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镛匆匆派人驰援粮仓。
他们的粮仓那么隐秘,怎么会被人察觉?
粮仓那边的消息还没传回来,又有飞骑急报:“副帅,主营遭遇偷袭,老帅急需支援!”
贺镛明知道是计,却不能不顾及父亲安危,只能亲自带了人赴奔大营。
不出所料,驰援的路上他们就遇到伏兵截击。
众将士浴血奋战,勉强杀出重围。
天上又飘起无数红灯。
贺镛莫名地心头大乱。
赶到大营,大营已经成一片火海,士兵们混乱奔逃,有的在厮杀,有的人身上着了火,惨叫着满地打滚。
厮杀的人竟然穿着一样的衣服。贺镛知道定是被奸细渗透了,却一时分不清敌我,不敢贸然参战。观察了半天才发现不同。
齐云国和楚靖国训练刀法不同,砍杀姿势都不一样。
“找到老帅所在——!”贺镛大喝。
天空又飘来几个大红灯,还燃着熊熊之火。
贺镛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影从眼前划过,“轰——!”身边的人血肉横飞。
副官扑倒贺镛。
等他反应过来,副官已经死了,他自己的背上、腿上也是火辣辣地痛。
这是楚靖国的那叫“火雷弹”的东西,贺镛吃过几次亏。可是它们从哪里飞过来的,天上那红灯笼上吗?
“把那东西给我射下来!”贺镛大吼。
士兵们用绑了火把的箭去射,可那“灯笼球”已经飞远了。
“妖术,楚靖国用的是妖术!”一个人满脸是血,已经看不清面孔了,“他们从天上倒下火油,然后丢下火把......”
贺镛来不及细听汇报,急急去找父亲......
天色微明,白露成霜。
贺彪躺在行军担架上气息奄奄。
“父亲,军医到了。”贺镛虎目含泪。
“镛儿......为父不行了......你上书王上,楚靖国气数未尽......明王不死,我们没有机会......停战吧!”
军医上前救治,看着老帅一时不知从哪里下手。
贺彪的身上刀伤、箭伤、烧伤都有,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父亲!”贺镛落下泪来。
城楼上,楚天帆看着渐渐隐入黎明的星星,目光越来越冷峻。
夜袭的部队回城了。城门又吊起。
“王爷,末将无能,未能活捉贺彪父子,给他们逃走了。”楚景抱拳。
楚天帆收起“望远筒”,“本王也没想你能擒住贺彪父子。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带着众将士休息去吧。”
楚景犹豫了一下,“王爷,末将能问一下那天灯上是有人吗?”
楚天帆点头,“有人。”
他便再没往下说了,楚景满腹疑虑却不好再问,只能告辞离开。
这次夜袭他是在行动开始前半个时辰接到通知的,也是后来才知道楚方将军同时也袭击了敌人的粮仓。但明王身边的副将展进却消失不见,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贺彪贺镛都是非同一般的名将,敌人的储粮点在哪儿他们找好久都没找到,也不知楚方是怎么找到的。
楚景对明王和楚方等人的感情极为复杂。一方面,他接有密令,另一方面,他又亲眼看着明王君臣如何在绝境中忠贞不渝艰辛守护国土,又如何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一点点扭转战局的。
明王这个人心思太深沉,他的决策很多时候作为副将他都看不太懂。但事实又证明明王的决策基本都是对的。
作为一个胸有大志的热血男儿,楚景非常愿意在这样的人手下做事。强将手下无弱兵,别说那些在战争中快速成长的新兵,就他都觉得自己成长非常快。
但作为帝王的一柄利刃,他又感受到明王的的巨大威胁。
展进去哪儿了呢?走下城楼楚景还在想。
明王依然站在城楼上远望。
直到看到一面青色的旗帜远远而来,他的眉心倏地一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