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这两人是眼瞎么?还他么圣人,眼珠子没用,趁早卸载了。”
“六翅金蝉身上那么显眼的佛性,竟然看不到?”
常寿隐于暗处,瞧着那两道圣光,划破天际。
径直向西而去,没有任何停留的迹象,整个人在风中凌乱了。
他苦心孤诣,布局多时,助六翅金蝉种下佛性。
又以忘忧茶封印其记忆,以苦肉计伪造伤势。
本想着西方二圣路过时,必会被佛性吸引,从而主动带走金蝉子。
谁料这俩圣人,眼盲心瞎,半点关注都没有,直接离去。
妥妥的媚眼抛给瞎子看,和常寿预想中的情形,完全不一样。
“你大爷的,失算了!”常寿眉头紧锁,心中骂骂咧咧。
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常寿反复推演,完全可以确认,他的每一步计划,都没有露出破绽。
苦肉计的伤势,经得起查验,忘忧茶封印的记忆,也被重构得天衣无缝。
按理说,以圣人的感知,隔着百万里,也该察觉到金蝉子体内的佛性才对。
“莫非……是六翅金蝉尚未到出世的时候?天道不允?”
常寿心中疑窦丛生,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身侧山石,将那山体震成了齑粉。
他怀疑过自己,怀疑过天道,就是没怀疑过接引二人。
常寿哪里知晓,接引自幽冥走一遭后,竟在轮回旋涡中,阴差阳错的悟出了一丝机缘。
此刻,接引满脑子都是回道场参悟玄机,根本无暇顾及山间小妖。
“难道还要重新创造,偶遇的机会?”
常寿咬了咬牙,正犹豫要不要暗中出手,搞些动静,引起二圣注意时。
虚空之中,准提脚下遁光忽然一顿!
“嗯?”他心念一动,忽然转身回眸,目光如电,直射下方荒山野岭。
他那双圣眸之中,七彩霞光流转,立刻锁定了某个渺小存在。
准提的异动,自然引起了接引的注意。
“师弟,怎么了?”
“师兄,汝看那只小妖。”准提抬手一指,声音中带着几分诧异。
接引疑惑,一只小妖,有何值得他们圣人关注的。
当他顺着准提的目光望去,神念一扫,也是一愣。
只见下方荒山中,一只通体金黄,背生六翅的蝉妖。
正拖着残破不堪的虫躯,艰难地振动着翅膀,歪歪扭扭地朝着灵山方向飞去。
然而,让接引在意的,并非这些伤势,而是那金蝉周身萦绕的一股气机。
“这是……佛性?”
接引瞳孔微缩,与准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惊讶。
区区一只天仙境界的小妖,怎会诞生出如此纯粹的佛性?
那股佛性内敛深沉,虽不算强大,却透着一股与佛门大道,天然契合的韵味。
仿佛这金蝉,生来便是为了修佛一般。
“有点意思。”准提眼中精光大盛。
二圣无需多言,当即原路折返。
圣人遁光何等迅捷,眨眼之间,便已降临荒山。
二圣虽未放出威压,可自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又岂是寻常天仙小妖所能承受的。
下方正艰难飞行的六翅金蝉,只觉周身空间瞬间凝固,一股无法抵御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下。
“完了……”金蝉子心中绝望,再也坚持不住,直接从虚空跌落。
“啪!”的一声,砸在地面,虫躯抽搐,血液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下一刻,两道人影,凭空出现在它身前。
接引一袭土黄色道袍,面容疾苦,双眸深邃。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眉宇间虽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那股圣人独有的无上威压。
感受着二人身上,浩如烟海的气息。
比它当年在妖庭时,见的那些妖兵大人,强了何止万倍?
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至少是大罗金仙无疑。
想到这里,六翅金蝉虫躯簌簌发抖,以他重伤的身子,没当场吓昏过去,也算心性坚韧之辈了。
“小……小妖,见过两位前辈……”它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复眼中满是惊恐。
准提不愿耽搁接引参悟机缘,伸手一招,霸道的将六翅金蝉拘到手心。
随即并指如剑,一点璀璨灵光自指尖迸发,径直落入金蝉子眉心,立刻引出它体内蕴藏的佛性。
只见佛光荡漾,开始显化金蝉子,从出世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此刻,六翅金蝉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人看透了,没有秘密可言。
“搜魂?不……是记忆读取!”
暗处,常寿见二圣去而复返,顿时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里。
还以为又要想其他办法,制造偶遇的机会,现在看来,不必麻烦了。
只是瞧着准提,粗暴的读取金蝉的记忆,常寿一阵冷笑。
果然和他猜的一般,西方二圣开始探察六翅金蝉的底细。
可惜,忘忧茶不是那么好探查的,常寿一脸自信。
不过数个呼吸,准提二圣便已看完六翅金蝉所有记忆。
从它出生成长,到加入妖庭,参与巫妖大战。
六翅金蝉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九死一生的逃出战场。
一路逃亡至西牛贺州,力竭昏倒。
苏醒后,又被西方灵山那恢弘的佛光吸引,心生向往,至此记忆完结。
可以说,六翅金蝉完全符合一只小妖,在洪荒底层挣扎求存的状态。
记忆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关于常寿和女娲的痕迹,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自然真实。
“此妖竟是洪荒异种——六翅金蝉。”接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通过记忆,他们也知道了金蝉子的根脚。
“它能从巫妖量劫,那个绞肉场中脱身,倒也不易。”
接引微微摇头,目光落在金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根骨勉强尚可,就是实力有些低,才天仙境界。”
“师兄,此子受我大雷音寺佛光影响,生了佛性,确是与佛门有缘!”准提开口。
他却是误以为,那佛性是金蝉来到西牛贺州后,受灵山大雷音寺佛光的熏陶,才孕育而出。
难得遇见一个拥有如此纯粹佛性的生灵,准提自然舍不得放过。
“不若便将其收入门下,做一记名弟子,倒也不错。”准提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