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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关于我在异世界打游击那件事 > 第1073章 亚季的地理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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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呀,这件事大家都在头疼。”

“我们也知道自己的命脉不能随意交给别人,但奈何我们亚季的情况就是这样,不是我们的意志就能够改变的。”

杜列巴赫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接着端起酒杯轻品了一下,然后稍微试探着说道:

“不过我们几个老家伙倒是想到了一个不是出路的出路。”

“那就是,要不我们还是继续修建那条通往普利佳耶夫总督区的道路得了。”

“这样,我们也算可以摆脱对戈顿河大航运的依赖。”

“只要到时候能通过陆路把货物运出去,也就不用再看下游那些人的脸色了。”

杜列巴赫所说的这条道路,其实就是霍姆斯勋爵第一次来亚季的时候,帮普利佳耶夫总督区和亚季大缙绅议会谈成的提议。

当时,戈顿河的大航运已经停运,亚季的货物无法运出。

陷入了困境的大缙绅议会那是一个着急啊,看到有能将货物卖出去的希望便很快签署了该协议,也积极动员亚季盆地的力量和普利佳耶夫总督一起修建这条通往南方的道路。

可就在道路筹备完成马上就要动工之际……

诶~下游的战争,它结束了!

戈顿河的大航运又神奇地恢复过来了!

于是乎重新获得货物出口途径的大缙绅议会,此时哪管得了什么修建道路,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抢夺河运优先权上。

然后这个提议就被议会给选择性地搁置了,最后也慢慢不了了之。

普利佳耶夫的总督当时在不停抗议,连发了不少问询函,但大缙绅议会的贵族们却很鸡贼。

这时候就把他们那舞王总督给推了出去,让他和普利佳耶夫的总督去谈。

毕竟这份文件虽然是大缙绅议会谈成的,但上面盖的章却是亚季总督的。

也别管这个章是不是亚季总督亲自盖下去的,就问上面有没有章吧。

因此本着要对自己没盖过的章负责的态度,亚季的总督就不得不开始和普利佳耶夫的总督不停扯皮,而大缙绅议会的贵族们也乐得如此。

他们坚信总督这个人肯定是要脸面的,是不会把自己的窘境告诉隔壁的总督,为了他的面子他一定会将这个事情给拖延下去的。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亚季总督连发了几个月的信件以及多次派了亲信协调的情况下,普利佳耶夫的总督也总算放下了此事。

虽然最后还是象征性地催促了一下亚季这边赶紧动工,但亚季的大缙绅议会对于这个提议还是不怎么上心。

亚季盆地的地理环境,注定了它的交通困境,而交通困境又会决定地缘关系,进一步地缘关系会决定长期战略,而长期战略又会形成政治文化。

首先亚季盆地这地方东、西、北三面,全是连绵不绝的高耸山脉。

北部的大莫罗兹山脉,平均海拔接近3500米,最高峰更是达到了6800米,是天然的气候和地理屏障。

东面的格利尔芬山脉就更不用说,平均海拔只比大莫罗兹山脉低一些,而且从南到北横贯了整个北希德罗斯。

其实它们都不应该被叫做山脉的,大、小莫罗兹山脉和格利尔芬山脉北部地区应该合起来成为高原才对。

但奈何这个地理名词诞生的时候,这些地方还属于矮人的家乡。

他们按照不同王国联盟的传统势力范围划分了不同山脉,而这些山脉的名词又无缝衔接地流入了人类社会。

到如今,除了专门研究这方面的历史学者,很多人其实都不知道这些山脉名称的来源。

不过对于生活在亚季盆地的大部分人来说,他们可能根本就不关心这些。

大家普遍认识到的是,正因为有着这些高耸山脉的阻拦,才让亚季盆地在如此靠北的纬度,还能维持着相对温和的气候。

可成也山脉,败也山脉。

温和的气候让亚季物产丰饶,可连绵的山脉,却极大地阻断了亚季与外界的陆路联系。

可大规模与外界联通的路径,现在有且只有戈顿河这一条。

亚季的地理困局就在交通上,而他们因为地理困局形成的政治文化,也让他们对于任何可能与外界接触的通道都格外地敏感。

南部的萨恩山区,虽然没有其他几座山脉那般高耸连绵,地势相对平缓一些,但这里遍布丘陵,沟壑纵横,也并不适合出行,修建道路的难度依旧很大。

如今,普利佳耶夫总督区的总督再次抛出了橄榄枝,承诺会独自修建他们境内的道路。

要知道,萨恩山区有一半以上的面积,都在普利佳耶夫总督区境内,亚季总督区需要负责修建的道路,不过三分之一。

但即便对方给出了如此优厚的条件,亚季的缙绅们依旧对这条道路的修建兴趣寥寥。

归根结底,正如弗罗斯特此刻正在论述的那样。

“杜列巴赫叔叔,不是我们弗罗斯特家不愿意跟大家站在一起,也不是我们想要破坏平衡,拖大家的后腿。”

“而是我们弗罗斯特家的领地,都在亚季的北部,距离那条拟建的道路,实在是太远了。”

“这条道路修建在南部,我们弗罗斯特家的货物,要想通过这条道路运出去,需要穿越大半个亚季盆地,还要经过格拉德堡和维尔诺斯克两家的领地。”

弗罗斯特面带忧愁,语气诚恳地说道:

“除非叔叔你能够保证,格拉德堡和维尔诺斯克那两家,不会趁机额外收取过路费和仓管费。”

“不然,我们弗罗斯特家,还有其他的北方家族,都很难答应这个 让人费解的提议。”

“毕竟咱不能现在出了一笔钱,之后还要再出一笔吧?”

年轻的弗罗斯特家主在诉说这些话的时候,满脸忧愁,语气诚恳,仿佛真的是被这件事给困住,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样。

杜列巴赫议长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微微点头回应了他。

但他这张笑脸之下,却藏着深深的忌惮与警惕,并没有因为这个年轻人表现出来的“诚恳”和“无奈”而动容。

杜列巴赫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心算计简直不要太多。

他可能不清楚这位年轻人的过往,但一定会忌惮他的手段。

在几乎没有年龄桎梏的圣族之中,能够以四五十岁的年纪,就掌控住弗罗斯特这样一个庞大而有传承的家族,维尔纳·冯·弗罗斯特绝对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小白兔,而是一头很善于披着羊皮的狼。

虽然不知道当年弗罗斯特家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能够年纪轻轻就执掌家族。

但杜列巴赫绝对不会相信,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年轻人,会轻易向自己示弱,会随意在自己面前哭穷。

他心里清楚,弗罗斯特这番话,看似是满心无奈,实则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是在为弗罗斯特家和北方家族争取更多的利益。

甚至,还有可能是在暗中挑拨他与格拉德堡、维尔诺斯克两家的关系。

毕竟他们家族掌控着波列兹克西面的杜列堡,也是亚季主要的木材和矿石供应商,天然就和弗罗斯特家族有着利益冲突。

而且什么叫做“他们弗罗斯特家的货物,要想通过这条道路运出去,就需要穿越大半个亚季盆地”?

说得好像走戈顿河航运的时候,他们家的货物就不需要穿过大半个亚季盆地一样。

成本几乎是差不多的,他们只不过是想要少出钱,甚至不出钱。

这样的诉求近几个月来杜列巴赫议长已经听到太多了。

大缙绅议会到处都是派别,到处都是纠纷,除了在提防总督这件事上之外,就从未达成过真正的一致。

杜列巴赫此时沉默着听弗罗斯特继续哭诉自己的不容易,而他却在飞速思索着,盘算着该如何回复这位年轻人。

既不能损害自己的利益,又能稳住各方势力,最后还能够推进道路修建那就更好了。

有时候政治就是这么麻烦,但好在杜列巴赫议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政治。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一位年轻的侍从完全不顾礼节地推开包厢的大门,他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

“议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杜列巴赫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几分不悦,语气冰冷地呵斥道:

“慌慌张张的,什么事?”

“没看到我正在和弗罗斯特议员谈话吗?”

侍从被杜列巴赫的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稳住身形,躬身行礼。

“对不起,议长,属下知错了,但事情真的太紧急了。”

他连忙上前几步,凑到了杜列巴赫议长耳边焦急地说道:

“城里不知道怎么涌入了一群乱匪,他们已经攻破了南面的城门,城卫军被他们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抵挡不住。”

“夫人已经收到消息,紧急调遣了家族在城里的私兵,前去城南应对。”

“但城外的私兵,没有议长您的命令,不敢擅自调动,夫人让属下前来请示议长,是否要调遣城外的私兵,进城支援。”

杜列巴赫议长惊讶于侍从带来的这个消息,而同样惊讶的还有他对面的弗罗斯特议员,因为随后他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与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