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就连刚才受到惊吓,趴在桌子下面的客人都探出头。惊魂魂未定看着李正光他们。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音乐没停,邓丽君甜甜声音此刻显得格外的清晰。
看着这一幕,梅洛觉得这画面荒诞得像出戏。
整个舞厅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那经理最先反应过来。
他刚才还僵在吧台后面,此刻像是被人从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浑身一激灵,手脚并用地从吧台里翻出来。
“李正光,你这是……….”
光头没让他把话说完,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正光哥的名是你么喊的?”
他这一巴掌极重,经理头一歪,在原地转了个圈。
全场又安静了几秒。
“把他们拿下!”
突然一声暴喝从人群里炸开。
舞池左侧靠近卫生间的卡座里,呼啦啦站起来七八个人。
之前混在客人中间,花衬衫底下鼓着肌肉,有的还搂着陪酒小妹,看着跟普通酒客没两样。
此刻都从身上摸出短棍、链子锁,还有个直接从后腰抽出把蝴蝶刀的。
与此同时,舞池右侧、吧台后头、二楼栏杆边,又冒出来十来号人。
梅洛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郝瘸子早有防备?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想跑,是本能。
李正光倒是一点不慌,甚至笑了笑。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像是在说:
就这?
“分头打。”
三个字一出口,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梅洛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李正光已经扎进人堆里。
就见他扬起钢管朝第一个冲上来砸下去。
“咔嚓!
那保安嘴巴张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去。
第二个、第三个几乎同时扑上来。
李正光身体一矮,跟着钢管横扫。
“啪啪”两声,一个抱着膝盖滚了,一个捂着肋骨倒了。
梅洛嘴巴微张。
他不像舞厅里面的客人,因为惊吓而张嘴。而是被李正光凶狠的打法而惊诧。
难怪说他是哈北第一杀手,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谁都怕。
光头是最先跟上李正光的。他的打法也一样,根本不顾保安砸过来的钢管,像一头疯狗一样,身上挨了两下照样往前冲。
而且力气很大,一个保安的链子缠住他钢管,梅洛会脱手。
谁知光头两眼一瞪,拽着链子把人硬生生扯过来,随后用自己的脑门顶上去。
“嘭!”
那保安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
鼻梁骨碎了,血液喷涌而出。
而光头好像后面长了一眼睛一样,接着手一抬,钢管直接朝后杵去。
“啊…….”
一个保安双手捂面,痛苦的哀嚎着。
一时间,整个舞厅乱作一团,惊叫声,慌乱的脚步声,瓶子的摔碎声………混作一团。
中间是两帮人在撕打,钢管撞碰声,痛苦的哀嚎声也混成一团。
只是这种声音听的更吓人。
李正光这八个人完全像疯了一样,见人就砸,而且一砸一个准。
特别是那瘦高个,手里的匕首在手里像活的一样。
刀光闪过,不是对方手腕多了道口子,就是家伙落地。
梅洛站在不远处,脊背阵阵发凉。
死士,统统是死土。
短短的2分钟。保安倒一大片。
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想挣扎站起来,还没站稳又倒了下去。
李正光这边也有好几个人受伤。有的脸上鲜血直流,有的全身都是血。
但他们似乎没感到疼痛,手里的钢管依旧有力的挥舞着。
那个疤脸男,头上挨了几棍,满脸是血,但他全然不顾,手里的钢管当长矛使,一下一下往对手的软肋上戳。
戳一个,蹲一个,干净利落,跟点穴似的。
他旁边是个横肉脸,直接把钢管扔了,赤手空拳上。一个内保抡棍子砸他肩膀,他拿肩膀硬接——砰的一声,棍子断了。
梅洛站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李正光这八个人确实生猛。不是一般的生猛,是拿命换命的生猛。
每个人打法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不怕挨打。
这时,光头脸上挨了一拳,嘴角裂了,拿手背一擦,血都没擦干净就继续往上冲。
刀疤脸小臂被链子锁抽出条血痕,看都不看,抬头第一句话是:
“就这?”
然后把那保安一把拎起来,像丢垃圾似的甩出去了。
“砰!”
正好撞在吧台上,翻了个跟头滚下来。
吧台上的酒瓶哗啦啦碎一地。
梅洛赶紧往旁边跳一步,躲开飞溅的玻璃碴子。
抬头看看周围——到处都是翻倒的桌椅、碎酒瓶、趴在地上哼哼的保安。
音乐终于停了,邓丽君不唱了,舞厅里只剩下惨叫、打斗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虽然保安的人数在减少,但没有一个逃走的。
倒下一个,后面补上一个。
前面的被打趴了,后面的踩着前面人的手继续上。
忽然。
舞池右侧角落里,一个黑影冲岀来。
他手里攥着一把一尺来长的砍刀。目光盯着正在酣斗的李正光。
李正光正被三个保安缠住,根本注意不到背后。
黑影绕过倒地的桌椅,来到李正光身后,扬起大砍刀朝他脑袋就砍。
梅洛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是来看热闹的局外人,不该关心任何一方的死活。
可他的身体比脑子快。
就在那砍刀落下的时候,梅洛身体一动,闪电到了他的跟前,接着左手疾抬,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了刀刃。
那保安愣住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有人能空手夹住砍刀。
片刻他反应过来,想把刀抽回去。
梅洛嘴角一勾,手上加力,两指一拧
砍刀哐当一下掉在地上。
梅洛把刀往地上一扔,刀在地板上滑出去,咣当撞在墙根上。
李正光一转身。
“谢了。”
接着手起刀落。一钢管把那保安砸晕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