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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武侠修真 > 我对政哥心换心,政哥跟我耍脑筋 > 第393章 突如其来的彻底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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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突如其来的彻底摊牌

从嬴政初醒时那异常沉凝的眼底,和叙述前那片刻挣扎般的沉默。

秦明便已察觉,这场持续三日的漫长梦境,绝非寻常。

嬴政略略缓过气,倚靠在重新垫高的软枕上。

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重燃火焰的眼眸却牢牢锁住榻边的秦明。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久未开口的滞重。

还有一丝……极力压制却仍泄露出的源自梦境深处的寒意与疲惫。

“四弟……”

这两个字此刻从嬴政口中吐出,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求证般的意味。

“说起来,你或许不信……”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眼前的某一点,像是再次穿透了时间的帷幕,回到了那个刚刚挣脱的幻境。

“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极长、极真,真到醒来后,仍觉骨血发冷的梦……”

寝殿内烛火似乎也随之摇曳了一下。

赵高早已无声地退至更远的阴影中,将自己彻底融于背景,仿佛一尊没有呼吸的摆设。

“在那个梦里……”

嬴政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的深潭里艰难捞出。

“我……又从头活过了一生……

从邯郸为质,到归秦继位,扫平嫪毐、亲政掌权……

而后,挥师东出,逐一灭韩、赵、魏、楚、燕、齐……”

嬴政的叙述平铺直叙,却因那份过于真实的经历感。

而透出一股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力量。

“我梦到了兰池宫的月光,梦到了逐客令下的群臣惶恐,梦到了郑国渠通水时的万民欢呼,也梦到了六国宫阙在烈焰中崩塌的巨响……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甚至在记忆里,那一世更清晰……

清晰得可怕……”

说到这里,嬴政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秦明。

那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与后怕。

“只是,那漫长的一生里……

自始至终,都没有四弟你……”

这句话,嬴政说的很轻。

“没有你当年在邯郸街头挡在我的身前。

没有你陪我走过归秦路上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夜。

没有你在我孤立无援时站在身旁的身影……

没有你后来那些……看似无心,却总在关键时刻点醒朕的话语。

更没有你为这大秦江山,明里暗里所做的一切……”

嬴政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化为一声压抑的叹息。

他不再描述梦境的具体情节,但那份“缺失”所带来的、贯穿整个梦境的底色,已无需多言。

孤独……

彻骨的、无人可诉、无人可信的孤独……

从小在敌国为质,朝不保夕。

归秦后身处权力旋涡,危机四伏。

掌权后驾驭虎狼之臣,平衡各方势力。

统一后面对广袤疆域与暗流汹涌……

每一步他都如履薄冰。

若没有一个如秦明这般,超然于利益之外。

却又始终坚定站在他身后,给予他纯粹情感支持与智慧点拨的人存在。

那种孤家寡人的巅峰寒意,足以将任何温热的心肠冻裂,将任何柔软的信任磨成齑粉……

秦明静默地听着,心中已然明晰。

没有他的介入,那个梦境中的嬴政,或许会更快地磨去所有人性中的犹疑与温情。

变得更加刚愎、多疑、喜怒无常。

他会更彻底地依赖严刑峻法与帝王权术,将所有人视为工具或潜在的威胁。

内心的创伤与扭曲,在无边权力与绝对孤独的滋养下,会催生出各种暴戾、猜忌与不安……

而这样一位帝王,如此心境下缔造的帝国,其命运轨迹……

“大秦最后的结果……”

嬴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那沉默比任何具体的描述都更有力量,充满了未尽之言……

或许是二世而亡的仓促崩塌,或许是烽烟四起的天下板荡,或许是身后无尽的骂名与诅咒……

一种沉重的、源自另一个可能性的历史回响,弥漫在寝殿的空气里。

秦明看着眼前这位刚刚从一场“真实”的悲剧人生幻境中挣脱出来的帝王,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那不仅仅是一个梦。

那是此世原有轨迹在他这个“异数”介入前的、某种层面的投射或警示。

是这个世界在“纠正”过程中,向当事人展示的、另一种残酷的“真实”……

嬴政感受到了那份真实,并因此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所以,四弟……”

嬴政再度睁眼,他的眼神中混合着疲惫、庆幸与某种决绝的复杂神色。

他直视秦明,一字一句问道。

“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究竟是谁?

从何处来?

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改变这一切?”

这个问题,终于被这位洞察力惊人的帝王。

在亲身经历了“有无秦明”的两种人生幻影后,直指核心地抛了出来……

殿内的烛火在嬴政话音落下的瞬间。

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摁住,光芒凝固了一息。

这个问题,秦明并不意外。

或者说他在很久之前就一直在想。

如果真到了某一个特殊的时刻,他要不要向嬴政坦白自己的来历。

又该如何坦白……

他没想到,这一个特殊的时刻。

会是在嬴政亲历了一场“无秦明”的人生幻梦,真切感受到那份“缺失”所带来的冰冷轨迹后。

如此直接、如此沉重地问了出来……

秦明没有立刻回答。

寝殿内陷入一片更深沉的寂静,只有嬴政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和秦明自己平稳得近乎没有存在感的心跳。

远处阴影里,赵高的存在感被压缩到了极致。

尤其是听到嬴政与秦明的对话后。

他都开始后悔刚才怎么不直接退出殿外……

这种事真是他能听的么……

秦明的目光沉静如古井,迎接着嬴政那双渴望着要洞穿一切迷雾的眼眸。

那里面有毫不掩饰的疑惑,有惊悸后的余波……

更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

连嬴政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觉的、对真实的渴望,以及对那份“孤独轨迹”的后怕……

“大哥……”

秦明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特的、超越时间的质感。

“你所问的……

关乎来处,关乎本源……”

秦明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殿宇内清晰回荡。

“大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简单的答案……

但那并非全部真相,甚至可能引发更多的困惑与猜疑……”

秦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剥离某些过于惊世骇俗的细节。

“我并非此世之人。”

这七个字,如同七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嬴政心湖。

激起的却非涟漪,而是无声的、却足以颠覆认知的巨浪。

嬴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神中的茫然被一层更深的惊疑覆盖。

但他没有打断,只是那放在锦被上的手指,悄然收紧,骨节泛白。

“我来自……一段漫长岁月之后的未来。”

秦明继续道,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望向了虚无的时光长河。

“一个距离大哥所开创的时代,相隔两千余年的未来。”

“两……千年?”

嬴政低声重复,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数字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王朝更迭尺度,近乎永恒……

“是的,两千年。”

秦明肯定道,语气中没有炫耀,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在那个未来,大哥你,以及大秦帝国,早已化为史书中的篇章。

铭刻于竹简、纸张,乃至更奇特的载体之上。

后世人评价大哥的功过,争论大哥的得失……

将大哥称为千古一帝!

亦或……其他名号……”

嬴政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胸膛微微起伏。

听到自己的名号跨越两千年时光,以这样一种方式被提及。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混杂着震撼、荒诞……

以及一丝隐隐的、被历史审视的战栗……

“而我……”

秦明的目光重新落回嬴政脸上,带着一种温和与疏离并存的感觉。

“因一次难以言喻的意外,魂魄跨越了这漫长的时光阻隔,降临于此世,附身于这具当时恰好在邯郸濒死的幼童之躯上……”

他简略地提及了邯郸街头的初遇。

那或许并非巧合,而是他意识初临此世,尚在混乱与虚弱中时。

本能地靠近了那个在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印记的始皇帝。

伸出援手,既是偶然,或许也是某种必然……

“至于为何会留下,为何会介入您的人生,改变您所言的那条轨迹……”

秦明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复杂情绪。

“最初或许只是生存所需,顺势而为。

但后来……”

秦明直视着嬴政的眼睛,似乎要透过那帝王的威严,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是因为我亲眼所见,亲身所感。

我看到的,不仅仅是史书上冰冷的文字。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在逆境中挣扎求存、有恐惧也有野心的始皇帝。

一个在孤独与猜忌中砥砺前行,却始终怀揣着书同文,车同轨,统一天下这般宏大理想的君王……

我看到的,是大秦这辆战车在统一后面临的巨大惯性、内部裂痕与未来隐患。

我看到的是,若无人从旁稍作引导、平衡、乃至在某些关键处逆流而动……

它或许真的会如陛下梦中隐约所感,更快地驶向倾覆的深渊……

我改变了一些事,又或许……

我只是让某些本可能被埋没的可能,有了绽放的机会……”

顿了顿,秦明继续缓缓开口道。

“比如扶苏的成长,比如对法家严酷律法的一些细微修正建议……

比如引入一些超越时代的、关于农耕、水利、管理的浅显知识……

还有,在大哥身边。

提供一个无需权衡利益、无需猜测圣心的……倾听者与支持者……

这,便是我的为何……”

秦明结束了叙述,声音恢复平静。

“非为颠覆,非为私利,甚至最初也非为刻意改变历史……

只是既然来了,见到了,感受了……

便无法再冷眼旁观,看着一切滑向已知的悲剧。

或许……

也是因为不忍心……”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敲在嬴政心上。

不忍心。

不忍心看一个孤独的少年在权力荆棘中失去所有温情?

不忍心看一个帝国在辉煌顶点后骤然崩解?

不忍心看这片土地上之后降临的,长达数百年的战乱与苦难?

嬴政久久无言。

他消化着这远超想象的信息……

四弟是来自两千年后的灵魂,知晓后世评价大秦的旁观者。

因不忍而介入的变数……

每一个点都足以让任何帝王惊疑不定,甚至升起强烈的忌惮与杀意。

但奇异的是,嬴政心中翻涌的。

除了最初的震撼,也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回忆着梦中那一世,没有秦明的、冰冷而孤独的轨迹。

再对比此生,从邯郸到咸阳,从亲政到统一

那些关键时刻秦明或明或暗的身影……

那些看似随意却总能切中要害的话语,那些在嬴政暴怒或偏执时。

唯一敢于以某种方式劝谏甚至阻拦的举动……

如果秦明所言为真,如果他真的来自两千年后。

知晓大秦原本的结局……

那么他此刻所做的一切,他的不忍,他的介入……

其分量与意义,已截然不同……

秦明不是寻常的谋士投效,也不是简单的兄弟情义。

他是一个知晓历史结局的先知……

他在尝试亲手扭转那既定的,在他看来充满遗憾与苦难的洪流!

而自己,竟是这洪流中最关键的那块礁石,也是他试图改变的首要目标。

良久,嬴政极其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眼中的惊涛骇浪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磐石的沉凝。

以及一种……

混合着帝王决断与某种奇异明悟的光芒。

“两千年后的来客……”

他低声咀嚼着这句话,目光再次变得深沉。

却不是针对秦明的杀意,而是一种穿透虚妄、直指核心的洞察。

“你看到了大秦的结局,看到了我的结局……

所以四弟,你来,是为了改变它?”

“是为了避免陛下梦中可能感应到的那种结局。”

秦明纠正道,语气坦然。

“当然,也是为了看看能否为这片土地,寻一条……或许不那么惨烈的路。”

“哪怕因此触动所谓天意,引来未知反噬……”

嬴政想起了秦明救治自己前,可能面临的警告。

“有些事,值得一试……”

秦明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嬴政再次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锦被上细腻的纹路。

殿内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终于,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

有疲惫,有释然,有决断……

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笑意。

“所以……

我这多出来的四弟,竟是两千年后的‘谏官’与……逆命者?”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奇特的、近乎轻松的意味。

“难怪……

难怪你总有些想法,看似天马行空,却每每能切中要害。

难怪你对某些隐患,看得比李斯、韩非他们更远、更清晰。”

他没有追问秦明究竟知道多少具体的未来细节,没有质疑这匪夷所思的来历。

甚至没有表现出帝王面对未知与变数时应有的极致警惕与掌控欲。

或许是因为那场没有秦明的梦境太过真实冰冷,对比太过鲜明。

或许是因为秦明这数十年来毫无保留的支持与付出……

早已超越了任何阴谋所能解释的范畴。

或许是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

作为一位开创千古伟业的帝王,其眼光与胸襟,本就能容纳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物。

又或许,他只是……不愿意再回到梦中那种彻骨的孤独里去。

“你改变了很多,四弟。”

嬴政最终说道,语气是陈述,而非质问。

“至少,扶苏比朕梦中那个模糊的影子,更像样了。

大秦的朝堂,似乎也比梦中那令人窒息的一言堂,多了点不一样的动静。”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秦明。

“那么四弟,你告诉我……

既然你已改变了这么多,既然我已被四弟从鬼门关被拉回,既然四弟你知晓那所谓的既定结局……”

嬴政的声音陡然提升,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

“在你看来,如今的大秦,朕的天下……未来,又会走向何方?”

问题,从“你是谁”、“为何而来”……

终于推进到了最核心、也是最关键的……

“四弟你将引领它,去向何处?”

空气再次凝固,等待着秦明的回答。

这不仅是对未来的询问,更像是嬴政在知晓秦明的真正身份后。

对他的权柄、意图与道路的最终确认与……交付前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