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圣殿骑士们喊出三三制的时候,对面的帝国军们是有些懵逼的。
因为他们既没有见过圣殿骑士们执行过这种战术,也没和发明这种战术的革命军们正式交过手。
不然的话,要是放第一集团军或者第七方面军的任何一个军官在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应该组织部队向后撤离了。
但可惜二连长赫文并不清楚这个,他虽然在情报上看到过革命军的三三制战术,但是在对上圣殿骑士的这一瞬间他竟然没有将这两者给联系起来。
结果就是随着圣殿骑士队长那声口令的落下,原本交替掩护的队伍迅速拆分重组,在稳步向前推进的过程中无缝完成阵型切换。
全程没有丝毫混乱卡顿,一切都是那么地自然。
冲在最前方的骑士们将双手剑与战锤快速挂在了腰间,随即反手取下挂在后背上的盾牌。
接着雄浑的圣光之力瞬间从他们体内奔涌而出,淡金色的光晕层层叠叠笼罩盾牌表面,坚实的圣盾术瞬间成型。
“圣光庇佑,圣盾镇邪!稳固防线,寸步不让!”
前排骑士沉声齐喝,肃穆的圣吟短暂响起,将加持着神光力量的盾牌稳稳挡在身前,硬生生承接住迎面而来的密集子弹。
相较于以往短暂轻薄的圣光庇护术,全新催动的圣盾术防御力更为厚重持久,能够持续抵御更多步枪子弹的冲击,唯一的缺点就是在使用这个神术的时候双手不能拿着任何武器。
毕竟这个神术发动的条件就是这么写的,大家也没办法违背。
见到圣殿骑士们竟然开始用盾牌了,前线的帝国军士兵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些惊喜起来。
帝国对于圣殿骑士们的研究已经进行了很多年,有些时候甚至比大多数圣殿骑士都要了解他们自己。
圣殿骑士的圣盾术固然强大,但这个神术在帝国军那边的威胁甚至还不如更加脆弱的庇护术呢。
毕竟比起能一边顶着庇护术一边冲过来砍你的圣殿骑士,现在这种只会举盾的圣殿骑士显然更好对付。
帝国军们只需要盯紧了,看到哪个圣殿骑士想要扔下盾牌切换武器就朝着他猛烈射击。
只要他们的反应足够快就可以轻易地压制这群只知道近战的铁罐头,而且只要压制的时间足够久,也可以彻底耗干这群铁罐头的能量。
此时就到了双方比拼底力的时候了,究竟是圣殿骑士们的圣光储备先被耗尽,还是帝国军的阵线先被圣殿骑士突破,一切都在这最后的二十分钟里。
此时圣殿骑士这边已经开始发动了冲锋,为首的骑士大声喊道:
“以圣光之名,祝福我此盾不破!”
“圣光在前,万敌不侵,我们冲!”
举盾的骑士高声念诵着祷文冲锋着,子弹不断击打在他的盾面上,但他始终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跑得更快了。
身在队伍最前面的他,手上的圣盾光芒很快就开始变得明灭不定。
而此时他旁边的另一名骑士在看到之后,当即就是一个大步跨过来将他自己的位置换到了身后,两道圣盾在交错的瞬间光芒似乎交融在一起,然后两个人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完成了位置互换。
刚刚力竭的骑士被换到了后排,而换上去的骑士又顶着弹雨掩护着他们继续前进。
“圣光与你同在,教友,我来换你!”
当第二个骑士的圣盾术已经开始闪烁的时候,第三个骑士就迅速上前替换。
他们三人之间配合有序,而三个小队之间也采用着这样的战术在不停轮换。
虽然圣殿骑士们在执行三三制的时候要比革命军们笨重很多,但在一定程度上让帝国军的火力被极大地分散了。
靠着优良的战术,圣殿骑士的队伍很快就接近帝国军阵地,这时候圣殿骑士们也齐齐加快了脚步。
“圣光啊,请见证我们的荣耀,冲啊!”
最前面的圣殿骑士,此时从地上一跃而起,当即就举着盾牌砸向了帝国军的阵地。
三三制的散兵队形让他们在冲锋的途中极大地分散了敌人的火力,而等他们开始最后冲刺的时候,又能迅速收拢成一道锋锐的箭头。
帝国军这边,赫文上尉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瞳孔狠狠地收缩了一下。
他猛地站了起来,挥舞着右手冲着右翼的士兵们吼道:
“都给我顶住,不准后退一步!”
“谁敢擅自撤退军法处置!”
“营部的支援很快就要到了,都给老子钉死在这里!”
骂完之后,他转头朝后面喊道:
“重机枪呢?重机枪阵地准备好了没有?”
结果新的通讯兵刚准备转身去问,后方就传来了密集而低沉的哒哒哒声。
帝国军的重机枪终于部署完毕开火了!
子弹拖着明亮的曳光尾巴从二连士兵们的头顶上方划过,密集的弹幕覆盖了圣殿骑士们正在冲锋的路线,还顺便还打死了几个没来得及撤离的帝国军士兵。
“趴下掩护!”
圣殿骑士的队长在重机枪响起的那一瞬间就下达了卧倒的命令。
然后前一秒还在全速冲锋的队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了下去,所有的骑士在同一个节拍上扑倒在地,圣盾在地面上排成了一排,而子弹就从他们的头顶呼啸而过。
赫文看到圣殿骑士们被压得趴在了地上暂时没法冲锋之后,当即又跳了起来,朝后方夸赞道:
“好!就是这样!继续给我压制!”
接着他又大声对着右翼方向的帝国军呼喊道:
“兄弟们,这些邪眼骑士只要不冲锋我们就是安全的,都不要给我吝啬子弹,快压死他们!”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把注意力从正前方暂时移开,并且准备从他们左翼的位置想办法把部队的阵地拉出去一点,继续构建交叉火力帮忙压制。
结果就在他转过头,刚准备招呼通讯兵的时候……一枚子弹就忽然从前方飞来,击中了他!
那枚子弹从他的脖子侧面钻了进去,从另一面穿了出来,带着一小股暗红色的血雾和骨头碎屑就一起溅在了刚对他敬礼的通讯兵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