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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氧化碳中毒?那是什么?”吸了几大口冷空气,也完全清醒了。

可陈业峰说什么一氧化碳中毒,他真是一点都听不懂。

“呃,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陈业峰无奈的摊摊手,认真掌他的舵。

至于解释什么是一氧化碳中毒,那是学霸的事,关他一个学渣什么事?

就是前一世的时候,经常听到有人宣传预防一氧化碳中毒的。

那会,一到冬天,寒潮来袭,天气冷的时候,村群里面的信息,十条至少有八条都是跟一氧化碳有关。

就是因为那一年也是特别冷,村里有人在家里烧炭烤火,没有打开窗户通风,结果一家三口全部中毒身亡。

那件事后,村里的大喇叭从天亮响到天黑,全都是在有关预防一氧化碳中毒的。

“回去后,是不是跟刘叔说下,让他广播一下预防一氧化碳中毒的事?”一边开着船,一边思考着。

陈业峰觉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村民安全烧炭,预防一氧化碳中毒,不让悲剧发生。

毕竟在这个年代,很多人都没有那个防范的意识。

他们这边以前也没有烧炭取暖的习惯,也没有北方那种冰天雪地的寒冷。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这边开始流行烧炭取暖。

就怕那些人,晚上睡觉还烧一盆,还不知道开窗通风,那就完犊子了。

陈业峰打算返航回去后,就去找刘正清说这个事。

“阿峰,红薯烤好了没?”阿财伸着脑袋问道。

“不知道,你自己捏捏看。”陈业峰说道。

刚才两人还真是命大,真是好险呀。

而这家伙竟然没一点后怕,还想他的红薯。

真是吃货一个!

“那我来看看…”说着,阿财蹲下来,伸手摸向炉子上煨着的红薯。

“呼呼,好烫,呼…软软的,应该熟了。”

陈业峰笑道:“确实熟了?别半生不熟的,吃了可是要打屁的。”

“打屁怕什么,反天茫茫大海,又没有人。”

“万一屁太臭,把海里的鱼熏死了,怎么办?”

阿财:……

“熏死了不是更好?都不用拖网了,直接捞就好了,捡大便宜了。”

傻大个乐呵呵开口,把手里的红薯拍了拍灰,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陈业峰。

红薯烤得恰到好处,表皮焦黑,里面金黄软糯,热气腾腾的,捧在手心里暖得人从指尖一直暖到心里。

陈业峰接过那半红薯,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但那股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不少。

“真是太好吃了,早知道就多带一个红薯过来烤了。”阿财一边吹着气啃红薯,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天气这么冷,也不知道水里面有没有鱼。”

“谁知道,都是开盲盒,等起网就知道了。”

陈业峰含糊其词,咬着红薯,被烫得嘴巴左右扭动,面目狰狞。

目光不时落在窗外灰蒙蒙的海面上,浮子在风浪中晃动着,网具在水下延伸,看不见的地方,说不定已经挂上了鱼。

冬天这种刮北风的天气,虽然寒冷,但不少鱼儿确实来到近海活动,运气好点的话,说不定还能遇到鱼群。

今天他们也没有去太远,没去梅花岛海域那边,就在距离海岸线不是很远的海域。

可能是今天风比较大,也比较冷,海上作业的渔船也不多。

风还在吹,浪还在涌。

驾驶室里的炭火还在烧着,暖意融融的。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烤火的时候,把驾驶舱的窗户打开一道口子,这样就不怕中毒了。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灰云压得很低。

偶尔有一道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灰黑色的海面上照出一小块亮斑。

陈业峰把最后一口红薯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走到驾驶台前,握住舵轮。

网该收了,不知道这一网能有多少收获。

冷天出来的鱼,个头都不小,只要运气不差,这一天就不会白跑。

红薯吃下去,肚子里暖意洋洋。

陈业峰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走到驾驶台前,握住舵轮。

阿财也把红薯皮收拾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肩膀。

“五叔,准备收网!”陈业峰说了一句,把船速降下来,挂上低速档,然后启动了驾驶台旁边的起网机。

起网机的滚筒开始转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钢缆绷紧了,带着海水的重量一点点地往回收。

船身微微倾斜了一下,像是被水下的什么东西拽了一把,好在又趋于稳定。

陈业峰握着舵轮,保持着船位的稳定,让起网机匀速地把网具拉上来。

阿财已经穿上棉袄,戴上手套,站在甲板上等着了。

他虽然脑子转得慢,但在船上的事却从不含糊。

他握住网纲,感觉到水下的分量,忍不住咧嘴笑了:“阿峰,这一网看着挺不错的。”

“那就好啊。”陈业峰盯着起网机的滚筒,钢缆一圈一圈地收上来,绷得笔直,上面的海水顺着钢缆往下淌,在甲板上洇出一片水迹。

两人的兴致完全压过了刺骨的凉意,微微向前倾,目光死死的盯着海面,内心无比激荡 。

随着网具逐渐浮出水面,海水哗哗地从网眼里漏出来,网口的位置开始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片。

傻大个看着慢慢吊起来渔具,眼睛一下子亮了:“卧槽……满了!”

陈业峰:……

“什么满了…你很不对劲呀。”陈业峰嘿然一笑,露出几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五叔,你跟那个哑女…呃,林月娇……”

阿财打断他的话:“什么林月娇,那是你五婶。”

陈业峰:……

“那你跟五婶…你们两人…咳咳,有没有一起睡觉呀?”

“你想什么,我们才定婚,要结了婚才在一起睡觉的,哪像你,没结婚就骗人家周海英钻小树林。”

陈业峰嘴硬道:“那是老子有魅力,你就羡慕吧……”

此时,网被拉了上来。

两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在网具上,都保持沉默,眼睛都直了。

满满的一包。

网袋鼓鼓囊囊的,里面银光闪烁,鱼尾在网眼里挤得密密麻麻,还在拼命甩动,水花四溅。

起网机把网袋吊到甲板上方,阿财早就准备好了网兜,把底部的绳子一松,哗啦一声,渔获倾泻而下,铺满了大半片甲板。

银白色的、淡红色的、金黄色的、灰褐色的……像是个大染缸。

各种各样的鱼在甲板上铺了一大片,鳞片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闪着光芒。

水汽蒸腾,带着一股浓烈的海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打喷嚏,却又让人心里头热乎乎的。

“我滴个乖乖…”阿财蹲下来,一把抓住一条巴掌大的白姑鱼,举起来看了看,又扔进旁边的鱼箱里,“白姑鱼有不少,这得有十来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