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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打着找狗的名义,肆意挥洒着蛮横,上手就开始乱砸乱踹。

棚子里摆放的旧木桌椅,本就是王昱涵多方筹措借来的,大多已经有些破旧,经不住他们这般折腾,桌椅腿被踹断,桌面被砸裂,木屑与破碎的木片散落一地,原本还算整齐的棚子,瞬间变得狼藉不堪。

有个狗腿子嫌不够尽兴,还拿起地上的木榔头,对着棚梁狠狠砸去,原本就不算稳固的棚顶,簌簌落下不少灰尘与木屑。

王昱涵拼尽全力想要制止他们,却被两个狗腿子死死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他看着自己费心筹备的学堂被如此糟蹋,心疼得如同刀绞,眼底翻涌着怒火与不甘,对着不远处的王贺民怒声嘶吼。

“哼,王贺民,你真卑鄙!你这根本就是借题发挥,故意来打击报复我!不就是因为上次那块玉佩的事情吗?你记恨在心,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来找茬,我真是看不起你!王贺民,你要是还有一点做人的道理,就立刻让你的手下停手!否则,我跟你没完!”

王贺民却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棚子里的乱象,又将目光落在王昱涵又气又急、满脸通红的模样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神里满是享受。

他就是要看着王昱涵束手无策、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是要毁掉王昱涵在意的一切,唯有这样,才能消解他心头的怨气。

耳边传来木柴破碎的声响与王昱涵的怒吼,在他听来,都像是悦耳的乐曲,每一声都让他觉得畅快不已。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得意与挑衅:“王昱涵,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在找我的狗而已,我的人不小心弄坏了你的东西,那也是误伤。再说了,谁让你藏我的狗呢?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识相。”

“该死的,王贺民你快让他们住手。”

王昱涵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把自己的怒意全都在此刻发泄了出来。

王贺民胸膛挺得老高,下巴微微上扬,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连说话都带着几分趾高气扬的腔调,声音又尖又亮,生怕旁人听不见他的威风。

“哎,听见了没有啊,你们这些个废物,快停手!”

王贺民晃了晃大拇指上套着的玉扳指,那玉上好的玉扳指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轻轻弹了一下玉扳指,发出脆响,在一片狼藉中显得格外刺耳,目光扫过手下家丁时,满是不耐烦的呵斥,却又藏不住掌控一切的窃喜。

一旁的管家连忙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弓着腰凑上前,语气阴阳怪气,刻意拖长了语调。

“嘿嘿,王公子啊,说话可别这么难听。您瞧瞧,我们这哪儿是来惹事的,就是来找条小狗罢了。”

王贺民故意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眼神却在王昱涵脸上打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我可不是来欺负你,更不是来报复你的啊。这不嘛,我们找了半天也没找着那狗,您要是觉得不舒服,我这就让他们停手了啊。”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字字都在撇清关系,把砸毁学堂的事轻描淡写地带过,仿佛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王昱涵猛地回头,目光落在身后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学堂里,原本整齐的桌椅翻倒在地,木板碎裂成一片片,笔墨纸砚撒得到处都是,那些他珍藏的书籍也被撕得残缺不全,每页纸都沾满了尘土。

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直冲头顶,他的脸颊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死死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跟这伙无法无天的恶棍拼个你死我活,可理智又在拉扯着他,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根本不是对手。

“王贺民,你和你的这些个恶仆,全都是一丘之貉!”

王昱涵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斥责。

“天下间就没见过你们这样欺负人的,光天化日之下,毁人学堂,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死死盯着王贺民,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愤怒,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的嘴脸刻在骨子里。

管家见状,又换上一副假惺惺的担忧模样,转头对着众家丁假意呵斥,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怒,说道:“瞧瞧你们,看见了吗?让你们找条狗而已,动作那么粗鲁干什么啊?”

管家故意加重了“粗鲁”二字,眼角的余光却瞟着王贺民,察言观色,再次揶揄道:“瞧你们把王公子给气的,别到时候啊,王公子气不过,又去了张大人那里,把咱们全都给告发了,到时候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番话看似是指责家丁,实则是在嘲讽王昱涵,暗示他除了告状别无他法,更是在讨好王贺民,彰显自己的机灵。

这些个家丁本就仗着王贺民的势力有恃无恐,听了管家的话,哪里会真的害怕,一个个全都咧开嘴,一脸无所谓的笑哈哈起来。

他们有的双手抱胸,挑眉斜睨着王昱涵,眼神里满是戏谑;有的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木板,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语气轻佻又嚣张。

“哎呦,我们好怕啊,怕怕啊。”

这话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完全没把王昱涵的愤怒放在眼里,更没把所谓的“告发”当回事,在他们看来,有王贺民撑腰,什么张大人,根本不足为惧。

那个管家更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故意弯着腰,做出一副卑微求饶的模样,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夸张的委屈:“王公子啊,我们都怕你,求你了,别告我们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旁边的家丁使了个眼色,眼底藏不住的得意与挑衅,那副虚伪的模样,让人看了只觉得恶心。

管家是笃定王昱涵拿他们没办法,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嘲讽。

王贺民看着王昱涵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的样子,笑得更加恬不知耻,嘴角咧到耳根,眼神里满是戏谑与轻蔑,他慢条斯理地说道:“王昱涵,你要告的话,你会告我们什么呢?”

王贺民故意顿了顿,绕着王昱涵走了一圈,脚下踩着地上的碎纸,发出沙沙的声响,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是告我来找小狗,还是告我不小心把你的这个木头棚子给你破坏了?”

说到“不小心”三个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满脸的不以为然。

紧接着,他又凑近王昱涵,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威胁与得意问道:“再说了,你知道谁看见我过来了吗?我说的是,我什么时候在这里啊?又有谁知道我在这里呢?”

王贺民的气息带着几分纨绔子弟特有的奢靡之气,眼神里满是笃定,认定了王昱涵找不到证人,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话音刚落,底下的家丁们便齐刷刷地开口,声音洪亮又整齐,显然是早就串通好了的,语气里满是配合的戏谑。

“没有人见到。”

他们的目光一致投向王昱涵,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仿佛在看一场好戏,看着王昱涵被气得无计可施,就是他们最大的乐趣。

哑奴秦淮仁,他心里清楚,在这个强权大于真理的封建时代,有权有势的人可以为所欲为,而像王昱涵这样老实又没有背景的人,被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根本没有地方说理去。

秦淮仁太明白这个时代的残酷了,弱者在强者面前,从来都没有话语权。

那些老实本分、没有力量反抗的人,受了欺负,除了把委屈咽进肚子里,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想反抗,只会招来更残酷的打压;想告状,却没有门路,也没有证人,最终只会落得个自讨苦吃的下场。

秦淮仁看着王昱涵通红的眼眶和愤怒又无助的模样,心里满是同情,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站在一旁,任由这伙恶棍肆意妄为,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无法说出口,只能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压在心底。

王贺民看着王昱涵失魂落魄的模样,更加得意了,语气里的揶揄更甚。

“听到了没有?王昱涵,没有人给你作证,再说了,我王贺民根本就没来过你这啊?”

王贺民故意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紧接着又假惺惺地说道:“那要不这样吧,我替你问问他们,是谁把你这里给破坏了吧?”

他这话显然是故意的,就是要当着王昱涵的面,把这场戏演到底,彻底羞辱王昱涵一番。

说完,他便转过身,对着自己的家丁们大声喝问,语气里满是装腔作势的威严,眼底却藏不住的戏谑。

“小的们,你们说啊,是谁那么坏,把我们王昱涵公子的学堂给砸成了这个样子的呢?”

他刻意加重了“那么坏”三个字,目光扫过众家丁,示意他们配合自己的表演。

众家丁心领神会,立刻摆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异口同声地大声说道:“啊,不知道啊!”

他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带着夸张的无辜,脸上却藏不住笑意,显然是早就排练好了的,这场戏演得滴水不漏,就是要让王昱涵有苦说不出。

王贺民见状,笑得更加得意了,又故意板起脸,对着家丁们继续问道:“小的们,那你们说,老爷我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啊?”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仿佛在向王昱涵宣告,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做的,也拿他无可奈何。

家丁们立刻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谄媚。

“老爷在怡红院。”

这些家丁的语气恭敬又夸张,刻意抬高王贺民,同时也在进一步羞辱王昱涵,暗示王贺民身份尊贵,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更不可能做出砸毁学堂的事。

王贺民满意地点点头,又接着追问道:“那老爷我在怡红院里面,又干什么呢?”

王贺民的嘴角始终挂着得意的笑,眼神时不时瞟向王昱涵,观察着他的反应,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肆意羞辱他人的快感。

“喝着花酒,陪着银凤姑娘乐呵呢!”

家丁们再次齐声应答,声音里满是讨好,说完之后,还故意哄笑起来,场面十分嚣张。

这样说既能圆了王贺民的谎言,又能最大限度地刺激王昱涵,正是王贺民想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