土地出让金收入是多少?
2万亿(土地出让金属于政府性基金,不能算进地方本级收入预算)。
是不是把这两万亿加入进去就可以拉平缺口了呢?
不是。
因为这2万亿有80%是征地补偿安置的,你地方政府真正能支配的只有20%,也就是4000亿。
即便下半年同样还有2万亿的土地出让金,你的资金缺口还有1.2万亿。
这还是今年可能出现的资金缺口,往年的这个缺口到底有多少?
除了各地政府,没有人清楚。
所以ppp模式出来了。
什么叫做ppp模式?
就是为了让地方政府少掏钱,吸引社会资本包括央国企单位,把地方政府上的基建项目通过联合运营的模式,拆解成未来十到三十年的小额分期付款,进而缓解地方政府的财政压力。
这种模式好不好?
好,至少比城投融资、信托贷款的成本要低,而且不占地方发债额度。
但这种模式能够被推行下去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中央政府的信用,是因为长期看好国内经济的高速发展。
一旦未来出现增长放缓或者地方财政收入赤字的情况,那地方上就要准备过几年苦日子了。
国家绝对不会坐视大规模的ppp项目违约,哪怕你公务员工资要缓发,哪怕市政修缮要延后,也得优先保障ppp项目的合规支出。
因为ppp是透支政府信用才推出来的模式,一旦地方政府大面积违约,损害的将是整个国家的融资信誉。
正是因为全国大部分地方政府都缺钱了,所以才有了去年的930松绑以及今年更为宽松的330新政。
目的就是希望吸引更多人购房,进而化解地方财政的窘境,同时还隐藏了另一个深层目的,那就是去库存。
330新政之所以降低二套房购房门槛、减免二手房交易税费,就是为了撬动大量改善型需求以及增加二手房的流通率,进而达到新房去库存的目的。
只要新房的库存降低了,那么房企就有钱还银行了,接着银行又可以将贷款发放至房企进行新一轮的土地财政增收。
这套土地财政的内循环从当前来看,是行得通的。
因为现在中国的财政收入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来源于土地出让金。
仅今年上半年得土地收入就达到了2万亿,保守预估今年全年应该有4万亿左右。
而今年地方政府的收入预算只有8万亿左右。
如果叠加等于今年地方政府的所有收入大概在12万亿,其中土地收入4万亿。
这比例很吓人!!!
要知道这还是土地出让减半的今年,要是往年呢?
不是国家不知道房地产已经绑架了中国经济,而是现在能够撑起中国经济的另一条大腿还没有成长起来。
比如制造业?
比如高科技产业?
在这些领域还不能替代房地产之前,一旦戳破了房产泡沫,或许中国经济就会倒退十几二十年。
所以,从去年开始,政策就开始松绑房地产。
但这个松绑是有选择的松绑。
比如头部房企贷款是畅通的,而二三四线城市的房企,贷款就有点困难了。
这是两害之中选其轻。
头部房企暴雷的可能性要远远低于区域性房企,同时头部房企暴雷的危害性又要远远高于中小房企,所以政府真正需要维稳的是头部房企。
那这些区域性房企怎么办?
自救!!!
作为地方政府知不知道这种风险?
不说全部知道,但能做到地方一、二把手的领导,肯定有相关的预案,甚至有些城市已经在进行相关的准备工作。
所以为了自救也好,为了延续本地的土地收入也罢,一些地方政府必然要寻找外援,而课程表适时的发布中期财报,就成了大部分地方政府求援首选。
即便明知道你课程表在国内政商界的地位,他们也想要碰碰运气。
8月3日,周一。
王卓接到了庐州方面的电话,邀请课程表有时间去庐州考察。
8月4日,课程表又接到了常州地方政府的考察邀请。
8月5日,川省资阳市委市政府带着团来到申城考察,其中重点参观了课程表在AR领域的研发。
接连三天就有三个不同省份的城市委婉表达了投资需求。
当然了,这些领导并不是直接请求课程表投资他们当地的房地产,而是希望课程表去当地走一圈,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地方。
比如,旅游?
比如产业投资?
又或者是帮忙搭建金融投资平台?
反正肯定是拿出了不少好东西等你过去,至于达成合作的条件?
“可能是帮忙解决部分就业或者是通过筹备的金融投资平台反向注资房企”
“总之天上不会掉馅饼”
王卓是在第二天来到交大处理业务时,才将课程表面临到问题与蒋玉宁交了个地。
“那去考察吗?”
蒋玉宁问道。
“去肯定是要去,而且真有好的项目,也会投资”
王卓想了想,回道。
“但肯定不能是房地产,我们没有精力去搞这些,要是遇到了好的地块,比如在庐州,如果某家房企手上握着一块不错的地块,我们可以接过来修建一座区域型总部”
“既可以满足当地政府的投资需求,另外也能省去了不少房租钱”
“这个倒是可以”
蒋玉宁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些不满足投资条件的城市呢?怎么做?不还是会得罪一堆人?”
“所以我们需要抓紧建立一套标准化的投资分级”
王卓开口解释道。
“比如区域性重点城市的投资规模定在20-50亿区间,这部分城市首先就是科研技术、重点大学数量、人口规模以及地方政府的支持力度”
“接着就是次核心城市,投资规模又是多少?普通地级市是多少?最后就是县级城市又是多少?要定一个标准出来”
“根据具体的分层投资,确定当地是否有课程表所需要的东西,比如县级市,投电商物流中心可不可行?再比如普通地级市,如果对方能够拿出十几二十亿的现金出来,我们完全可以成立一个投资基金,依托我们专业的投资团队,带着地方政府做一些产业投资,不一定要在当地,全国都可以的嘛”
“只要把我们的标准打出去,那就不怕得罪人,你总不能一个望城就想要我投几十个亿吧?这不现实”
蒋玉宁听完王卓的应对方法,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惦记课程表的地方政府太多了,其实也不光是课程表,阿狸、企鹅都一样。
每年各个地方过来考察的政府团队最少都是几十个,都希望这些互联网巨头到当地去投资。
可怎么投资?
你们那里总得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吧?
去考察,发现啥都没有,浪费时间,不去考察又得罪人。
所有的巨头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