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从行进到离陈城三十里的地方便步步艰难。
先是先头骑兵被地上的铁蒺藜、绊马索所伤,接着又被伏兵用火雷弹轰炸。
而这些阻击的部队都不恋战,一看打不过撒腿就跑。但他们靠着诡诈的手段和特殊的武器还是给敌人以重创。
“这个疯女人,妖妃!”先锋将军气得破口大骂。
好不容易到离城十里地了,扭头一看,主力部队被天上飞着的几个大球浇油、投弹。
主将拼命大叫让士兵散开,底下还是烧成了一片火海。满地打滚的,哭爹喊娘的,乱成一团。
勉强收拢士兵,摆开阵势,城墙上已是严阵以待的弓弩手。
箭如飞蝗铺天盖地而来,盾兵慌忙结阵抵挡。
“这是什么打法?我们就这样被人压住往死里打?退,快后退!”人一下乱了。
楚方这边的兵,一部分留守锦城,一部分留在博城,陈城的兵员并不多。而那些俘虏,楚方还怕他们临阵倒戈。所以他必须先发制人,在正式交战之前最大限度地消耗掉敌军。
数天之间,陈城已是攻守异形了。
齐云军劳师远征,又一路磕磕绊绊,状态不佳。楚方他们则以逸待劳,居高临下,先占了优势。
敌人第一次攻城没有结果,便立刻退守扎营,蓄力备战。
楚方清点人数,伤亡不算严重。他立马部署下一步计划。
李猛与卓瑛带两千名精兵悄悄摸出城去,不知所踪。
南门虽是正门,但敌人从北面来,北门承压最重,由楚方亲自督战,西门次之,明地名将罗靖岚防守,东门、南门各有两名老将坐镇。四方关联,可以互相救助。
展进回博城,有调动博城、锦城兵力之权。除了保障军需,还随时准备救援。
柳青青让人在城墙上安了滑轮装置,大大提高了搬运守城器械的效率。
齐云的军队休整两天后准备再次攻城。无数弓箭手对准城楼。
云梯、撞木……攻城器械一应俱全。
城楼上绑了一个人——贺镛!
来吧,让你也尝尝万箭穿心的滋味。柳青青想到那纵横着刀剑痕迹的软甲眼睛血红。
既然审不出来,那就不审了!
“将军,那是贺副帅!”副将看清城头上的人。
“卑鄙、无耻!”主将目光阴沉。
“叫阵他们不出阵,现在又用副帅要挟我们,将军,我们怎么办?”副将迟疑。
他们都曾是贺家兵,老帅战死,现在就剩一个儿子了,强攻必然先伤及副帅。
众将怒火填膺。
一士兵拿着声筒大声喊话,“缩头缩脑,小人行径,这明显是女人作为,楚靖国是没男人了吗?有种的出城大战一场,分个胜负!”
城上没有动静。但每个垛口处都有箭镝的寒光在闪。
下面的人骂的越来越难听,城上却依然无人理会。
“楚方,你好歹也是明王座前的大将,原来是这般的怂货软蛋……”
骂了半个上午,对面像一座死城,没有半点动静。
“攻城!”主将一声令下。
士兵呼号着向城门涌去。
“嘭嘭……”地上浓烟滚滚,第一批冲过去的人血肉横飞。
“是那什么雷!”
“冲——!”
伤亡惨重,但先头部队依然冲到了城下。
滚石、落木重重砸下。
云梯刚刚竖起就被人砍断。
“将军……伤亡太重了……”副将满脸是血。
城墙上忽然落下一片红雾,接着便是士兵的惨叫。
靠近城墙的士兵捂着眼睛嚎起来,咳嗽的、打喷嚏的乱成一团。
“稳住,给我稳住!队形不能乱!”
一个副将跑过来,“用毒,他们竟然用毒,兄弟们眼睛睁不开了。”
“快,鸣金收兵!结盾阵护卫!”主将大喝。
这将军还是个有经验的,因为红雾过后就是一通乱箭。
第二次攻城还是失败了。
柳青青看着城下红红的一片叹了口气,“唉,毁了我多少顿火锅啊!”
从紧张中还未完全走出来的楚天航被逗笑了,“没想到你的辣椒还可以这样用。”
“走吧,请你吃火锅。”柳青青转身下楼。
楚天航赶紧跟上来。
“连公公,一起坐吧。”柳青青吩咐。
“不敢不敢,奴才怎敢跟王妃和王爷们同席呢?”连公公连忙推拒。
“没关系。我向来不讲那么多规矩,何况这是在军中,公公不要拘礼。”
她又回头看着永王、宁王等人,“你们介意吗?”
楚天航摇头,“特殊时候,不讲那些繁文缛节了。”
柳青青对在皇寺中连公公暗中相助一事颇为感激,何况她向来没那么重的等级观念。
大家热热乎乎吃了一顿火锅。吃得酣畅淋漓,众人都夸美味。
这世间,金钱和美味不可辜负。柳青青抬眼看看帐外。
敌营怕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要不要给他们闻闻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