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了，我的爷。”韩飞虎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这是你要的‘敲门砖’，三根小黄鱼，两块袁大头，还有几张工业券、布票。另外，这个是你要查的人。”
韩飞虎又递过来一张纸条。
李向前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地址——周启明，清大历史系教授。
“谢了，三哥。”李向前把东西塞进怀里，许婉容给的小本子，韩飞虎给的“敲门砖”，这才是他去大学的底气。
学习？那是次要的。
他要去的地方，是另一个江湖。一个看不见刀光剑影，却处处都是陷阱和机遇的全新战场。
韩飞虎嘿嘿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跟我客气啥。你家里的事儿，放心。有我跟你那几个嫂子在，谁敢伸爪子，我剁了谁。”
他又压低声音：“那个易中海，已经被送去挖沙子了，没个十年八年回不来。陶虹那娘们……倒是有点意思。”
“哦？”
“她今天一早就去了徐慧真嫂子的小酒馆，说是要给嫂子们帮忙，啥脏活累活都抢着干，还说……还说她肚子里的种，想认你当干爹。”
李向前笑了。
这个陶虹，是个聪明人。
易中海倒了，她立刻就找到了新的靠山。与其被动地等着自己清算，不如主动投诚，把肚子里的孩子当成投名状。
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既是易中海的软肋，也是陶虹的护身符。
“让她留着吧。一个寡妇，肚子里还有个孽种，翻不起什么浪。看着点就行。”李向前跨上车，“我走了。”
“好嘞！”
自行车驶出胡同，汇入清晨的大道。
阳光刺破云层，给灰色的四九城镀上了一层金边。
李向前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困住了无数人命运的红星四合院，在他眼中迅速缩小。
他知道，院里那些人此刻在想什么。
贾张氏和贾东旭会把尾巴夹得更紧，恐惧会让他们变成最忠实的狗。
刘海中会更加卖力地表现，试图从自己这里分到更多权力的残羹。
阎埠贵会把算盘打得更精，计算着紧跟自己的步伐能带来多大的收益。
至于许大茂……那个聪明的投机分子，恐怕已经在琢磨着怎么利用易中海倒台的空缺，往上再爬一步了。
而他的女人们，许相容、陈雪茹、徐慧真她们，则会像守护巢穴的雌狮，将他的大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们。
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他为中心，已经将整个四合院，甚至小半个轧钢厂都笼罩其中。
现在，他要去撒一张更大的网。
……
与此同时，红星四合院。
易中海被带走的风波，像一块巨石投入池塘，余波仍在扩散。
贾家。
贾东旭“扑通”一声跪在贾张氏面前，浑身抖得像筛糠。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的！李向前手里有我的悔过书啊！他要是捅出去，我这辈子就完了！”
贾张氏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她反手就给了贾东旭一个大嘴巴。
“啪！”
“哭！哭有什么用！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贾张氏骂归骂，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李向前没在当场拿出那封悔过书，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他要的不是贾东旭的命，而是贾家的“忠诚”。
一种可以随意拿捏、绝不背叛的忠诚。
“起来！”贾张氏低喝一声，“从今天起，你给我记住了。李向前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他让你打狗，你不能撵鸡。他家里的那几位，就是咱们家的祖宗，你媳妇陶虹要是敢有半点不敬，我先打断她的腿！”
她看了一眼里屋，陶虹正抱着肚子，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
贾张氏走进去，声音缓和了些。
“陶虹，我知道你委屈。可事到如今，想活下去，就得认命。”
陶虹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妈，我懂。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向前哥的。他让我生，我就生。他让我死，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
这个孩子，本来是她和易中海的养老保障，现在，成了她和整个贾家的“免死金牌”。
……
中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捏着个小酒盅，一口接一口地嘬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
他老婆三大妈在一旁缝补衣服，忍不住嘀咕：“老头子，你到底在看什么？魂不守舍的。”
阎埠贵放下酒盅，压低声音：“你个老婆子懂什么！这院里，要变天了！”
“什么变天？”
“以前，是三足鼎立。易中海管一大爷的事，刘海中管二大爷的事，我管三大爷的事。大家面上过得去，井水不犯河水。”阎埠贵用筷子指了指李向前的方向，“现在，塌了一根柱子。不，是另外两根也得围着他那根金柱子转！”
他敲了敲桌子，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响。
“你听着，以后见了李家的人，都给我客气点。尤其是他媳妇许相容，那是个笑面虎，比李向前还不好惹。还有，让你儿子解成，别去招惹许红梅了。”
“为啥？那姑娘不是挺好的吗？”
“好个屁！”阎埠贵眼睛一瞪，“那是许相容的对头，咱们家掺和进去，想被李向前碾死吗？我得赶紧给解成再找个好人家，最好是……能跟李向前攀上点关系的！”
在他看来，这四合院已经不是讲规矩的地方了，而是李向前的“家天下”。
想要过好日子，就得抱紧最粗的那条大腿。
……
清大门口。
李向前推着自行车，看着眼前这庄严古朴的大门，以及上面“清大”两个龙飞凤凤舞的大字，心中毫无波澜。
对他来说，这里不是什么神圣的知识殿堂，而是一个巨大的资源库。
人脉、信息、未来的权力……都藏在这座园子里。
他刚把车停好，准备去新生报到处，就被两个穿着学生制服，胳膊上戴着“迎新”袖章的人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