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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又赚了上百亿嘛?怎么还惦记上舒居这点分红?”

王建国接通电话后,表情很是诧异。

“哪有那么多?也就几十亿而已”

“几十亿?而已?你是怎么把这两个词结合在一起的?”

“几十亿?很多吗?”

王卓反问道。

“再说了,舒居我可是有股份的,我这是正当需求”

王建国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几十亿很多吗?

这是人言否?

不过舒居今年在集装箱上的利润还行,七七八八算起来,账面上的资金有20多个亿,除去必要的现金流,今年可以拿出10亿左右出来分红。

当然,今年的净利润肯定没有这么多,租金、销售以及运费收入加起来也就10亿出头的营收。

真要核算利润,差不多只有5亿左右,即便是加上房租收入,也不过增加5000万,距离10亿的分红目标还是有点距离。

挂了儿子的电话,王建国抽完一支烟,又给公司的财务总监打去了电话。

通知他今年舒居具体的分红数额,至于他那边如何操作,自然有合规的操作手段。

无非就是明年中期将拆借的资金还进去再重新做一次股东分红即可。

从龙岗回到半岛家中,刚一进门就看到老太太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鹏城的冬天,算了鹏城没有冬天。

“回来啦?”

老太太见儿子从车上下来,靠在躺椅上,笑呵呵地招了招手。

“妈,太阳都快下山了,还不进屋?”

王建国将公文包夹在腋下,走到了老太太跟前。

“一会就进去”

“走吧,我扶您进去”

“不用扶不用扶”

老太太嘴上虽然拒绝了的好意,可手掌还是搭在儿子的手臂上。

“老三,卓卓的生日是明天吧?”

“是明天”

王建国点点头。

“能回来吗?”

“回不来,他现在忙得很,而且上次您也看到了,他一回来,鹏城这边的领导难做,搞得兴师动众的,影响不好”

“也对,不能让领导难做,不回来也好,也好”

老太太心底有些失望。

她已经80多了,也不知道还能再活几年,现在家里条件好了,她就想多看看晚辈们。

“听卓卓说,王林的媳妇晨晨怀孕了,你又要当婆婆了”

将老太太扶到沙发上坐下,王建国给她泡好了茶,笑道。

“晨晨怀啦?”

“怀了,说是怀了6个月”

“那还在上班吗?”

“没有,卓卓让她休息了,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太太笑呵呵地点头道。

她现在的愿望不多了,就等着另外两个孙子也赶紧结婚生子,趁她还能走动,至少能在闭眼前能够听到几声婆婆。

王卓还不知道自家奶奶准备催婚了,同样最小的孙子王琛也不知道。

他正在舒州哼哧哼哧的应对国际巨头的价格战呢。

下半年舒州芯氢的半导体级乙腈产能正式扩产,由于之前主要是供应高校以及一些需求量不高的企事业。

现在产能上来了,但芯氢大部分的客户认证还没走完,而且国际巨头们又开始大规模降价了。

不是普通的降价,而是直接跌破了10万元/吨,这对于刚刚扩产的芯氢新材料来说,无疑面临着一场重大抉择。

是继续拓展半导体厂家用户?

还是维系住现有的客户?

但现阶段最难受的还是6N氢气。

目前国际主流6N氢气销售基本上都是采取现场制氢模式,芯氢也是如此。

但问题在于芯氢只是一家刚成立不久的企业,其客户群体基本上都是一些高校、研究机构或者小型偏远区域的电子厂。

这类群体的销售只能采取瓶装销售,客单价是现场制氢的七八倍,虽然利润可观,但需求量很小。

芯氢去年小规模供货科研的零售价是40万/吨,可实际成本呢?

5万元/吨。

即便加上运输以及营销等费用,这部分的利润也是大得惊人。

在芯氢没有试产之前,高校这些科研单位购置6N氢气的价格是100万/吨,由此可见这些特殊气体的利润有多么丧心病狂。

但主流半导体厂家的氢气价格很便宜,去年中芯国际的大宗交易价格也就20来万,今年跌破了10万。

什么原因?

还不是国内在这些领域取得了突破。

原本王琛还想着让山海经加大投资规模,尽可能实现一站式供气解决方案,可现在才两种气体就被国际巨头给堵在瓶装领域了。

什么现场制氢?

想都不要想。

先不说人家在认证周期时大幅度降价,单单就是回本周期问题就足够将芯氢压垮。

即便芯氢通过了国内晶圆厂的认证,那你要不要现场搭建生产设备?

怎么调试?

需要国外厂家来人。

仅仅这一条就足够将芯氢挡在大宗交易门外。

现在的价格战只不过是提醒一声,如果芯氢真的要大规模进入现场制氢领域?

那至少要突破林德的天然气蒸汽重整工艺核心专利、法液空的深冷空分技术、空气化工的变压吸附技术。

只有连续突破了这三家的核心技术专利,那么你就满足了现场制氢的基础要求。

在满足基础要求后,你还要支付3至4倍的现场制氢设备费用,因为这些设备商跟四大巨头都签署了排他协议,一旦给第三方现场制氢企业供货,需要赔付违约金,而这多出来的溢价就是需要赔付的价格。

解决了这些,接下来就是投标,一般晶圆厂对特殊气体的供货周期都是10-20年,人家国际巨头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你怎么报价?

除非你有国资背景,不在乎盈利,否则人家价格还能再降,哪怕是低于成本价,他们也要优先把你挤死。

这就是国内电子特气的现状。

你可以生产瓶装气体,但不能去碰大宗交易。

“你的意思是国际巨头对于芯氢的封锁领域主要在晶圆厂的现场制氢?”

王卓听完堂弟的解释,皱了皱眉,问道。

“是的, 现场制氢设备除了管道我们能国内解决,其余几乎全部进口,一旦我们采用低价竞标,很有可能会在设备上出现延期甚至无法到位,再加上我们的现场制氢工作经验有限,必然会出现一些无法规避的意外情况”

“要是造成了停机,这损失就比较大了”

王琛回道。

“所以你的想法是?”

王卓问道。

“投资国内平替设备厂商,争取早日突破外资的技术封锁”

“有目标吗?”

“有”

王琛兴奋地回道。

“大连化物所的钯膜纯化器今年已经取得的了突破,技术水平甚至超过了美国Entegris和pall的同类产品,我们之前有联系过,但他们缺乏资金产业化,目前只有一条年产10台的中试生产线,产能严重不足”

“也就是说可以用钱解决?”

王卓琢磨了会电话里堂弟的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