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出徭役,院里各家的人也不由地担心了起来。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出徭役的话肯定是家里的男人去,可是院里不少人家的男人都是家中顶梁柱,若是被强行拉去出徭役,整日干重活,身体根本扛不住,万一再遇上什么意外,那一个家庭直接就垮掉了。
可是即便大家再担心也没有用,要是真不去出徭役,立马就会被治罪。
此时只见田保长抬手压了压,高声喊道:“行,既然你们统一意见选择去机场工地,那我就记录在册,每家必须出一名男丁,明日一早,到胡同口集合统一出发!若是明日没人到场,后果自负!”
听到田保长明确的集合期限,人群再度骚动。
后院老东西可怜巴巴地拄着拐杖上前,颤巍巍开口求情道:“保长,我家没有男人,能不能通融通融啊?”
田保长脸色一沉,毫不留情:“没有男丁,那就家中妇女顶上!政令之下,不存在例外!”
老东西闻言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稳,一旁的易王氏连忙伸手搀扶,接着她便说道:“保长,我这实在没办法啊?您看我能干啥,我家就我一个人。”
易中海连忙从中打圆场,陪着笑脸不断说好话,试图帮忙周旋。
田保长见状也没什么办法了,接着就说道:“行了,你这个我记下来,先不用了,你这个情况特殊,可是你得把找人顶替的钱出了。”
易中海与老东西听后对田保长千恩万谢。
可是,田保长又说道:“这老家伙情况特殊,没办法,你们这次也别想找人顶替了。”
院里一些有这种打算的,接着就放弃了。
只见何大清侧过头压低声音对着何雨柱说道:“柱子,这事可麻烦了,咱们家……”
何雨柱轻轻抬手拦住何大清继续说话低声回应道:“爹,别急了,我心里有数,先看看后续如何安排吧,办法总会有的。”
接着,何雨柱就将目光沉沉望向了田保长与黑狗子,脑海中不断思索对策。
何雨柱站在一旁冷眼瞧着,心中暗自盘算,他清楚轮子守军急于在城内抢修临时跑道,只因城外西苑、南苑、北苑机场尽数被人民军队控制,城内修建跑道,是留给城内高官、守军一条空中退路。
此时何雨柱心道:如今正是围城的关键阶段,大规模民夫被集中调往东四十条工地,其中蕴藏不少得到情报的机会,若是能够混进工地,正好借机打探守军布防、物资仓库等关键情报,把消息传递给组织。
此时凛冽的西北风顺着胡同缝隙钻进九十五号四合院,墙头上干枯的杂草被吹得左右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田保长也将院里人的打算尽收眼底,他心中十分满意,心想:妈的,这群人真好忽悠。
只见田保长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大伙都听见了,愿意出徭役的,都过来登记姓名吧!按时上工就有粮食发放,机会可不等人!”
谁都清楚,这徭役苦不堪言,寒冬腊月露天干活,风吹雪冻不说,伙食极差,若是稍有懈怠,还要遭受打骂,可听到田保长说的诱人条件,这些人都心动了。
在眼下粮荒蔓延的四九城,一口粮食胜过一切,饥饿压垮了众人心里的抗拒,院里不少心思活络、家中存粮不多的住户纷纷往前挪动脚步,争先恐后围到保长跟前登记名字,生怕晚一步名额已满,错失领粮食的机会。
贾张氏第一时间就盯上了身边的贾东旭,伸手狠狠推了一把贾东旭,不停怂恿道:“东旭,别愣着了!赶紧上前登记报名,去出徭役还能领粮食!现如今外边粮价飞涨,能领到官家发放的杂粮,就能省下家里的钱!”
听到贾张氏说的话后,贾东旭心底是一百个不情愿,大冷天让他贾大少去工地干重活,苦累暂且不提,他可是听说过工地上还有当兵的看守,稍有不慎就要挨训斥挨打。
可贾东旭又架不住贾张氏在一旁不停念叨,一想到家里余粮日渐稀少,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挤上前,在名册上写下了自己名字。
见众人纷纷报名了,何雨柱转身看向身旁的何大清,开口说道:“爹,要不这趟徭役,咱家就由我去吧,您留在家里照看娘还有弟弟妹妹们。”
何大清听到何雨柱的花后,立刻摇头,眉头紧紧皱起说道:“柱子,那怎么能行!出徭役工地上又累又苦,还有大兵看守,危险重重,还是我去吧,你年轻,家里很多事情还要你来打理。”
何雨柱可不想因为这打乱了自己的计划,接着便耐心劝说何大清道:“爹,您听我细说,还有不少熟人来找您换粮食呢,那些人我不熟,沟通起来容易出岔子,我琉璃厂那边的院子的钥匙您拿着,粮食交易由您出面更稳妥,精细粮您这边尽量不要再向外匀了,围城局势越来越紧张,细粮留在自家应急最要紧。”
何大清听后沉默片刻,细细琢磨何雨柱这番话,知道他考虑周全,眼下世道凶险,家中储备的细粮确实不能轻易外流了,换粮的事情也离不开他出面周旋。
权衡再三,何大清只能长叹一口气,点头应允道:“好吧,柱子,那你凡事千万小心,在工地上遇事不要逞强,能忍就忍,千万别和当兵的起冲突。”
何雨柱听后连连点头说道:“爹放心,我心里有数。”
接着,何雨柱就将琉璃厂那边院子的钥匙交到了何大清手上,又叮嘱几句家中琐事,转身迈步走向田保长,登记上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