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哪里?”林恒问道。
“我和丁健去郝松春家里看过以后,丁健让我送他到不远处的一个高档小区里,第二天早上去接他,我怀疑他在那里有房子,或者有相好的。”
小朱说了一个小区的位置。
“哪栋楼,门牌号?”
“我只送他到小区门口,丁健没有让我去里面。”
小朱提供的这些情况应该不会是胡编。
林恒立即把几个地址和丁健关系比较好的人做了整理,发给欧宝,让他派人立即去搜索。
停了一会儿,小朱转过头,说道:“和松,能不能给我一支烟?”
和松板着脸,点上一支烟,插进小朱的嘴巴里。
一支烟抽完,小朱说:“林书记,我什么都交代了,以后咋处罚我?”
“肯定会处理的,不过处罚有轻重,主要取决于你的态度。”
“今天我的态度可以吧?”
“有进步,不过还有事情你没有交代完,我早就掌握了。说出来你不要怪我绝情,来武康当纪委书记之前,我在武康活动了好几天,见了很多人,遇见好多蹊跷事,你应该懂的,后来抓宋大虎他们,都知道是咋回事儿。”
“知道,宋大虎敲诈你了。”
“不光是这些。我还见了一个人,前纪委书记李刚强。
巡察组被烧,自己受伤,他心里清楚咋回事。李书记来武康想做点事,想打开局面,想把武康境内几个团伙打掉,只是他身单力薄,过于理想化,防范能力不足。出师未捷身先伤。”
小朱低下头,过了一阵才说:“李书记是个好人,我没有照顾好他。我要是有和松这样的功夫就好了。”
“你要是有和松的本事,心思没有放正,刚强书记会更糟糕。”
小朱有点不自在。
盯着小朱一会儿,小朱眼神飘忽,不敢和他对视。
掂起大茶杯,给和松使了一个眼色,林恒走了出去。
和松赶紧把门关死。凑近小朱,小声说道:“哥,你咋干这事啊!”
小朱摇摇头:“别说了,上当了。”
“前天晚上我真的不知道从郝松春家出来的人是你,把你打疼了吧?”
说着,上前摸了几下小朱的脑袋。
小朱疼的龇牙咧嘴。头皮上有一处开裂,手指抚过,钻心的疼。
“要不要给你换换药?”和松关心的问。
“不用,还能坚持。”
和松给小朱递过去一杯水,然后递上一支烟。更加小声的说:“朱哥,你给我一万块钱的事,千万不要在这里说出去,林书记知道了,肯定会把我开除了。”
小朱狡黠的一笑:“老弟,放心吧,我不会胡说的。”
“回去我把那一万块钱转给嫂子。”
“家里有钱!”小朱说话的时候,腰杆挺直了些。
“给嫂子两万,只当是前天晚上不知道情况,误伤了你,给你赔罪的。”
“和松,你给我说实话,当时你真的看到郝松春笔记本上有丁主任和丁健的名字?”
“绝对不会错,下面还有两个大圆圈。实话告诉你,郝老头笔记本上好几个名字,听说马上开全县领导干部会议,要在会场上带人,带走的不是一人,听说还有主席台上的人。”
“那是当官的事,和咱们这些抬轿子的人无关。”
“你还不知道吧?丁根柱也进来了,在他家里搜出来好多黄货和现金,听说北上广有房子一百多套,加起来至少十个小目标。”
“这么多?”
“丁家有的是钱,要不为啥怕被查,一旦进来,钱没了,人没有自由,活着还有啥意思,所以丁家父子才破釜沉舟一搏。”
“妈的 家里这么多钱,只给我三瓜俩枣。”
“丁家人不是东西,我在武康早就听说了,吃人不吐骨头,好多人都恨他,宋家和吕家出事,丁家父子就打上了他们家产的主意,要低价收购,两家人都不愿意,背地里一直告他们,丁家早晚会出事。要彻底和丁家划清界限。
你觉得丁健会跑远吗?”
“肯定跑不远,现在有天眼系统,杀人犯都跑不脱,何况这是省里挂牌的案子。”
“这就对了。纪委和警局早就盯着他们了,告他的人提供了很多证据,之所以没有抓他,是想在巡查整改阶段后再动手,不想你蹦了出来。”
“和松,你说实话,巡查组的人是不是一直防范着我?”
“朱哥,你说哪里去了,要知道巡查组的人盯着你,我还会给送情报。我是这两天才听说的。丁根柱被抓后,社会上的传言很多。林书记在车上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听到一些情况。”
小朱看看门口,说道:“林书记是不是不过来了?”
“他的事儿多,接个电话要立马出去,巡察组好多人在这里,随时会叫他开会。你有啥想法?我能帮忙的还给你帮忙,只是你别把我撂出去。”
小朱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了,我没有其他的要求,几天没有好好吃饭,能不能给我搞来一只烧鸡或者猪脚。”
“带骨头的东西不让送进来,刚才我和做饭的师傅喷了好久 ,有他的电话,看能不能悄悄的送进来。”
和松站起来,拨了电话,电话是打给林恒的。
“师傅,能不能给准备一只烧鸡或者猪脚?”
林恒一听,禁不住发笑,和松也慢慢上路了,在和小朱套近乎。犹豫一下;“这个------我看情况。”
“你只管准备,送进来了,我把后备箱领导的酒给你搞一瓶。”
“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林恒吩咐人去买烧鸡猪脚。
没过多久,一个胖胖的家伙手里托着一个托盘,盘子上有稀饭,有馒头和蔬菜。
送进来后,胖师傅看看没有其他人,从腰里摸出一个塑料袋子递过来。
“还热乎,赶紧吃,骨头不要丢在这里,装好带出去。”
“好,好,一会儿领导睡了,我给你拿酒。”
胖师傅走了,小朱抓起来猪脚,大口的啃起来。
一顿猛造,一只烧鸡和一只猪脚不见了踪影。
和松帮着把骨头收拾干净,放进空档案袋里。
递过去纸巾,让小朱擦擦油乎乎的嘴。
手机响了,是林恒打过来的。
“松哥,忙啥哩?”
和松一愣,林书记怎么叫自己哥,是不是打错了?也不对啊,他明明叫的是松哥。
老板在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