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赵书岚欢喜过后,渐渐敛去眼底张扬的雀跃,余下满心细腻的柔软。
他定定望着辛夷,目光真挚滚烫,藏着再也无需掩饰的情愫。
他犹豫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却字字郑重:“辛夷。”
“不止这几年。”
“往后的岁岁年年,春夏秋冬,朝暮晨昏。”
“我都想,一直和你一起。”
从前他不敢贸然唐突,怕惊扰了她,怕打破眼前安稳,更怕她本无心停留。
可如今得知她心甘情愿为自己驻足,心底积攒许久的情意,终于忍不住尽数吐露。
辛夷抬眸望进他澄澈赤诚的眼眸。
那里没有半分戏谑轻浮,只有满心满眼的认真、珍视与笃定。
她清冷的眼底漫开层层温柔涟漪,唇角笑意浅浅加深,轻轻点头,声如清风落雪,温柔笃定:“好。”
“岁岁朝暮,我陪你。”
一句应允,落定余生朝夕。
赵书岚心头轰然滚烫,所有欢喜尽数沉淀,化作绵长安稳的暖意。
他努力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情绪,可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把人抱在了怀里,辛夷也没有推开他,就让他这么抱着,不过脸上已经晕满了红晕。
一旁的赵昭看着两人终是捅破心底情愫,眉眼弯弯,由衷替自己师傅欢喜。
好消息接二连三的来,韩渊也是满满的好心情。
尤其是在知道赵书岚和辛夷真成了的时候,他心里那是乐开了花。
也很满意自己的眼光,这不就成就了一对有情人。
第一时间,韩渊就找到了柏舟,柏舟虽然心酸自家的白菜被人拱了,可只要想到有赵书岚在,自家闺女的问题终于可以得到解决,他就又释然了。
当然前提是他的闺女确实喜欢赵书岚,不然他可没那么容易同意。
他也是心疼自己女儿,有个人陪着才不会孤单,不然他真怕辛夷哪天受不了孤寂,直接放弃生命。
寒渊笑的很是开心,“这下我们真成亲家了。”
柏舟白了他一眼,“瞧你那德性!”
“这还只是刚刚在一起呢!未来谁知道。”
“别过些年,你家那晚辈就被我们辛夷甩了。”他话虽然这么说,可其实心里也清楚,辛夷一旦有了心仪之人,势必不会轻易动摇。
他只是实在看韩渊这副样子不顺眼。
韩渊也就听听,这都到了赵书岚手心里了,他可不信对方会轻易放手。
“你就等着嫁闺女吧!这嫁妆你是不是得准备起来了。”
“我也去准备聘礼。”
柏舟闻言心里有些不爽,“为什么是我嫁女儿。不是你家的入赘给我家。”
“凭两人的实力,你家那小子可不如我家的闺女。”
韩渊无所谓,“我都可以啊!入赘给你家也行我不在意,就是这聘礼你是不是得出出血啊!”
柏舟故作生气道:“好啊!这还没影呢!你就惦记着我的好东西了。”
“我看你是讨打了。”
说着就是挥出数道藤蔓来,把韩渊给绑了起来。
韩渊也没躲,就任由他绑着自己,被绑了他还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舍不得打我的。”
柏舟都给气笑了,指尖灵力轻轻一捻,缠绕在韩渊身上的青碧藤蔓瞬间收紧几分,勒得对方身形微僵。
“我舍不得?”他挑眉,眉眼间带着佯装的冷意,语气却半点威慑力也无,只剩满满的戏谑,“韩渊,你近日是越发皮痒了,整日不务正业,就知道惦记我的宝贝。”
“今日我便好好收拾你,让你长长记性。”
韩渊被藤蔓捆得稳稳当当,动弹不得,却半点不急不恼,反倒仰头笑得肆意散漫,眉眼间尽是熟稔的纵容。
他微微抬眸望着身前气鼓鼓的柏舟,语气慵懒又宠溺:“收拾便收拾,我心甘情愿。”
“说吧!你想怎么来,我都配合。”
柏舟闻言一噎,耳根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绯色,心头那点火气瞬间被他一句话磨得干干净净。
“你真是……”后面的话柏舟都没好意思说出来。
这么多年,他最拿捏不住的,就是韩渊这副死皮赖脸、偏偏满心赤诚的模样。
他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收回指尖灵力,藤蔓应声松缓、簌簌褪去,化作细碎青芒消散在风里。
“油嘴滑舌。”柏舟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语气却软了大半,“懒得跟你胡闹。”
玩笑归玩笑,心底的挂念却是真的。
他抬眸望向百草堂的方向,眸光温柔沉静,藏着为人父的牵挂与释然:“说真的,辛夷自小性子孤冷,心思又重,凡事都藏在心底,从不与人言说。”
“我养了她那么多年,从未见她这般真心依赖过谁,也从未见她眼底有过这般鲜活温暖的笑意。”
从前他日日忧心,怕这孩子一辈子孤舟独行,守着一身清冷,无人相伴,无人惦念,最终困于孤寂,蹉跎余生。
如今看见她心有所系、情有所归,稳稳落在百草堂的烟火人间里,落在赵书岚赤诚热烈的心意里,悬了多年的心,终于彻底落地。
韩渊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缓步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神色温和下来:“书岚那孩子心性纯粹、重情重义,热烈又专一。”
“他从前顽跳,可遇上辛夷之后,处处收敛锋芒,事事细心妥帖。往后定然会好好待她。”
柏舟轻轻颔首,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但愿如此。”
“只要她岁岁平安、日日开心,其余我皆不在乎。”
“你这次到是做了一件好事。”
韩渊凑到柏舟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面带笑意说道:“所以,有奖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