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欧宝打电话,问搜索情况。
欧宝说:“上了技术手段,目前分几个小组全力追捕,这家伙只要一露头,肯定会把他抓了。”
“你在哪里?我过去。”
“林书记,你不要过来了,你来了警员们紧张。你肯定一夜没有睡觉,睡一会儿。我建议再接触一下丁根柱两口和小朱,从他们身上挖挖丁健的社会关系,有哪些比较私密的朋友,有可能的藏身地点。”
林恒沉思了一下,觉得欧宝说的有道理。
对郝松春说:“欧局长的意见是咱们在这里继续提审丁根柱夫妇和小朱,获取他的社会关系,进一步扩大搜索范围。”
“可以,按你们的意见办。”
“您休息,我也休息一会儿,然后提审几个嫌疑人。”
睡了一觉,醒来时过了中午。
洗漱后,泡茶点上烟,又给欧宝联系,依然没有丁健的消息。
看来必须提审涉案的几人了。
从丁根柱身上下手找丁健的线索,恐怕很难,他清楚,找到丁健肯定定罪。丁根柱夫妇宁愿自己坐牢也要保他的儿子,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供出丁健的下落。
这是动物界的生存法则,动物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持生命的延续。何况是人。
丁根柱不管在职场上多么狠辣,多么无耻,对待儿子肯定和多数人一样,虎毒不食子。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很难。
那就提审小朱了。
小朱不过见钱眼开,关键时候肯定要保全自己。能打开突破口。
出来,看见和松在院子里。
给和松摆摆手,和松跑过来。
“郝组长在哪里?”林恒问。
“刚才吃了一点饭,刚睡下,不知道睡着没有。”
“咋这时候才睡?”
“你睡下以后,郝组长一直在屋里踱步,给巡察组的人打电话安排工作,又给老伴打电话,听话音他老伴也没有大碍。忙完这一切,快中午了。林书记,你还没有吃饭吧?”
“刚起来,哪会有时间吃饭,伙上还有饭吗?没有了泡方便面。”
“有,司务长有交代,厨师等着你 ,你啥时候起来,啥时候给你做饭。你想吃啥?”
“随便,什么快做什么。”
“一会儿给你端过来?”
“我去餐厅。”
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来到餐厅的一个小房间,桌上两个菜,师傅在下面条。
吃完后问和松:“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没事,随时听候指示。”
“咱们两个提审小朱。”
“我去合适吗?”
“你觉得呢?如果过不了人情关就算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小朱交代的问题肯定涉密,我一个司机不好在场。”
林恒一笑:“昨天晚上你什么都做了,你是秘密的源头,是保密对象,还怕你泄密。再说我相信你不会乱说。”
为政的最高境界是无情。只有无情,才不会被各种势力裹挟,只有无情,才不会被亲情友情爱情羁绊,投入到工作中去。
作为执法者,不但要无情,还有过心理上个各种关,面对鲜血的时候不能退缩,面对嫌疑人伪装的可怜相时不能手软,面对烧焦的溺亡的巨人装的散碎的尸体时候,不能有强烈的身体不适感,看到这些,应该立马肾腺素飙升,像拳击手戴上拳套一样的兴奋,投入到工作中去。
让和松参与案子,慢慢培养他的审讯能力,也过一个执法者的无情关。
来到审讯室,小朱被提出来。
看见两人,禁不住身子发抖,这家伙平时偷偷的习武,自以为身手了得,可是前天晚上一交手,根本不是两人的对手。
被和松胖揍了几拳,脸上还有淤青,一个手指包着,林恒把他一节手指夹断了。
医生检查过,身体没有其他毛病,只一些皮外伤。
规规矩矩的坐下,耷拉下脑袋。
林恒坐在小朱的对面。和松在小朱背后站。
林恒“滋溜遛”的喝茶。
几分钟过去,没有说一句话。
小朱有点惶恐,抬头说道:“林书记,对不起。”
“你在纪委办公室很勤奋,做的很好。没有对不起我。”
‘我------我是党员,对不起党的培养,对不起你在会议上对我们的谆谆教导。’
这话还有点靠谱。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认识到自己错了,我不应该经常和社会上混混在一起,不应该接受他们的宴请,接受他们的小恩小惠。您经常教导我们,作为纪检干部,要慎独慎行慎言,和企业老板保持亲清的关系,严守底线,不踩红线,都怪我一时糊涂,贪图钱财,上了他们的贼船。”
小朱痛心疾首状,还抹起了眼泪。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是好同志,知错就改,法律纪律不是不给出路。我问你,丁健平时都和谁关系好,他最好的朋友,而且是不为人所知的朋友都有谁。”
“我得想想,其实我和丁健的关系一般,我是一般员工,他根本看不上我。他接触的圈子至少是正科以上的官员,或者是资产上亿的老板,现在我清楚了,他之所以拉拢腐蚀我,不过是看上了我给纪委书记当司机的位置,想探听消息,帮他干私活。”
接着小朱说了几个人的名字,多是武康街上有头有脸人物,其中有人已经进来了。
林恒觉得这帮人只是丁健的狗肉朋友,关键时刻不一定会收留丁健,丁健也不一定认可他们。
再说,丁健从省城出来,就是有人接应,不一定会找他们,也不会藏在武康。
但依然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其他还有吗?比如在省城附近的。”
和松思索良久,说到:“其实我们多次去过郝组长家的小区,在那里观察,看郝松春什么时候回来,他和老伴的生活习惯,生活规律。
最开始的时候想用车撞他,毛自立的事情出来后,觉得开车撞人风险太大,到处是摄像头,说不定会被录上。
后来又想装成小偷去他家里行窃,故意弄醒他,然后把他痛打一顿,把他打的住院,不能上班。如果是这样,警察肯定会盯住不放,风险也是大。
最后才想到打开他家的液化气,然后偷偷的溜走,液化气泄露,肯定会造成他两口中毒,神不知鬼不觉,不想被你们发现了。”
“你说的这个情况能证明你真心赎罪。会被记录在案,我问你的是丁健在省城附近有关系特别好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小朱想了一会儿,喃喃道:“他会不会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