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末将回来交还军令!”展进单膝跪地,郑重地握着军令。
楚天帆巍然屹立,“事情怎么样?”
展进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激动,“王爷放心,方圆三百里,他们找不到一粒米,一只羊。”
楚天帆接过展进手里的令牌,“好!你先带众将士赶紧下去休息,很快就还有任务!”
“末将领命。”
第二天凌晨,楚天帆召集起所有的将士。
“各位!世乱识忠臣,国危思良将。我们告别妻儿,在国家危难之时挺身而出,英勇戍边,夺回城池,驱除贼寇。我们的父兄、战友,那么多人死于敌手,长眠此地。今天,我们终于迎来这最后一役!为他们报仇的时机来了!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机会来了!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扫清残存之敌,消灭侵略者。报效君王,护我河山!”
“报仇雪恨,建功立业!报效君王,护我河山——!”
山呼海啸,震彻寰宇!
城门大开,战鼓声声,铁骑铮铮!金甲战神威风凛凛,带领着黑压压的士兵向旷野扑去!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当残阳收敛起最后一点血色,众将士高唱凯歌而还。
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多少人热泪盈眶!
校场燃起熊熊的大火。觥筹交错,犒赏三军!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这些从血肉横飞刀光剑影里捡回性命的人,哪怕最白皙羸弱的书生也被淬炼成了豪迈的汉子。
举杯痛饮,大块吃肉。
楚景站在离火堆最远的一个角落,心中热血翻涌。
相比以前的密谋暗探的生活,他更喜欢这段雄风浩荡的岁月。披坚执锐,肝胆相照,同仇敌忾,生死互助。
“楚副将,来喝酒啊——!”一个粗犷的汉子吼了一声,举起手中的粗瓷大碗,看甲胄,应是个校尉。。
“好!喝酒——!”楚景大步走过去。
“王爷呢,也不来跟兄弟们一块儿喝一点?”
楚景把碗中酒一饮而尽,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渍,“王爷去看望今日值守的士兵了,咱们斩了人家老帅的脑袋,万一人家今晚来祭拜,咱不得接待一下?”
“哈哈哈哈......那应该,该当好好接待!来,咱们喝!”
“喝!”
“喂,周校尉,过来喝酒,别刷你那匹马了,怎么侍弄得比媳妇儿还细心?”大嗓门又吼了一嗓子。众人笑了起来。
碧纱帐内,柳青青柔声给两个孩子讲着故事。
从那次受惊吓后,明倩郡主执意要跟母妃睡,明典世子见妹妹跟母妃一起便也要睡母妃身边听故事。
“母妃,什么叫‘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小明典依偎在母妃身边。
“就是说狡猾的兔子死光了,猎狗就被煮来吃了;天上的鸟打完了,好弓就被收起来不用了。比喻事成之后,出过大力、有大功的人,反而被抛弃、打压、甚至杀害。”
“那不应该封赏吗?”小明倩问。
柳青青突然想起楚天帆,一下子心沉重起来,过来好一会儿才做出轻快的语气,“是啊,应该封赏啊。强大的君王都会善待功臣。可也有些君主会害怕这些臣子功劳太大、威望太高。驾驭不了,反而会危害他的地位,就会想办法削弱或除去。”
小明倩似乎明白了,奶声奶气地说:“也就是说是君王心虚了,怕比不上这个有本事的臣子。”
柳青青笑了,“也算是吧,但有时也可能是这些臣子居功自傲,放纵轻狂,触了帝王的逆鳞。”
“功劳越大越要谦虚。”楚明典补了一句。
柳青青笑着摸摸儿子的脑袋,“对。”
“那若是已经很谦虚了,君王还要杀他怎么办?”
怎么办?柳青青也不知道。
她向来颇少禁忌,给孩子们讲故事、答疑问总是尽量不避讳,不隐瞒,可是这两个孩子问的问题有很多她真的答不了,或者说没人能答得了。
孩子的世界单纯,往往非黑即白,可是大人的世界从来不是。
“你们想想该怎么办?天很晚了,我们要睡了,你们明天告诉母妃怎么办好不好?”
“嗯......好。”两个孩子很是乖巧。
“那我们闭眼睡吧。”
孩子睡了,柳青青却睡不着,不知道辗转反侧了多久,更声响了几遍后她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慕容明珠生了个女儿,柳青青请旨探望。
席上,各勋贵夫人都来跟她打招呼。
红颜一笑楼笼络了一众贵妇,加上她的身份地位,到哪里自然都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永王妃也来了,看见柳青青微微愣了一下,犹豫着不愿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