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浑小子,还真是他妈的败家呀。”
“陈海鑫,你能带我找到他吗?他爹都快要急死了!”
陈光阳叹了一口气,盯着陈海鑫,非常认真地说道。
“能倒是能,但真的有必要吗?”
“陈光阳,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是好是坏,就算是他亲爹,那也不能横扒拉竖挡啊。”
陈海鑫挑了挑眉头,嘟嘟囔囔地说道,明显是不想帮陈光阳去找人。
他之所以说出这种话来,就是因为他跟那个刘中华完全就是一路的人。
陈海鑫也是年纪轻轻就不上学了,而且主意还特别的正,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同样认为上学没啥用,出来混社会才是王道。
毫不夸张地说,陈海鑫和刘中华在灵魂上就有共鸣。
甚至还觉得陈光阳明显是有些多管闲事,根本不懂他们这些年轻人的心思,完全就是一个横加干涉的反派角色。
“你跟我唠啥嗑呢?这不是扯犊子呢吗!”
“那个刘中华才多大岁数?他能懂个屁呀,菜有多香,屎有多臭,他现在都不知道,他选择那玩意对劲吗?”
“你少跟我俩废话,赶紧带我去找他。”
陈光阳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说道。
“反正我不管这逼事,你愿意找你自己找去,我可不跟你掺和。”
“谁告诉你非要长大才能自己做决定的?我当初岁数也不大,不是也一样能做自己的决定?”
“我劝你也别掺和,费力不讨好,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陈海鑫还挺犟,说啥也不想配合陈光阳,而且还扭头就要走。
“你给我站那!”
陈光阳扯着嗓子暴喝了一声,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就连刚刚从地摊上买回来茶叶蛋的高静都被吓得倒退了好几步,手里的茶叶蛋都差点没有直接掉在地上。
“嘎哈?”
“你跟我俩喊啥,你嗓门大你就有理啊,我就不服你,就不帮你找。”
陈海鑫转过了头,完全就是一副要跟陈光阳死磕到底的态度。
“我跟你讲啊,你别这么犯浑。”
“不管咋说,那个刘中华也算是小偷吧?他把家里的钱都给偷走了,这事必须处理。”
“而且那些地痞流氓还在花着这笔钱,你这么讲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地痞流氓把刘中华的钱都给骗走吧?”
陈光阳眨了眨眼睛,立马就换了个思路。
他很清楚,陈海鑫就是个犟种。
但是这个小子一身正气,而且为人做事都特别银翼,只要跟他把事情掰扯明白,那他肯定会答应。
“哎,你要是这么说,那我还觉得挺有道理。”
“确实,那帮逼养子整天就知道祸害刘中华的钱,我他妈早就看不顺眼了。”
“那我就带你过去找他,不过这小子以后到底想咋混,你别在旁边瞎规划。”
陈海鑫琢磨琢磨,然后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果然像是陈光阳想的那样,陈海鑫这小子本质不坏,而且头脑还特别简单。
只要换个思路,绝对能把他给摆楞得明明白白。
“哎,这才是好孩子嘛。”
“来,咱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出发。”
陈光阳看了一眼走过来的高静,然后就把茶叶蛋给接了过来,分给了陈海鑫几个。
“怎么了,光阳,有眉目啦?”
高静听到陈光阳要出发,不禁立即非常兴奋地询问了起来。
“嗯,差不多了。”
“一起上车吃点东西吧,这个叫陈海鑫的小同志知道刘中华到底在哪?”
陈光阳扒了一个茶叶蛋,直接就塞在了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
“是吗,这可是大好事啊。”
“你好,我叫高静,很高兴认识你。”
黄静总是感觉陈海鑫非常眼熟,而且看他也特别有性格,于是就主动跟他伸出了手,想要认识认识。
“嗯,我叫陈海鑫。”
陈海鑫的岁数不是很大,但已经具有西格玛男人的潜质了,对于这么一个大美女的主动示好,他却表现得非常冷淡。
“高静,你先回去吧。”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有点乱,整不好容易干起来,到时候要是顾不上你,再把你给误伤了,就不值当了。”
陈光阳接过了高静递过来的一瓶水,缓缓地说道。
“啥?”
“陈光阳,你也太不讲究了吧,我帮你忙上忙下,这眼瞅就要把人给找到了,你就要赶我走?”
高静一听就不乐意了,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老爷们出去办事,老娘们瞎掺和啥?”
“你如果非要去,那就在外面等我们把人给带出来吧。”
陈海鑫挑了挑眉头,淡淡地说道。
“这小孩说话还挺噎人,咋这么楚决横丧呢?”
“行吧,那我就听你们的,在外面等着。”
“不过,陈老板啊,听你刚才那么一说,刘中华是不是真的被人给绑架了?否则为什么一定会干起来呢?这可与你之前的分析不一样啊。”
高静瞪着她那一双大眼睛,非常疑惑地说道。
“算是吧。”
“这小子明显是被自己那昏掉的脑子给绑架了。”
陈光阳讳莫如深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擦了擦手,启动了车子。
“直走,然后左拐!”
陈海鑫也是风卷残云地吃光了手里面的茶叶蛋,然后就开始给陈光阳指起了路线。
只有高静一个人还在慢条斯理,而两个西格玛男人根本就没有等他,直接就出发了。
却说刘中华这些天所躲藏的位置也真够偏的,陈光阳开了40多分钟的车,终于到了一片位于铁西区的城乡接合部。
铁西区本来就是民风彪悍之地,整个城市中最混乱的地方。
而这里则是铁西区最混乱的地方,属于一片三不管地带,治安已经差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但如此,这里还有一个发往省内的客运火车站,每天来往的人还特别多,特别杂。
怪不得刘永贵找了半个多月还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想在这里找一个故意躲着他的人,那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毕竟很多流窜犯都躲在这里,就连警察找起来都特别费劲……
“陈光阳,看到前面那家旅店了吗?”
“刘中华现在就跟那家旅店的老板混社会呢。”
“但是丑话我得说在前面,那个旅店的老板可挺不好惹,至少我可打不过他,而且他还养了很多小弟,是这一片最牛逼的人物。”
陈海鑫往前面指了一下,然后就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告诉陈光阳最好别轻举妄动。
能谈就谈,不能谈最好也别正面爆发冲突。
如果要是打起来,那他们俩可能要吃暴亏。
“行,我知道了。”
陈光阳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头看向了高静:“你就坐在车里等我俩,无论里面发生了啥事,你都别下车。”
陈光阳也感觉到了这一次会特别凶险,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带着高静进去。
“陈老板,要不咱们直接报警吧……”
高静顿了顿,非常担忧地说道。
“那你可别瞎乱扯犊子!”
“如果真把公安给整过来,谁都不敢保证那个旅店的老板会不会把刘中华当成人质。”
“到时候真有个好歹的话,咱们仨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陈海鑫虽然岁数不大,但他偶尔灵光乍现一下,心思也还算缜密,马上就否定了高静的这个想法。
最主要的是,陈海鑫一直都秉承着一个原则。
那就是江湖人只用江湖手段,坚决不去做报公安的事。
但凡这么干了,那就相当于认怂了,脸都要丢到姥姥家了……
“行吧,那你们小心点。”
高静舔了舔嘴唇,最后还是拗不过这两个人,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但是一双眼睛之中也难掩担忧。
接下来,陈光阳和陈海鑫两个人就下了车,晃晃悠悠地走向了不远处的那个旅店。
不得不说,这个旅店虽然看起来特别的破,但是占地面积却特别大,而且还上下四层楼,规模比正经的国营旅店都要大。
但是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是在火车站旁边的黄金地带,来来往往的旅客都特别多,住宿需求肯定也特别大。
在这里开一家旅店,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赚钱买卖。
当然,这种买卖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得上的,
人脉不硬,关系不广,手段不狠,那根本想就别想。
这也从侧面能看出来,这家旅店的老板绝对不是一般炮仗。
怪不得陈海鑫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刚才还对他忌惮三分……
“呦,这味还真不小啊!”
陈光阳刚刚走进旅店大厅,当场就闻到了一股特别浓郁的厕所味,瞬间就让他皱起了鼻子。
能把旅店开得这么肮脏,也真是没谁了。
反正陈光阳可从来没住过……
“唉,你是干哈滴呀?”
“一进来就磨磨叽叽的,乐意住就住,不住就滚,别在这净事啊!”
就在这个时候,吧台后面响起了一道非常粗犷的声音,而且一上来就骂骂咧咧,态度特别蛮横。
陈光阳扫了一眼,发现说话的人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
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前台接待,更像是一个镇场子的打手。
把这么个人放在前台,这个操作还真的挺奇葩!
别的旅店都是微笑服务,可是到了这里,进屋就容易被给一个下马威……
“呦,这位大哥,不好意思啊。”
“我们哥俩今天不住店,是过来找人的。”
“你看,能不能给行个方便?”
陈光阳挑了挑眉头,缓缓地走了过去,还递过去了一盒小熊猫,一切都显得特别客气。
毕竟他也清楚,这里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他想要过来办事,最好还是先低调一点。
最关键的是,还没有见到刘中华这个人呢,没必要闹得太僵。
“呦,这烟挺不错呀,比我们老板抽得都好。”
“行,小子,算你懂事。”
“说吧,想要找谁?只要我知道,肯定告诉你,但我要是不知道,烟可不退你啊。”
络腮胡子一边把玩着香烟,一边勾着嘴角,非常嚣张地说道。
“刘中华!”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毕竟他最近一直都在跟着你们混。”
陈光阳也没有废话,直接把他此行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刘中华?”
“你俩找这小子干啥呀?嘶,你俩到底是干啥的呀,我咋总觉得你俩好像不咋简单呢。”
听到了刘中华这个名字,刚才还一副悠闲自得的络腮胡子,瞬间就变得警惕了起来,重新打量了一遍陈光阳和陈海鑫。
“我俩?我俩有啥不简单的?”
“我旁边这个人,是刘中华的同学,都是三中的学生。”
“以前关系都处得特别不错,这不听到他突然不见了,而且还在社会上混得挺牛逼,这不寻思过来找他平个事嘛。”
陈光阳揉了揉鼻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一张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一切都显得特别真诚。
陈海鑫也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内心里面却波涛万丈。
他怎么也弄不明白,陈光阳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现编谎话居然还能编得这么自然,甚至脸都不红一下,说话都不磕巴,这心理素质,绝了!
“哦,有点意思!”
“原来你们是想要找他给你们平事啊,那这都是小问题。”
“那这样吧,你先在这等一会儿,我进里面去问问他,如果他愿意帮你们,我就让他出来找你。”
络腮胡子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不禁连连点头。
这也是一个四肢发达却头脑简单的人物,陈光阳随口撒了个谎,就把他给骗住了。
“大哥,等一会儿。”
“这100块,是给刘中华的定金。”
“这100块,是给你的辛苦费,到时候帮我美言几句,我这个老弟真是被逼得没招了,而且我这个当哥的也没啥本事,如果刘中华不能帮我们把这个事给平了,那以后我这老弟也没法在学校里面混了。”
陈光阳掏出了200块钱,直接塞进了络腮胡子的口袋里,说话的语气也特别诚恳,明显就是要先把这个络腮胡子给收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