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出去玩儿?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周启明两眼一瞪。
“我这不是想给所里的人谋点福利吗?看大家伙瘦的,都皮包骨了。”刘根来在心里加了一句,迟文斌除外。
“所里那点钱还不够你惦记的。”
周启明叹了口气,明显是刘根来的话说到他心里了,“这事儿不能急,得机会合适。你先把心给我稳一稳,别成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工作第一。”
“是!”
刘根来打了个立正。
周启明没把话说死,那就还有机会,至于机会咋来的,争取的呗!
只要想出去玩儿,总会有机会。
“还有个事儿,提前给你说一说,火车站那边最近失窃案子挺多,陈所长打算搞一次集中整治,报告已经交上去了,这两天就能批。他们人手不够,要咱们所配合,你去的时候,给我机灵点,明白吗?”周启明手指敲着桌子。
啥叫机灵点?
你暗示的也隐晦了吧!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才猜到的周启明的意思。
这次行动,火车站派出所为主,站前派出所辅助,也就是说,人家是主力,有立功的机会得让一让,要是帮忙的立了功,主力没啥事儿,那就不好看了。
啥叫江湖?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我知道了,”刘根来点点头,“都谁去?”
“一个办公室去俩人,帮忙也不能耽误本职工作。”周启明又给他透露了一点。
“那我们办公室让齐大宝和迟文斌去吧!”刘根来打起了退堂鼓。
“你不想去?”周启明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意外。
“他俩比我机灵。”刘根来一本正经的说着。
“呵呵……你小子。”周启明笑了笑,显然是听出刘根来听懂的他的意思,“你不去不行,老陈特意跟我点了你的名儿,我已经答应他了。”
你咋随便答应人家呢?
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还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陈平安也是,好事咋不找我,白喊他陈叔了。
从周启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刚好遇到迟文斌一脸喜色的走出沈良才办公室。
这是遇到啥好事儿了?
刘根来边走边琢磨着,迟文斌停下来等着他,他刚走近,迟文斌就说道:“所长跟你说了?”
这货也知道了要帮火车站派出所抓小偷的事儿?
就这破事儿你也乐,这是得有多立功心切。
“说了,我没啥兴趣。”刘根来耸耸肩。
“看把你牛的,二等功都看不上。”迟文斌撇撇嘴。
啥玩意?
二等功?
市局给的功劳下来了?好你个周启明,居然一个字都不跟我提!
刘根来差点没忍住回去薅住周启明的脖领好好问一问。
“切,二等功有啥了不起的?你师兄我可是立功一等功的人,还立了俩。”刘根来干脆将错就错,也懒得跟这货解释了。
估计抓小偷也没他的份儿,周启明不是强调过了吗,帮忙也不能耽误本职工作。他俩人是搭档,他去了,迟文斌只能老老实实的巡逻。
这么一想,刘根来心里又舒坦了。
“牛逼啥?不就一等功吗?你师兄我早晚也立一个给你看看。”迟文斌哼了一声。
刘根来回应他的是两根手指。
“你师兄我可是立了俩,眼红不?”
刚说完,他就赶紧把手指收了回来。
迟文斌眼红不眼红,他不知道,这货盯上了他的两根手指,收晚了,就落他手里了。
“算你机灵。”迟文斌又哼了一声。
……
去火车站派出所帮忙的事儿还没定下来,所里也没啥事儿,周二下午一下班,刘根来就赶到了外交部。
严永平已经下班了,他的秘书还在,看着还挺忙活,刘根来刚到,他就认出来了,立刻拉开柜子,拿出两个盒子。
“这是相机,这是胶卷,领导说了,胶卷用完了,再来找他。”
刘根来打开装胶卷的盒子一看,里面整整放着十二卷胶卷。
严永平还真有办法啊!
“麻烦孙哥了,胶卷多少钱?”刘根来拿出了一个小袋子,一边装着,一边问着。
“胶卷不要钱,领导说,都是买相机送的。”孙秘书笑道。
还有这好事?
那五百块花的真值,刘根来顿时感觉自己赚大了。
再一想,人家肯定是冲严永平的面子,胶卷也不便宜啊,都这么送,谁也送不起。
即便是海关扣下来的。
“替我谢谢我严大爷。”刘根来掏出一盒特供烟,放在孙秘书办公桌上。
不管孙秘书这么晚没下班是不是在等他,他都得意思意思。
“客气了。”孙秘书笑了笑,没跟刘根来客气,拿起特供烟在鼻尖下嗅了嗅,“这可是好烟啊,值班的时候,正好提提神。”
这不废话吗?
不对!
刘根来瞬间听懂了孙秘书的意思——这是想跟他交好。要是没这个意思,咋会这么痛快的把烟收下?
“你晚上还要值班?”刘根来又掏出一根中华烟,递了过去,顺手划了根火柴。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孙秘书愿意跟他交好,刘根来也愿意接着。
孙秘书就着火点上烟,“咱们这儿跟国外有时差,我们的作息时间跟别的单位不一样。”
“那够辛苦的。”刘根来瞬间明白了。
外交部这工作看着光鲜,但也累人啊!
要不要给严永平送头野猪。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抛开了。
这事儿得严永平主动提。
外交部跟别的部门不一样,要是有外国人来访问,看到外交部的人满院子抓猪,的确有点不好看。
孙秘书有点忙,刘根来没耽搁他太长时间,没等一根烟抽完,他就告辞了。
回家吃完饭,刘根来准时去夜校上课。
老师讲课的时候,他把相机的说明书拿了出来,只看了两眼,就塞回了衣兜。
还真跟迟文斌说的一样,都是外国字。
汉字他都没搞明白呢,哪儿看得懂这个?没说明书,我一样能搞懂。
空间里,刘根来摆弄着那个相机,可相机上的转纽太多,他摆弄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先转哪个,后转哪个,如何调焦,怎样拍照?
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麻烦,还是后世的傻瓜相机好啊,啥都全自动,按一下就能拍照。
越是这么想,他越没耐心,很快就把相机丢一边,专心致志的看起了小人书。
还是看小人书简单,一看就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