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坐。吃饭了没有？”胡步云招呼李二虎。
“在飞机上吃了点，不饿。”李二虎把行李箱放在门口，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哥，嫂子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胡步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先凑钱。能凑多少凑多少。实在凑不齐，再跟绑匪谈。”
“绑匪要多少钱？”
“50亿美金，比特币。”
李二虎愣了一下，随即骂了一句脏话。“50亿美金？他们怎么不去抢银行？即便是抢银行，也没法抢到50亿美金啊。哥，我跟你说，这种事不能光靠凑钱。得找到人，把人救出来。钱给了，他们也不一定放人。”
胡步云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你有办法？”
“我在欧洲认识几个人，搞情报的。不是那种电影里的特工，是专门帮人查事的。收费不便宜，但办事靠谱。要不要我联系一下？”
胡步云沉默了一会儿。“先不急。等警方那边的消息。警方查不到，再想别的办法。”
李二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黑子和大壮是晚上到的。两个人从东南亚飞过来，晒得黑得像炭，大壮走在前面，穿着一件褪色的军绿色夹克，背着一个旧双肩包，看起来像个背包客。
“姑爷，我们回来了。”两人站在门口，一脸的焦急。
胡步云看着他们，点了点头。“你们回来了就好，把你们曾经那些兄弟召集起来，待命。”
“我们已经打电话联络了。”大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胡步云，“这是老伍让我给您的。他说，他有个朋友是做比特币的，手里有大概一万个，问您要不要。要得按现在的市场价上浮10%交易。”
胡步云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串数字。一万个比特币，按现在的市价，大概值两个多亿美金。离50亿还差得远，但总比没有强。
而且手握比特币的人，是不愿意卖的，哪怕是上浮10%的市场价，也是老伍的面子大。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大壮给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喂，哪位？”
“我是胡步云。老伍的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变得热情起来。“老伍跟我说了您的事。我手里有一万两千个比特币，您要的话，我全部出手。”
“好。我全要。但是我需要时间筹集资金，72小时之内不一定能凑齐。”
“不急不急。老伍说了，您是实在人，信得过。钱的事，您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给。比特币我先给您转过去。”
胡步云愣了一下。“你先给我转？你不怕我拿了不给你钱？”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您这话就见外了。老伍救过我的命，我相信他。再说了，您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您不会赖账的。”
挂了电话，胡步云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他看了一眼大壮。“这个人是做什么的？你知道吗？”
大壮想了想。“好像是个做外贸的，老伍不愿意多说，我也不好多问。不过老伍说，这个人靠谱。”
胡步云点了点头，没再问。这个时候，他只能选择相信。
绑匪的第二个电话是在第二天上午打来的。
这次换了号码，还是虚拟号，还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胡书记，钱凑得怎么样了？”
胡步云握着手机，声音很平静。“50亿美金不是小数目。72小时太短，需要更多时间。”
“72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多。凑不齐，就等着收尸。”
“我要跟静宜说话。确认她还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杂音。
过了一会儿，章静宜的声音响了起来，沙哑，虚弱，但确实是她的声音。“哥，我没事。你别担心。”
“静宜，你听着。我一定会救你出来。你坚持住，别怕。”
“我不怕。哥，你别给他们钱。给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电话被抢走了，那个变声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听到了？她还活着。72小时，你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电话挂了。胡步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玻璃上反着光，刺得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