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翻找完这些来自其他家族的信件后。
黄泉和瓦尔特还找到了这么一封清单,和另一边的姬子等人所讲述的【钟表匠】“组织”有关。
【嫌疑人清单】
【尊敬的橡木家主:
针对【死亡】一案的所有嫌疑人已调查完毕。现汇总如下,请您过目】
...
...
清单中的嫌疑人共52位,后附星期日的批注——【或许有某种共性。已有结论】
这是一封星期日基于【死亡】案件,对嫌疑人,进行的调查清单。
也是星期日对家族内部的【叛徒】,进行的初步检索。
....
“星期日对嫌疑人的研究非常深入。看来,这名叛徒一定困扰家族已久了”
看着名单上详细的记录和批注,黄泉几乎可以想象到,星期日对此事的上心程度。
“都是家族的内部人员啊...但我没见过其中任何一人”
瓦尔特则联想到了,穹向他发来的那些信息,虽然因时间来不及并未讲述太多,但也提及了家族内部的【叛徒】,
突然,在瓦尔特还在思索的时候。
“未经允许,擅闯禁地,这恐怕不是作客之道吧?瓦尔特先生,还有...”
“巡海游侠,黄泉女士”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讨论。
随着视线转动。
星期日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两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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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
那封来自苜蓿草,向人们透露了几点信息。
一:星期日和知更鸟是被梦主收养的孩子。
二:星期日刚刚才接过橡木家系族长的位置。
三:【死亡】在家族高层中,并非什么秘密,甚至算不上新鲜。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谐乐大典的鸣奏,将引来【多米尼克斯】的垂眸”
“多米尼克斯...”
在久远的罗马帝国,被称之为拉丁神学之父的虔诚修士【德尔图良】,正注视着天幕中的那封信件。
口中不断呢喃着“多米尼克斯”的音调。
德尔图良,他是基督教体系中,首个系统阐述三位一体教义的修士,也是开创了以拉丁文写作的修士。
而正因他对于拉丁文的熟悉,多米尼克斯这个名字瞬间就令他睁大了眼睛。
“吾主啊...”,他站立在祭台前,一时间有些恍惚。
【多米尼克斯】,在拉丁文中意味“主所有的”,在宗教中用以指代上帝的权威和信仰的中心。
让一旦和【星期日】并用,便意味——【耶稣复活】。
和所处文艺复兴的但丁不同,德尔图良身处中世纪之前,他要显得更加“迷信”。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些疑虑,认为是否只是一种巧合。
那现在,他便彻底沦陷,得出了和但丁截然不同的看法。
“当谐乐奏响,多米尼克斯将为此垂眸,那时——圣子便将于星期日复生”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呢喃着。
“此刻的匹诺康尼,早已堕落,腐朽;罪恶污浊,遮蔽了祂的荣光,令人心产生间隔,谐乐自此熄灭”
“只有他与她,受其他家主排挤和污蔑的他”
“当知更鸟发出鸣叫,星期日将承接主的权柄,掀起洪水清洗污浊的匹诺康尼,使得谐乐再度奏响”
不得不说。
宗教总是共同的,德尔图良在此刻竟以一种“荒诞”的视角,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凭借单纯的宗教意涵和信仰。
便提前揭示了——星期日,将在未来要做出的事情。
不仅如此,当这个想法在德尔图良脑海中成型后。
之前,星期日在砂金面前展露的另一面,也得到了回答。
【dominicus】在宗教中有一个相关词——【dominatio】统治;和一个同义词——【Imperator】帝王
“他对待公义的信徒,如温暖的阳光;对待污浊的罪人,如炙烤的烈阳”
.....
因为一封信件。
德尔图良,这位身处罗马帝国时期的古老修士,在观念上产生了彻底性的转变。
他已将星期日,看做了圣子,并发自内心的为他祈祷。
不仅如此——原有的历史也在此刻发生了转变。
在千年之后。
隐藏在现实背后的帷幕中,那群人挖掘出了一块经烤制的泥板。
上面是德尔图良,所记录下的,一个“不存在”的历史。
【谐乐在城中鸣奏,我们化作一人,对抗那污浊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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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当私自潜入宅邸中的黄泉和瓦尔特,被星期日抓住后。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是啊,毕竟两人的行为,说好听些叫做“调查”。
说不好听点...咳咳,就是偷窃,盗取,是实打实的违法行为。
更别提还翻找了那么多,只有橡木家主【星期日】才能阅读的机密文件
“抱歉,星期日先生”
没有丝毫犹豫,瓦尔特立即选择了道歉,他一边承认着两人的错误,一边解释起来,“”我们没找到任何可以通报的人员,才擅自进入贵府,还请您多加原谅”
“可即便无人接待,二位也应静坐等候主人到来,不是么?”
星期日并不认可这种荒诞的解释。
如果没人接待,就能以此为借口擅自闯入,那盗贼的行为都能赦免了。
“而且...这位巡海游侠暂且不提”
他的目光在黄泉腰间的刀鞘上停顿了片刻,随后看向瓦尔特,“就我所知,星穹列车已经在正式场合接受了家族的委托,怕是没必要再特地大驾光临了吧?”
“实在抱歉。我们此行前来,正是为了同星期日先生了解案情,以免调查过程中出现闪失”
瓦尔特再次道歉,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反驳和开脱的无礼行为。
“罢了...既然二位带着善意前来,我也没有再下逐客令的理由”,他摇了摇头,算是就此放下了这起“私闯宅邸”的罪行。
(放心...他没发现我们翻阅了那些文件)
黄泉压低着声音,向瓦尔特解释道。
(嗯,那就太好了)
而在两人静悄悄的交流时。
“真相虽未水落石出,但我已经离它不远。我向各位保证,叛徒很快就会付出代价”
星期日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两人的讨论。
“愿公义早日得以彰显”,瓦尔特微微欠身,随后向星期日发出询问,“但我个人还有一点疑问想请教星期日先生——家族究竟是如何断定凶手潜藏在内部的?”
“恕我直言,有人试图在谐乐大典召开前夕引发混乱,这恰恰符合公司的利益...家族应当有理由怀疑是【公司】在从中作梗”
(可为什么,如此笃定,是家族内部出了问题呢?),瓦尔特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他很疑惑,家族究竟因什么而评判,导致动乱出现的源头不是外界——而是家族内部。
“其他家主也提出了和您一样的疑虑,瓦尔特先生”
“但在我看来,真正的凶手绝不会像那位使节一样招摇过市...更何况我早已亲手为他套上枷锁”
星期日解释道,在他看来,幕后黑手绝不会和砂金那样招摇,所以公司的嫌疑反而不大。
“不过,我反而要将瓦尔特先生的疑虑提示给二位”
“在我看来,更应当对砂金保持警惕的是你们...恶人固然无法撼动高墙,但却能将尖刀刺进义人的心脏”
“他是商人,不是慈善家,可眼下他正在街道上四处散财,又独自去往克劳克影视乐园的方向,不知打的是什么算盘...”
“家族依旧承诺会保护来宾周全,但各位也不妨留个心眼”
“以免...不测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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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离故事。
...
自从黄泉和瓦尔特,在未经请示的情况下,私自潜入朝露宅邸后。
这一封封信件和案件清单,便牵扯出了一桩桩隐秘。
而这些信息,汇总起来后,其实只透露出了一条消息——【星期日并非幕后黑手】
“我们之前的猜测全都错了,从一开始就怀疑错了目标啊”
凯撒摇了摇头,他放下手中的政务,敲了敲有些酸涩的肩膀。
心中有些为星期日感到惋惜。
“本以为星期日在故事中扮演的角色,是一个知晓一切,在暗中推动事态发展的幕后黑手”
“为的,是清除家族内部的杂音,进而将同谐的权柄归于己身”
“所以梦主明明可以感知到梦境中发生变化,可家族却没有做出任何辖制的行动,为的就是借由星穹列车这样的外部势力,搅乱局势”
以上,便是之前大多数人对于匹诺康尼的看法。
也是对于【梦主】这个神秘存在,“不作为”的一种猜测。
“可是...呵,错的真彻底啊”
从这些文件中的记载来看,星期日不仅不是这一切事物的元凶,反而像是一个【替罪羊】,将所有怀疑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那么问题来。
如果说星期日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再加上,他是一个刚刚从梦主手中继承了族长位置的“新人”;
以及,其他家主都早已知晓【死亡】的存在,而星期日才刚刚知晓。
以上几条线索,再加之家族内部的政治角斗。
答案呼之欲出了。
“梦主...”,凯撒眯起了眼睛,视线落在了神秘的梦主身上。
以凯撒常年参与政治事务的政治嗅觉来说,他几乎可以空口断定。
这个所谓的【梦主】就算不是幕后真凶,那也一定逃不开干系。
“它先是在梦境中,遭遇了【死亡】,而尸体则被流萤和大丽花发现...嗯,姑且就认为刚好错开了,所以没有察觉到星核猎手吧”
凯撒将这一条划掉。
“那他在梦境中藏匿的【格拉默铁骑】的尸体,以及梦境中出现的虫群...难道也全然不知么?”
凯撒嗤笑了一声。
“最后,如果说梦主因为伤势的缘故,无法和外界进行联系,也无法观察梦境的动向...”
“那么,在暗中窥视着星期日和砂金交谈的那只乌鸫,又是谁呢?”
疑点重重,甚至于逻辑自相矛盾。
凯撒早在一开始,就认为是梦主和星期日联手,准备让橡木家系统治家族的。
现在——既然星期日被撇去了嫌疑,那怀疑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梦主身上。
“有趣”
“作为卸任的橡木家主,让自己收养的孩子继承了家主的位置...可现在,却处处都对他进行隐瞒”
“甚至在那封信中...”,凯撒想起来刚刚那封信里的话——【我听完梦主也对你有所不满】
“虽然不知真假,但既然能够让外人,将这段关系描述为【不满】”
啧啧,凯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这在政治中,是一种默契的暗示。
只要外人,误认为某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行。
那么无论真假,都证明了一点——在外界眼中,这两个人之间的互动极少,并·不·亲·密。
“难道家族的叛徒,是梦境的本身?呵,那也太讽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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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天幕的视角,随着星期日的声音落下,再度转动。
去往了,遭同谐审判的【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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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庇尔波因特热线消息,骇人听闻的【艾吉哈佐砂金案】获得重大突破,犯罪嫌疑人现已落网】
【该诈骗案牵连星际和平公司与博识学会多个部门,导致大量人力物力资源浪费,令公司蒙受巨额损失】
【在战略投资部主管【钻石】的示意下,公司基于《宪章》精神对其妥善安置,并将持续开展调查工作,进一步确认嫌疑人的犯罪动机....】
黑暗中,来自星际和平广播的播报声,向人们讲述了一场震惊寰宇的巨大诈骗案件。
而犯下这案件的骗子就是——
“真是双漂亮的眼睛啊。告诉我,它们会在夜里发光吗?”
“如果可以,我一定会把它们卖掉的”
“呵,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你永远闭上眼睛。身为奴隶,你不该反抗主人的,可你...却把那个男人干掉了”
“没有律师敢为你辩护,或许你该试着替自己争取一下无罪声明?”
画面忽然亮起。
曾经在铁墓之战结束后,短暂出现的石心十人【翡翠】,出现在了画面中。
她正高坐台上,对衣衫褴褛的【奴隶】进行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