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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泱,司灼。”墨九渊死死盯着眼前二人,颇有些咬牙切齿道。

身后空地哪里还有墨故知几人的影子?

墨九渊的窟窿眼睛几欲喷火,北海大陆的探子分明看着宿泱和司灼回到归一宗,现在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半空中二人一沉一淡,一双眼毫无情绪,仿若凝结的霜花,一双眼悲天悯人,恍若下凡的菩萨。

空中的几个白袍人将他们围在中间,下面的人也隐隐成合围之势,头顶的诡炁早已挣脱冰霜束缚,碎裂的霜花缓缓飘落,仿佛冬风吹起的雪屑。

“这么看来也没关系。”墨九渊看着好似孤立无援的二人忽然释怀,“有你们在黄泉路上等着少主,她也不会孤单。”

二人对此置若罔闻。

宿泱手中的剑因为感受到强烈杀意而隐隐躁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脱手饮血。

司灼却微微垂眸,问出了当初在墨家那句熟悉的开场白。

“墨九渊,你可知罪。”

墨九渊闻言不禁大笑,“知罪?”

“司灼啊司灼,你看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忽地抬手,头顶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似是诡炁在嘶吼。

“真是恶心至极——”他眼神锋利,说话间手猛地往下一压。

原本罩在头顶的诡炁忽然开始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挤压,黑云压城,远远望去竟是觉得整个天幕都压了下来。

其他人身体中的诡炁似是也感受到一般,全都跟着暴动不安。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二人却仍旧面不改色。

宿泱面无表情看了司灼一眼,司灼回敬了一眼,不明其意。

在归一宗,这俩人可以说是交流最少的,司灼常年在外,猫一些不知名的山旮旯。

宿泱常年不知所踪,在宗内不知所踪。

因此,司灼并没有看明白那没有任何情绪表达的眼神中蕴藏的情绪。

宿泱见司灼没有动作,也不知明白了什么,下一秒,周身凛冽寒气骤然炸开。

霜白剑气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席卷四方。

司灼因为没有提前做防备成了第一个受害者。

“……二师姐。”他用灵力震开身上覆盖的冰层,脸上闪过一种极为无奈的情绪。

“下次可以说话。”

“小师妹就不用。”

宿泱双目冷冽无波,但司灼偏偏看出几分嫌弃。

司灼:整了我一身冰壳子,你还嫌弃上我了?

不待他仔细分辨,宿泱提剑便冲了出去,万顷剑意自剑身奔腾席卷,漫天霜华伴随着凛冽寒光层层堆叠,一剑破空,冰封万物的剑势径直劈下,人群被一分为二却没有一滴血,躁动的诡炁瞬间凝滞。

几乎是同一瞬,身后一道圣洁金光冲天而起。

司灼叹了一口气,手中的法杖朝着虚空轻轻一点,煌煌金色光柱拔地而起,轻而易举便冲破了头顶的“黑幕”。

“哇哦~”

墨故知仰头看着冲天光柱还有落在手上的霜花,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叹服。

“哇哦~”寻岳第一个跟上。

“哇哦哦~”裴青寂不甘示弱。

“……哇,哦哦哦?”须怀玉开始怀疑。

让尘有些试探道:“哇,哦哦哦哦。”

“呕~”相亦打破了队形。

“你们有病吧。”余欢不理解,还有点嫌弃。

浥青表示她可以治。

相亦举起手,“我有点晕……yue……”

浥青见状赶紧塞给他一枚清心丹。

“以前也没见你晕船,晕传送阵啊。”墨故知回忆了一下,“这次怎么这么严重。”

相亦吃了丹药之后才分辨出来谁是谁。

他白了一眼墨故知,“以前我是蛇,挂你手腕上就行,我哪知道化成人形会有这么大反应。”

“哦,所以你晕船。”

“闭嘴。”

相亦随便找了个石墩子坐下,垂着脑袋闭着眼睛,配上那张漂亮到妖孽的脸,倒显出几分诡异的美感。

“小师叔,我们直接进去吗?”浥青问道。

众人倒是没想到,这个定点传送阵的另一端竟然就在尘外阁门口。

原本只是想传送到宿泱和司灼进来的地方,没想到小岛那么多传送阵,他俩竟然精准选中了尘外阁前面这个。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也不知是他们幸运,还是倒霉。

墨故知仰起头,无论多么努力也只能看见尘外阁的一部分,而那顶端就隐藏在云层中,似是已经延伸到了天外面。

相亦忽然睁开眼,“在里面。”

他看向墨故知,确定道:“尘镜就在里面,但是……”

“但是什么?”

相亦抬手抚上胸口,微微蹙眉,“我的感应好像被什么隔开了,蒙着一层什么似的,不清不楚的。”

“不清不楚?”墨故知挑了挑眉,“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把握吗?”她看了一眼相亦,在识海中问道。

相亦不屑道:“只是一抹开了智的分神罢了。”

墨故知点点头,上前一步推开了大门。

众人跟着进去,眼前景象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原以为会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场景,他们甚至做好了一番恶战的准备。

可眼前只是一间普通的屋子,从布置来看更像是一个简单的会客厅,此刻里面空无一人。

“就这?”

须怀玉摸了一下桌上盛茶的杯壁,“是温的,里面人的应该刚走不久。”

“那……往上走?”寻岳看着眼前的台阶,皱起眉头,“封魂灯要是在顶层的话,我们得走到啥时候去。”

余欢和裴青寂各自摸索了半圈,二人摇摇头,“没有阵法的痕迹。”

“只是一个简单的屋子,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众人全都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着墨故知,等待她下一步指示。

墨故知摊开手无奈道:“别看我,爬吧。”

寻岳苦哈哈“嗷”了一声,他俩归一宗山门的阶梯都没怎么走过,今天却要爬这么个连楼层都出不清的地方。

只爬了两层后,众人才发现爬楼并不是最难的。

“不是!楼梯呢?”

谁能告诉她这么高的楼阁为什么到了第三层就没有楼梯了?

“不仅没有楼梯,还没有窗户。”浥青看着被摆放在中间的夜明珠,有些意味不明,“如果不是我们一阶一阶走上来的,我还以为进入另一个空间了呢。”

说者有意,听者也有意。

几人对视一眼便分头行动。

“小师叔!”寻岳大叫一声,“向下的台阶也不见了。”

“没有阵法波动,但有空间波动。”

让尘到底师从竹殊,四海界唯一一个空间传承人,“我们脚下的空间被人转移了。”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摇晃从地底传来,整个屋子肉眼可见的扭曲变形,像是拧麻花似的将众人困于一隅。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停止。

众人睁开眼,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