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吻到都有些喘不上气,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魏无羡微微喘息着,嘴唇被吻得泛红微肿,眼尾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低头往蓝忘机喓下扫了一眼,手掌顺势摸了过去,轻轻一R,
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二哥哥的定力越来越差了,一点也经不起撩拨。这还是那个清冷端方的蓝二公子吗?”
蓝忘机轻喘了一声,胸膛起伏着,声音比平日哑了几分:
“只对你。”
说着,他又把人往怀里抱紧了些,下巴搁在魏无羡的肩窝里,呼吸滚烫地打在颈侧。
魏无羡清晰地感受到了灼热的温度,
隔着衣料也能觉出那份隐忍的力道。
他有些不忍,抬手揉了揉蓝忘机的脸颊,声音软了下来:
“二哥哥,咱们什么时候能结道啊?非得等到及冠吗?”
蓝忘机用唇蹭了蹭他的鬓角,低声道:“满十八即可。”
魏无羡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真的?那我十八岁以后就可以对二哥哥为所欲为了?”
他说着,便坐起身,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先在蓝忘机胸前乱摸了一通,又顺着腰腹一路往下滑,指尖快要摸到某处时,蓝忘机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别动。” 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魏无羡停下手,嘴上却不肯消停:
“好好好,不动了。我也难受呢,你也不帮帮我。”
蓝忘机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
他松开魏无羡的手,将人扶正了些,声音低而稳:“不可胡来。”
【魏婴真是要命,若天天如此撩拨,我真怕自己忍不到那天了。】
魏无羡失望地叹了口气:“知道了,小古板。你这是想让我天天和你一起念清心音吗?”
蓝忘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清谈会过后便是年节,想在哪里过?”
魏无羡愣了一下,随即从他怀里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自然是先在云深不知处陪你,再去夷陵,好不好?”
蓝忘机垂眸看他,眼底的清冷被眼前人一点点化开了,温柔得几乎要漫出来。
几息后,才轻声道:“好。”
魏无羡把脸埋回他颈窝里,闷声笑了起来,整个人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抱得更紧了些:
“以后岁岁年年都有二哥哥相伴了,我再也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蓝忘机搂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往后年年,我在。”
魏无羡心头又暖又软,安稳地窝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这些年他一个人走南闯北,能辨人心、识善恶,却也比任何人都寂寞。
他像一叶无根浮萍,渴望有一个自己的家,不只是一个栖身之所,更是想要一个能同他一起回家的人。
而这个人,此刻就在眼前。
想到此处,魏无羡不禁自嘲一笑。
原来,他也是个贪心的人。从前他以为在夷陵买了院子,就算是有了家。
如今有了二哥哥,才明白家这个字,从来都与屋舍无关。二哥哥在哪里,哪里才是家。
他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二哥哥,有你真好。”
蓝忘机唇角微微弯起,眼中满是柔情,低声应道:“我亦然。”
他揽着魏无羡的腰,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皂角清香混着檀香的安宁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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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阳殿偏殿,茶香袅袅。
温若寒、温大长老、青蘅君、蓝启仁、聂青峰几人围坐一处,气氛有些凝滞。
温若寒率先开口,看向聂青峰,语气里带着少见的歉意:
“聂老粗,对不住。金光善谋算你的事,我当初并不知道。只急匆匆处理了几个虾兵蟹将,以为就了结了。
若不是老蓝把这些信息递过来,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还以为我温氏的防御固若金汤。”
聂青峰一摆手:“道歉就不必了,你也是受人蒙蔽。”
他顿了顿,嗓门又大了起来,
“老温啊,不是我说你,你闭关这么多年,不管宗务,你看看温氏被你两个儿子祸害成什么样了?
这还好发现得及时,若是你一直没发现,你那两个儿子有一天是不是真会把温氏败落了?”
温若寒脸色一沉:
“他们敢。我收到老蓝传信后,立即把那两个不省心的玩意关起来了。
这两个算是废了,我在族中再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后生适合当继承人的。
反正那俩玩意也不是我亲生的,不合适就弃了。”
温大长老在一旁听着,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却放松下来。
只要温旭温晁两人不会继承温氏,温氏就还有救。
蓝启仁却听得一阵摇头,忍不住开口:
“是你一心修炼,天天闭关,好好的孩子才被人带坏了。
以后你要是还这副德行,就算重新找了继承人,还是会重蹈覆辙。”
温若寒偏头看他,嗤了一声:
“蓝古板,你就这么不信我?吃一堑长一智,这回我在金光善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还在这上面栽跟头?
倒是你,帮你兄长看家看了这么多年,也没把蓝家照看好,蓝家不是也有一大把探子?”
蓝启仁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青蘅君立即接道:
“这些年,是我对不起启仁。若非我为情自困,当了甩手掌柜,他也不会被拘在山上这么多年,不得自由。”
温若寒转过头来看着他,语气毫不客气:
“你总算知道自己错了。我当时就和蓝古板说了,蓝家是你这个缩头乌龟的责任,凭什么他要去担?
结果他倒好,骂了我一顿,就回云深不知处,再也不理我了。
本来我们还约好一同夜猎的,这下可好,搭档没了,我只好一心闭关去了。”
青蘅君被他说得哑然,沉默了一息,才道:
“你这意思是说,你闭关的原因,最终出在我这里?”
“难道不是吗?”
温若寒理直气壮,
“好好的宗主不当,偏偏要为爱痴狂,天天伤春悲秋,我看你就是闲得慌。有那闲工夫,早就把真相查清了。”
青蘅君被他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他确实不该自困其中,不去探查真相。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蓝启仁见自家兄长被说得哑口无言,连忙开口:
“行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有什么好吵的。蓝家是我自愿接手的,跟兄长没关系。”
温若寒不服气地看他:
“你就会为你兄长说话,也不看他是怎么坑你的。整日忙着家族事务,还要照顾两个年幼的侄儿,一大把年纪了,连个命定之人都找不到。”
蓝启仁瞪他:“关你什么事?”
温若寒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不关我事。你是乐在其中,是我多嘴了。”
聂青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无奈地摇头:
“你们俩怎么一碰到就要吵,还跟二十多年前一样。年纪都这么大了,火气还不减。”
蓝启仁冷哼一声:“他就知道说我,也不看看他自己把温氏管成什么样。”
温若寒正色道:“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随意闭关了。定然会好好整顿温氏。”
“这还差不多。”蓝启仁的语气缓了些,神色却沉了下来,
“咱们这代人,有的走散了,有的不在了,如今就剩我们几个了。小辈们还没长成,还需要我们,可不能再任性妄为了。”
温若寒沉默了一息,点头:“那是自然。”
青蘅君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案上那盏凉透的茶上,不知在想什么。
温大长老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终于抚了抚胡须,眉眼间的凝重散了大半,露出几分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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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光线渐暗,不夜天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层层叠叠,绵延不绝,将整座山城映照得亮如白昼——倒真应了“不夜”二字。
青蘅君和蓝启仁回到客院时,魏无羡听到动静,立即拉着蓝忘机迎了出去。对面的蓝曦臣也推门走了出来。
“师父,师叔。”魏无羡先是规矩地行了礼,然后压低声音道,“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青蘅君看他神色认真,便停下脚步:“何事?”
魏无羡将温若寒身上气息有异、疑似走火入魔的事说了一遍。
蓝启仁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侄的本事,自然不会怀疑,当即哼了一声:
“他倒好,闭个关都能把自己搞得走火入魔了。”
青蘅君没接他的话,只是微微蹙着眉,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他沉吟片刻,对魏无羡道:“这事我会跟温兄说。若是需要,自会唤你。”
“知道了,师父。”魏无羡点头。
青蘅君看着他和自家小儿子并肩而立,一个清冷端方,一个明朗洒脱,宛如一对璧人,再相配不过。
他神色缓和下来:“无羡,明日你们没活动,让忘机陪你下山走走吧。”
他又转向蓝曦臣:“明后两日,曦臣陪我们开座谈会。”
魏无羡眼睛一亮,立即道:“好的,师父放心,我们回来会给你们带礼物的。”
蓝忘机跟着点了点头。蓝曦臣拱手应下。
青蘅君温和一笑,摆摆手让他们去了。
忘羡二人回了屋子。
考虑到午膳时大家都没怎么吃,晚膳送得很早。
两人用过了膳,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又没什么事干,魏无羡便去翻屋中的书架。
架上大多是些岐山风物志和温氏旧典,他随手抽了一本,竟是一册温氏家训,便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二哥哥,你听这个。”
他靠在榻上,翻了一页,念道:
“‘凡温氏子弟,仗家势欺人为非作歹之徒,通通该杀,不光要杀,还要斩其头颅,使之遭万人唾骂,警醒后世。’”
蓝忘机坐在桌边煮茶,轻轻“嗯”了一声。
“写得倒是挺好。”魏无羡又翻了一页,
“‘不得以强凌弱,不得结党营私,不得为私欲而损宗族大义。’
——你说温旭温晁那俩,跟这上面写的有一条对得上的吗?”
蓝忘机斟了一盏茶,放到他手边:“没有。”
“可不是嘛。” 魏无羡翻到下一页,啧啧了两声,
“温氏先祖要是知道自己后代成了这副德性,怕是能从牌位里跳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温若寒倒是有几分先祖的风骨……”
蓝忘机端着茶盏,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他,偶尔“嗯”一声,偶尔说“确实”。
魏无羡也不在意他回不回话,自顾自地念着家训,时不时点评两句,说到有意思的地方,还非要凑到蓝忘机面前让他看。
蓝忘机面上无奈,却始终由着他。
窗外灯火通明,屋内暖意融融。纵是身在异乡,有彼此相伴,便是心有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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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聂怀桑就来找魏无羡。
他折扇摇得飞快,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去逛不夜天,说难得来一趟,不把岐山脚下逛个遍就白来了。
魏无羡本想先去找温情,问问她这几年过得如何。
可问了一圈才知道,温情今日也要跟在温若寒身边,轻易不得空。
他只好作罢,循着一名温氏门生指的路,往后山去找温宁。
后山有一处演武场,依山而建,一侧是悬崖,一侧是密林。
温宁正站在场中练箭,一箭接一箭,弓弦嗡嗡作响,箭矢破空而出,每一箭都正中靶心。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衣,领口袖口压着红色滚边,是岐黄一脉弟子的常服样式,干净利落,越发衬得他整个人温润无害,像一只误入山林的鹿。
魏无羡远远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扬声喊道:“温宁!好箭法!”
温宁闻言手一抖,箭矢偏了半寸,钉在靶沿上。
他慌忙转过头,目光落在一张笑意明朗的脸上——那公子一身白衣,额间佩着蓝氏抹额,眉眼弯弯的,正朝他挥手。
温宁愣了一瞬,仔细打量了两眼,随即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魏、魏公子!”
魏无羡笑着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温宁,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啊。”
温宁腼腆地笑了,脸颊微微泛红:“公、公子教我射箭,当然不、不会忘。”
魏无羡目光下移,看见他腰间挂着一个旧了的荷包,布料已经洗得发白。
他一眼认出那是四年前自己送他的护身符,心头微微一动,惊讶地问:
“温宁,这个符你现在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