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内。
丹宝洗好头发后，随意用一块兽皮将湿漉漉的发尾裹起来，又拧了拧发梢的水珠，正打算冻冰块呢，结果她往空间里随意扫了一眼——
整个人愣住了。
谁能告诉她，这空间怎么忽然多出来一大片望不到边的荒地？
“……”丹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随后喊到“小精灵？”
小精灵很快飞了过来。它今天换了一副造型——墨镜。
对，墨镜。也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戴在那颗圆滚滚的光球头顶上，滑稽得要命。
它绕着丹宝飞了两圈，又绕着那些新冒出来的荒地飞了两圈，最后停在她面前，用一种“你终于发现了吗”的语气感叹道：“我的天宿主，你是才发现空间的变化？”
“嗯？”丹宝歪了歪头，“我应该发现？平时不都是你们会主动提示我的吗？”
小精灵用那只虚拟的小手扶了扶墨镜，又扶了扶并不存在的额头：“宿主，你真的有点暴殄天物了。人家梦寐以求的空间，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哪里可有可无了！”丹宝不服气地指了指那片还没收割的水稻和旁边的药圃，“明明很重要的！你看我种的那些大米，还有来瑞帮我移栽的草药——”
“好好好重要重要。”小精灵飞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的解释，“那你就不想知道它为什么突然扩张了？”
丹宝诚实地点头。
“两个原因。第一，你契约了兽夫和守护兽——而且还不止一个。结契本身就是一种极为强大的能量联结，每一次缔结契印，你的灵魂容量都会随之扩张。第二——”它顿了顿，“你开始修炼了。储存你异能的灵核正在不断优化和扩张。以前那灵核只是存在，没有被好好打磨过，所以空间始终是初始状态，就那么点大。”
它又绕着那些荒地飞了一圈：“现在不一样了。你看看那些荒地——范围很广，土壤很好，就等着你去开发了。”
丹宝顺着它的方向望过去，望着那片忽然多出来的一格格荒地，第一反应不是“好棒啊我又有地种了”，而是“我怎么又要辛勤劳作了”！
她的脸垮了下来。
种菜。
还要翻土。
当初那些菜地就累得她腰酸背痛好几天，虽然有生命之水恢复体力，但现在这片荒地少说也有几个篮球场那么大啊……她有那么多东西种么？
不行就扔那？
小精灵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里有些无语：“可不兴那么没志气啊宿主，你嫌累可以找人来专门给你种地啊。”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丹宝瞪着它，“你不是说除了我以外的兽人都无法在空间里久待吗？你还想让人家长住？”
小精灵的墨镜微微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幅“你真是不懂”的神色：“都说了，你对这个空间和我的了解不足千分之一啦。随着你自身能力的提升，当然就能解锁更多功能——比如，用积分换取兽人在空间里的永久居住权。”
丹宝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认真：“什么意思？”
小精灵飞到她的面前，伸出小手，像是在演示什么：“一万积分，可以兑换一个兽人在空间的永久居住权。不过要注意——他和正常兽人是相反的。他只能生活在空间里，外面的世界只能待两小时。而且他进入空间之后，原本的思想会被逐渐丢弃，需要你植入新的口令。”
它竖起一根手指：“嗯……宿主可以理解为，你那个世界的‘智能机器人’。他会按照你的指令行事，你说种地就种地，你说浇水就浇水，不会偷懒，不会抱怨。”
丹宝呆住了。还能这样？
小精灵又补了一句：“当然，一万积分只能针对低等兽人。你要是想让星级越高的兽人进来，积分自然也不是这个价了——可能三万、五万，十万也不是没可能。”
丹宝的眼睛越听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啪地一下点燃了。她掰着手指数了数：“所以——等于我花积分在空间里养了一群干活儿的帮我种地；要是遇到有人欺负我，还能扔出去打架？”
“理论上可以呢宿主！”
丹宝越想越觉得这个功能太重要了。空间扩大意味着她能种更多东西，如果可以的话，还能养动物，甚至建立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型生态圈，眼前的这个空间容量完全够一个城的人生活啊！
而那些被“改造”过的兽人，既是劳动力，也是护卫——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安全感又上了一个台阶。
可她没有立刻兑换什么。她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目光从小精灵身上移开，望着那片新生的荒地，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小精灵，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你说宿主，小精灵知无不言。”它摘下墨镜，难得正经起来。
“我看过的那些小说里，拥有系统、拥有空间的主角，不都是要被强制做任务的吗？”丹宝转过头，疑惑不已“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完不成就惩罚的那种。我以前也问过你这个问题，你说我并没有专门的主线和支线任务——可这是为什么？”
小精灵安静了两秒。然后它飞到她面前，像是酝酿了一下，才开口：“可别把我们和那种低等系统放在一起比较。”
它的声音里满是骄傲：“空间是我给你的礼物。而我——我是专为宿主你的存在而存在的。”
丹宝眨了眨眼。
小精灵又恢复了那种轻快的语气：“虽然没有强制任务，但解锁功能还是需要你花积分的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赚取积分这件事，本身不就是在做任务吗？”
丹宝看着它，忽然笑了。那种笑意从眼底蔓延到嘴角，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填满了。“哇，”她说，“小精灵，你可真是太棒了吧。”
小精灵的墨镜又戴回去了，它转了个圈，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低调低调~”
下一秒，它身后那片虚空中忽然浮现出许久未见的面板光屏，光屏的边缘伸出了一只大手，精准地把它当场弹飞了出去。
“哎呀——”
丹宝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光屏缓缓收起，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这么久没见，他们的相处模式还是和原来一样呢。
她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那片新生的荒地。
让兽人进来种地这件事……还是要好好研究研究。毕竟“永远生活在空间里”意味着他们将永远无法真正回到外面的世界，这个代价不轻。
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这样的选择的。
她得想清楚，再决定怎么用这个新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