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收入主要依靠于醉汉父亲每天去外面给人演木偶戏。
父亲常常辱骂姐姐为赔钱货,以她迟早要出嫁为由,逼迫她辍学跟着去外面表演,然而表演过程中稍有差错,便会换来一顿毒打。
若干年后,姐姐17岁,弟弟15岁。
弟弟成绩优异,考上城里的重点高中,一家人跟着搬迁,那时候父亲罕见的对弟弟露出的笑容。
他摸着弟弟的脑袋,笑着说:“好好好,总算没白费老子拱你读书,继续加油,争取考上好大学,到时候就靠你来养活老子了!”
弟弟鼓起勇气向父亲索要了钱,父亲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向我要钱?行啊!”
他抽出一百块钱,说道:“这要收利息的,你以后要百倍奉还,包括你们这些年吃我的用我的。”
弟弟拿着这一百块钱,买了一把刀,剩下的钱全给了姐姐。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将自己父亲杀死的机会。
一个和以往没有任何不同的夜晚,上完晚自习,他穿过狭窄昏暗的小巷,路灯的光亮停留在巷口,不像是照不进来,像是被如墨水浓稠般的黑暗逼退回去的。
他们的家的出租屋在巷子深处,缺点一大堆,就不像是人能住的地段,唯一的缺点就是足够廉价,但尽管如此,他们也还是欠了房东半年的房租。
房东试过催租,但喝醉酒的父亲完全就是一个超雄,得亏房东跑得快,要不然得挨一顿打。
房东有想过报警,然而,看着还在读高中的弟弟和每天懂事的姐姐,想着报警的话,这两小家伙怎么办。
弟弟走在巷子里,踩着地上的积水,脚步声格外清晰,背上的书包里装着刀,已经买了有些日子,但他始终没有跨过杀人这道坎。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姐姐的尖叫声。
“求你……不要这样……”姐姐哭泣着,抓着被撕烂的上衣遮住胸前,维持仅剩的尊严。
父亲又去赌博了,这一次他输掉的不止是钱,还有自己女儿。
姐姐十七岁,尽管身体尚未发育成熟,但独属于少女的青涩,勾起了赌场老板儿子的兽欲。
父亲一看自己的女儿能为自己抵押债务,十分爽快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你明天就要跟着赌场老板的儿子了,给他之前不如让我先验验货,免得到时候你不懂事得罪了金主,坏了我的发财梦。”
随后,露出淫邪的笑容,伸手朝姐姐抓去:“听话!让我先给你传授些经验!”
“不要!我求你了,你可是我父亲啊!”姐姐一边闪躲,一边哀求。
“知道我是你父亲你还不听话?就你这样的,金主儿子怎么会喜欢,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赌下去?只要我一直赌,总有一天能翻身,到时候我把你赎回来,好吗?”
姐姐被逼至墙角,蜷缩着瑟瑟发抖,父亲靠近,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听话,爸爸会把你赎回来的,只能要配合好,我会……”
“砰!”
一声巨响,弟弟一脚踹开房门,手里拎着书包就朝父亲头上砸去。
父亲被踹门的声音吓到,转头看去却见一个书包砸来。
弟弟为了掩藏刀子,故意往书包里塞了很多书,所以这个书包很重。
一书包下去,父亲被砸的眼冒金星,但正因为书包重,所以挥舞起来需要时间,而弟弟长期营养不良,速度就更慢了。
等他下一次攻击时,父亲抬手挡下,紧接着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打了下去。
弟弟被一耳光抽的连连倒退,手中的书包都掉地上了。
父亲冲上去,一脚将弟弟踹翻,紧接着又捡起地上的书包,嘴里骂着朝弟弟的头上砸去。
“妈的,白眼狼,老子养你这么久还敢对老子动手,活腻歪了!”
“畜生东西!”弟弟怒骂一声,刚刚砸的那一下直接让书包的拉链炸开了,书散落出来的同时,刀子也亮了出来。
弟弟抽出包里的刀子,喊了一声,双手握着刀柄朝着父亲刺去。
父亲看见刀子,吓的脸都白了,连连后退,嘴里喊着:“我是你爹!你敢动我?把刀放下!”
“我今天就杀了你个畜生!”弟弟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趁着怒意,连出数刀。
父亲被到墙边,眼看着没有退路,迎着刀子一脚踹出,刀子扎在他大腿上,但他这一脚也将弟弟踹飞出去。
“啊啊啊,妈的,混账东西!敢对老子动刀?”父亲拔出插在大腿上的刀子,走向弟弟。
到了面前,心一横,举着刀子一刀扎了下去。
弟弟抱着头,眼见刀子扎下来,紧闭着眼睛。
噗嗤一声,是利刃划开血肉的声音,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姐姐短促的惨叫声。
弟弟睁开眼,看见姐姐的身躯倒下,以及那把明晃晃的刀子,就插在姐姐胸口。
一刀捅穿心脏。
姐姐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死了。
死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父亲在一刀刺死姐姐后被吓到松开了刀子,他没想杀人的,更没想杀死姐姐。
“赔钱货……”父亲下意识说道,不是因为自己杀人了,而是因为姐姐死了就意味着达不成与金主的交易了。
但他很快就认清现在的局势,伸手就想要重新取回插在姐姐胸口的刀子。
“啊啊啊啊啊!”
弟弟暴起,迅速抽出刀子,朝着父亲刺去。
父亲转身想跑,弟弟飞扑过去一刀扎进父亲后背并将父亲压倒在地。
没有丝毫犹豫,拔出再刺入。
一共五十六刀。
姐姐与父亲的血混合在一块,血淌遍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