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不仅要去大学,还是作为“特优技术人才”保送。
轧钢厂特意开了欢送会。
杨厂长亲自致辞,李怀德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就在全场鼓掌的时候,李向前瞧见。
易中海悄悄离开了会场,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朝着市保卫处的方向走去。
成了。
李向前心里默念。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家属席上的许相容。
许相容微微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大腿侧面。
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韩飞虎的人,已经跟上了。
欢送会结束后。
李向前拒绝了所有的饭局,一个人回到了四合院。
中院的古槐树下,秦淮茹正等着他。
四下无人。
她猛地扑进李向前怀里,泣不成声。
“向前,带我走吧。我不想在贾家待了,我怕……”
李向前轻轻拍着她的背。
“秦姐,现在还不是时候。再忍几个月。等我安排好了,不仅是你,连槐花和小当,我都会接走。”
秦淮茹抬起头,满脸泪痕。
“你真的会回来接我?”
李向前看着这个为了生活受尽磨难的女人。
他虽然花心,但他护短。
只要是他的女人,他一个都不会丢下。
“我保证。”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接着是凄厉的哨声。
“都不许动!市保卫处的!接到举报,这里有人倒卖国家物资,生活作风极度腐败!”
易中海领着几个穿着制服的汉子,耀武扬威地冲了进来。
他指着李向前的鼻子,老脸因为兴奋而扭曲。
“就是他!李向前!他家里藏着金条,外头还养着野女人!我亲眼看见的!”
全院的人都被惊动了。
傻柱拎着菜刀冲出来。
“姓易的,你特么疯了?”
刘海中也懵了。
“老易,你这干什么?今天是向前的大喜日子!”
易中海冷笑。
“大喜日子?我看是大祸临头!搜!给我狠狠地搜!”
几个办事员冲向李向前的屋子。
李向前表现得异常冷静。
他甚至还顺手拉了一把秦淮茹,把她挡在身后。
“易师傅,既然你这么笃定,那就搜吧。”
他摊开手,一脸坦荡。
“不过,要是搜不出来,这诬陷的罪名,你可得担着。”
易中海猖狂大笑。
“搜不出来?我早就打听好了。你那岳父许修远,还有你那三哥韩飞虎,都是干脏活的!你那些古董和粮食,就藏在里屋的地窖里!”
然而。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几个办事员满头大汗地跑出来,手里空空如也。
“报告,什么都没有。”
“连一根金丝都没瞧见。”
易中海愣住了。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搬箱子进去的!”
他亲自冲进屋。
掘地三尺。
地窖门开着,里面只有几筐已经发了芽的烂土豆。
李向前的嘴角终于露出了那抹计划得逞的笑。
就在这时。
院门口又冲进一队人。
是厂卫科的。
领头的正是李怀德。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直接走到那个带队的办事员面前。
“你们是谁带过来的?谁给你们的权力搜查我们厂的高级工程师?”
那办事员一看李怀德,气势顿时矮了大半截。
“是这位易师傅……他提供了实名举报材料。”
李怀德二话不说,抡起胳膊就是一个耳光。
“啪!”
声音清脆。
“举报?你特么看看你那举报材料里写的都是什么!”
李怀德把一叠纸甩在易中海脸上。
那是易中海刚才递上去的“罪证”。
可此时,那些纸上写的,根本不是李向前的罪行。
而是易中海利用职权克扣徒弟工资、以及他和陶虹在小树林里的那些详细细节。
甚至。
还有一封贾东旭亲笔写的悔过书,揭露了易中海如何威逼利诱他把媳妇送给领导。
易中海看着那些纸,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不……这不是我写的!有人换了我的信!”
李向前走过去。
蹲在易中海面前,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老易,忘了告诉你。你那信封,我昨晚去三哥那儿的时候,顺手‘借’过来用了一下。”
“还有,陶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没了,你说她会把火撒在谁身上?”
易中海惊恐地瞪大眼睛。
他发现自己不仅输了。
而且输得一干二净。
他引以为傲的名声,他心心念念的养老大计,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带走!”
李怀德大手一挥。
易中海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贾东旭躲在门缝后面,吓得尿了裤子。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李向前站起身,整了整衣服。
许相容从屋里走出来,顺手递给他一个包裹。
“行李都收拾好了。车就在胡同口等。”
李向前接过包裹,看向院子里的众人。
他们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畏惧,也多了一层敬仰。
在这个丛林法则盛行的年代,只有强者才配拥有怜悯。
“三哥,走了。”
他对藏在人群里的韩飞虎打了个手势。
韩飞虎咧嘴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向前推着车,走出四合院的大门。
雪停了。
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这一去。
是广阔天地。
这一去。
是彻底的蜕变。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充满算计和温情的红星四合院。
下一次回来。
他将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工头。
而是这片土地上,真正执棋的人。
“向前哥,等等我!”
许婉容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把一个小本子塞进他怀里。
“这是我整理的大学附近的势力分布图。还有几个能接头的熟人。你在那边,也别太累着。”
李向前笑了。
这就是他的班底。
这就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跨上自行车。
迎着晨曦。
绝尘而去。
凛冽的北风卷着残雪,吹在李向前的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但他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自行车链条发出轻快的“咔哒”声,仿佛在为他奏响出征的序曲。他没有直接去火车站,而是拐进了另一条胡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院门前。
韩飞虎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身上那股子江湖气收敛得干干净净,看着就是个本分的生意人。
“都办妥了?”李向前跳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