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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蚕神 > 第300章 宝善城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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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善城的春来得格外缠绵,细雨如丝,斜斜地织着,打在共生殿的青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又顺着瓦当汇成细流,在檐下挂成一串晶莹的珠帘。檐角的铁马被雨雾裹着,叮咚声也变得温润起来,像是谁在低声哼唱着古老的歌谣。善明轩坐在殿内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西域风物志》,书页间夹着一片沙棘叶——那是去年从昆仑山带回的,边缘的尖刺已被岁月磨平,叶脉间还留着淡淡的金光。

他看着十岁的小王子善明澈用稚嫩的手指抚摸那卷补全的竹简,孩子的指尖刚从庭中回来,还沾着新抽的柳丝与湿润的泥土,划过“向光而行”四字时,在竹面上留下浅浅的湿痕。明澈的额间点着朱砂莲花印,是善明轩亲手所点,天蚕丝混着朱砂的痕迹在雨雾中微微发烫,与殿外藤蔓的荧光隐隐呼应。

“父王,”明澈仰起小脸,睫毛上还挂着雨珠,“太傅说,昆仑山口的石碑又‘长高’了些,是真的吗?”他刚在书房听太傅讲起西域异闻,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

善明轩放下书卷,笑着将孩子抱到膝头,指尖拂过他额间的莲花印:“不是石碑长高了,是守碑的沙陀人在碑旁种了沙棘。去年我们去时,还是半人高的幼苗,如今已长成一片林子,远远看去,倒像是石碑生了根,与草木一同生长了。”他顿了顿,望着殿外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桂树,“等你再长几岁,父王带你去看。那时沙棘该结果了,据说带着金光,像一串串小太阳。”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内侍总管踩着水洼进来,官靴上沾着泥点,手中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信封边缘还带着些许沙粒,印着西域都护府的狼图腾——那是紧急军情的标记。“陛下,西域急报,沙陀国的‘风狱’附近,长出了会发光的藤蔓!”

善明轩拆开密信,信纸粗糙的质地带着戈壁的干燥,上面的字迹是都护府参军的手笔,潦草却工整。信中说,自去年加固风狱后,昆仑山西麓的沙棘林里突然冒出一种银绿色的藤蔓,夜间会发出荧光,如碎星落在枝叶间。藤蔓专缠沙棘生长,被缠住的沙棘结出的果实竟带着淡淡的金光,牧民尝过,说比寻常沙棘更甘甜,还能安神。更奇的是,靠近藤蔓的牧民夜里常听见藤蔓里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像是无数人在低声交谈,却听不懂内容。

“是天蚕丝的气息。”善明玥不知何时走进来,她刚从蚕神庙回来,青色的裙裾沾着草叶,袖中揣着几片新采的桑叶。她将桑叶铺在案上,叶片的脉络在天光下清晰可见,竟与密信中描述的藤蔓缠绕形状有几分相似。“我去蚕神庙问过,神龛上的天蚕丝今早突然发亮,银辉顺着纹路流动,与密信中说的藤蔓光芒一模一样。”

三日后,善明轩带着善明玥、明澈和二十名禁军再次启程前往昆仑山。队伍中多了一位特殊的随行者——沙国的老萨满,一个已年过八旬的老人,穿着绣满日月星辰符文的黑袍,腰间挂着一串兽骨,据说能听懂草木的语言。出发前,他用骨刀割破指尖,将血滴在沙地上,看血珠流动的方向,说这是“大地在邀请我们”。

“那藤蔓是‘共生’的征兆。”老萨满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枯瘦的手指捏着骨珠,用沙陀语低声念叨着。他在车板上铺了层细沙,用骨刀画着藤蔓的形状:“风狱的戾气被‘和’字玉珏中和后,与善氏的正气、天蚕丝的灵气混在一起,像种子落进土里,就长出了这东西。”他指着图案中心的光点,眼中闪烁着敬畏,“里面住的,是那些被蚀骨风吞噬的魂魄。以前戾气太重,它们只能在风里哭嚎;如今正气与戾气相融,土地才肯接纳它们,让它们借着藤蔓重生。”

明澈趴在车窗边,鼻尖贴着冰冷的玻璃,看着外面飞逝的戈壁。远处的雅丹地貌在风中矗立,像一群沉默的巨人。忽然,他指着地平线处的一抹微光惊呼:“父王,那里有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昆仑山西麓的天际线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谁把银河揉碎了,撒在戈壁与雪山之间。越靠近,光芒越清晰——那是沙棘林中的藤蔓在发光。银绿色的藤蔓如瀑布般缠绕在沙棘的枝干上,叶片边缘泛着荧荧绿光,夜间看去,整座林子仿佛被星河笼罩。藤蔓间点缀着细小的花苞,呈螺旋状蜷缩着,形状竟与共生殿的莲花印记惊人地相似。

“它们在等我们。”善明轩站在林边,腰间的“和”字玉珏微微发烫,玉珏表面的纹路亮起金光,与藤蔓的荧光交相辉映,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他侧耳细听,“你听,它们在说话。”

寂静的夜里,藤蔓果然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无数根琴弦被微风拨动,又像是无数人在低声交谈,语气温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颤。老萨满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骨珠在指间转动,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带着惊叹:“它们在说,终于等到‘平衡’了。以前这里的土地被戾气浸透,草木不生,连阳光都带着苦味;如今正气与戾气相融,像甜水浇进了干涸的地,土地才肯醒过来,孕育新生命。”

善明玥摘下一片藤蔓叶,叶片在她掌心轻轻颤动,仿佛有心跳。叶脉中流淌着微光,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手腕,与她常年编织天蚕丝留下的薄茧相融。“这是天蚕丝与地脉灵气的结合体。”她指尖划过叶片的纹路,“林玥前辈的天蚕丝能净化邪祟,善氏血脉能镇住戾气,沙陀人的祷文能沟通地脉,三者融在土里,才长出了这藤蔓。你看这叶脉,像不像‘和’字纹?”

深入林子后,众人发现藤蔓最密集的地方,正是风狱石门所在。石门上的“共生”二字已被藤蔓覆盖,只露出边角的刻痕,像是给古老的石门披上了一件绿绒披风。藤蔓顺着石门缝隙钻进风狱,与里面的天蚕丝网连成一片,远远看去,整座风狱仿佛成了藤蔓的根系,源源不断地汲取着灵气。

第八世皇叔祖的虚影在藤蔓间游走,身影比去年清晰了许多,赤龙袍的纹路在荧光中流淌,像是真的绸缎。他正用指尖轻轻抚摸藤蔓,每触碰一处,便有一朵花苞缓缓绽放,吐出细小的金色花蕊。“这些魂魄终于有了归宿。”皇叔祖的声音不再沙哑,带着如释重负的温和,“藤蔓是它们的肉身,荧光是它们的气息,沙棘的果实是它们结出的希望。往后,它们会在这里守护这片土地,风来挡风,沙来固沙,再不会被戾气裹挟。”

明澈好奇地伸出手,藤蔓竟主动缠绕上他的指尖,冰凉的叶片蹭着他的掌心,像是在撒娇。荧光顺着他的手臂爬上额头,与莲花印记融为一体,孩子咯咯地笑起来:“它们在跟我说,谢谢父王带它们回家。还说,等秋天结果了,要送我一串最甜的沙棘。”

善明轩望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明白“共生”的真正含义——不是强行捆绑,不是一方压制另一方,而是让每一种力量都找到合适的位置,如同藤蔓缠绕沙棘,彼此支撑,却又不阻碍对方生长。戾气不再是需要消灭的邪祟,而是滋养新生的养分;魂魄不再是游荡的孤魂,而是守护土地的精灵。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割下一小段带着花苞的藤蔓,用天蚕丝系好:“带回宝善城,种在共生殿的庭中,让它与那棵桂树作伴。春看藤蔓开花,秋闻桂子飘香,也算一段佳话。”

回程时,老萨满执意留在林子里。他说要在藤蔓旁搭一座帐篷,教沙国的孩子们辨认藤蔓的习性,让他们明白“平衡”比“征服”更重要。“以前我们总想着掌控戾气,结果被戾气反噬。”老人抚摸着藤蔓,眼中带着愧疚与释然,“现在才懂,天地间的道理,从来不是‘谁赢谁输’,而是‘一起活下去’。”阿古拉则送了善明轩一袋沙棘果,果实饱满,带着淡淡的金光,他说这是藤蔓与沙棘共生的证明,吃了能安神,还能想起那些被守护的时光。

共生殿的庭中,那株藤蔓很快扎了根。它顺着桂树的枝干向上攀爬,银绿色的叶片与深绿色的桂叶交相辉映,像是一幅流动的画。春去秋来,藤蔓开花时,整座殿宇都笼罩在淡淡的荧光中,与桂花香交织成奇异的芬芳,引得蜜蜂与蝴蝶都来做客。明澈常坐在藤蔓下读书,藤蔓的影子落在书页上,竟与《共生录》里的插图重合——那是善承稷重铸契约的画面,如今看来,与藤蔓缠绕沙棘的姿态如出一辙。

五年后,善明轩将王位传给了善明澈。新王登基那日,昆仑山西麓的藤蔓突然开出一片金色的花,花瓣乘着西风飞向宝善城,落在共生殿的琉璃瓦上、宫墙的朱漆上、百姓的衣襟上,像是给整座城池镀上了一层金辉。钦天监上奏,称此为“万灵朝贺”,是国运昌隆之兆。

善明澈站在城楼上,望着皇陵上空的光带——那光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九尾狐的金影、神鸟的白羽、林玥的白裙、第八世皇叔祖的赤龙袍,还有无数藤蔓缠绕的光点,在光带中和谐共生,如同一场跨越千年的盛宴。风拂过他的衣袍,带着共生殿的桂花香与昆仑山的沙棘味,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我们善家的故事,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传奇,是无数双手一起编织的网,网住了黑暗,也网住了光明。”

共生殿的藤蔓依旧在生长,它爬过屋檐,绕着廊柱,将荧光洒向宝善城的每一个角落。城中的百姓说,那是逝去的守护者们在微笑;西域的牧民说,那是藤蔓在向远方的亲人问好;而善氏的子孙们知道,那是“向光而行”的信念,在时光里生生不息,既照亮了来路,也温暖了前程。

许多年后,当又一个梳着总角的孩子抚摸那卷竹简时,会发现竹面的末端多了一行稚嫩的笔迹,是善明澈晚年添上去的:

“所谓永恒,不过是一代又一代人,把‘共生’的故事,轻轻讲给后来者听。”

风穿过共生殿的窗棂,卷起沉香的烟缕,与藤蔓的荧光缠绕在一起,飘向远方的昆仑山,飘向西域的戈壁,像是在应和那句未完的话。而皇陵深处的空棺旁,早已长满了银绿色的藤蔓,花苞在月光下轻轻颤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绽放,将新的故事,讲给岁月听。

当三只神鸟悄无声息的掠过宝善城,这宝善城内是大街上熙熙攘攘。小贩的吆喝声,骡马的嘶鸣声,还有那木轮马车的吱呀声。在风中飞舞飞舞的长裙,手鼓和都塔尔的和弦声。

精卫说:“这里现在好美啊!你看那烤全羊那金黄色的光泽 多诱人啊!”

袁珂说:“比你在东海边吃的烤鱿鱼如何?”

子规说:“我在林家庄,还吃过烤全驼!”

精卫说:“还有那个女孩和爷爷,卖的玉镯子成色真好,润度,白度都很到位,是真正的羊脂白玉,大蚕神是不是给我和子规一人来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