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啊天书。
沉默是他此时最后的倔强。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这话都是在扯淡是吧。
说实话，如果他只是单纯地背下来搞不懂也还好，关键是统子哥都帮不上忙，就有点抽象了。
只能说对于高纬度的生物来说，科学的尽头也是玄学。
三人就这样默默地站着，肖雅美两人默默地看着发愣中的叶子谦。
山风从谷底吹上来，掠过他站着的那块大石头边缘，带起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像是山谷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他那段毫无感情的念诵。
冷风吹过，叶子谦打了个冷颤。
回过神的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着保温杯时留下的温热触感。
“阿谦？”肖雅美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叶子谦抬起头，目光在对面那片黑灰色的山体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没事，就是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
他没有继续解释，十多年了他都搞不懂，也就不指望两位美女能懂了。
轻叹一声，说道：“走吧，这边山不高，我们能上去的。”
说罢，便转身继续沿着山路往上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呼吸的节奏也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肖雅美和米纳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刚才叶子谦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这对于她们而言是很少见的。
因为叶子谦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自信果决，何时会有如此神探。
不过，他不说，她们也不会多问，只是是整理了下衣服，跟了上去。
肖雅美走在更后面一些，在走过一个岔路口时侧过头又看了一眼对面山坡的方向，像是在确认那片黑色的区域在阳光照射下是否真的存在边缘清晰的形状。
凝神记下后，她收回目光，继续沿着山路往前走去。
山里确实比村子冷，背阴处的积雪在部分位置还没有完全融化，路面上凝结着薄薄的一层冰，鞋底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脆响，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肖雅美两人在后面走，米纳迈着轻快地步伐，有意无意地踩碎了一个个薄冰。
鞋底碾过冰面时发出持续而细密的碎裂声，随后又在下一个脚印处重新凝结成原状。
肖雅美也难得“调皮”地踩着米纳走过的印记，有“毁灭证据”的嫌疑。
叶子谦走在最前面，偶尔停下来等她们，他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掠过对面的山脊线，然后又移开，始终没有出声。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走到一处视野更开阔的位置，站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岩石平台上，靠着山壁，视野正对着山谷的开口方向。
叶子谦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说：“这里基本就是这座山能爬的最高处了。
上面那个尖尖要爬上去太危险了，有一些不知道什么凿出来的台阶能上去，不过角度接近90度，我们就不上去了。”
肖雅美二人点点头，转身看着整个山谷的风景。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整个村庄的轮廓尽收眼底。
村子里的不少房屋被树影覆盖得只剩下屋顶和院墙的浅灰色线条，沿着地势起伏错落排开，边缘处散落着几棵高大的杨树，树冠在冬日的天空中形成深色的剪影。
在更远处，可以看到他们来时的路，顺着山谷蜿蜒延伸的河流，水面在接近黄昏的光线下反射出暗蓝色的光，细长而明亮。
只是，在看了一会后，肖雅美好奇地问了一句：“阿谦，这两个村的房子排列的有点奇怪啊。
好像不是横竖排的，这么看着，每个村子像是个半圆，合起来就是一个圆？”
叶子谦笑着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是能解释的。
“雅美姐，你说的没错，这问题我以前爬到山顶问过老汪。”
“他说的是，这个村子不知道什么原因，整体的分布是呈现太极样式的，叶家村为阳极，魏家村是阴极。
而村子里的房子排列的又是按照八卦阳爻和阴爻来的。
你可以看看那些房子，有的一排好几个，有的只有一两个，中间还和的远。”
话说完，肖雅美和米纳同时目光怪异地看着叶子谦。
“你的《鬼吹灯》确定是自己编的？？？”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叶子谦连忙抬起右手作发誓状。
然后又解释说：“按照八卦排列的布局其实不少的。
sz就有楼盘按照八卦来建设的楼，而且我知道的就不止一个，我还听胖子说过，重汽的自己的一个小区里，几栋楼都不是正南正北，全是按照八卦来建造的，这不算什么新鲜的。”
听完他的解释，两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总觉得还是有些奇怪，或许这个村子当年形成之际是有高人指点吧。
山顶的风光好看，但也看的不多。
由于脚下的山是处于南边的，而且还是在背阴的一面，对面的山又比它高。
所以他们的视线很受限，根本看不到山外面的样子。
也许只有爬到北面上的最顶，视线才是最宽阔的。
片刻之后，肖雅美开口问道：“对了汪叔在山上的房子是在哪，我咋没发现。
他今天还是不回来吗？”肖雅美问。
叶子谦摇了摇头：“回不回来的，没有确定的时间。
他说昨天不回来，今天或许会回来吧。
今天傍晚，我们这边初二送年，虽然他在这边没什么祖上之人，但也会象征性地回来在门口烧个纸。”
“送年？”米纳站在平台的边缘，低头看着山下：“那边有几个冒烟的地方是不是就是村子的人在烧纸送年。”
叶子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西边的山上果然有几处冒烟的地方，忽然，又有几个烟花腾空。
这下确定了，肯定是送年的村民。
随即点点头：“是的，除夕请年，就是把死去的长辈祖宗请到家里来过年。
转过年初二的时候再送回去，这个年就算是过了。”
“这个习俗挺好的。”
“嗯，我也这么觉得。”
说着，叶子谦背上了背包：“我们下去吧，回到家正好到了烧纸的时间，老汪说不定已经回来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