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梁的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就在裴元的煤矿旁边的小梁庄,叫梁胜利。”
“我知道了,你等着消息吧!”林恒说,然后扭头回来。
上到车上,问和松:“你知道裴元的煤矿吗?”
“知道,挺大的。武康人都知道。”
“附近有个小梁庄,咱们去那里?”
车子下山。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煤矿附近,经过打听,找到了小梁庄。
“你下车打听一下,有个叫梁胜利的在哪里住?有人问起来,就说咱们是扶贫的,不要说明我的身份。”
“好。”
来到一个小商店附近,和松下车进了小商店,买了一包烟,回来后说:“走吧,就在前面不远处,是个破院子。”
忽然觉得这样去慰问贫困户不像回事,又让和松买了一箱方便面一箱火腿肠。
把车子停在隐蔽处,提着东西往前走,很快看到一个破旧瓦房的院子,应该就是这里。
院子里没有大门,一个栅栏挡着,推开栅栏走了进去。
从屋里面出来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看着两人,说道:“你们是县里的吧?”
“是,来看看胜利。胜利在那个房间?”
“又让你们跑一趟,胜利就那样了,不会好的,你们还经常来看望。”
“镇里干部是不是经常来?”
“是的,经常来,家里的米面油都是镇里干部送来的。”
屋子里昏暗,来到西间,房间里一股难闻的气味,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在床上躺,面色苍白,胡子拉碴。床头前一个旧电视机。
看见来人,吃力的挪动了一下身子。
在一把小椅子上坐下。
“胜利这是咋回事?”
“唉,没法说,前年他从打工的地方回来,刚走到门口,被人打了一顿,脊柱断了,在医院里几个月,没有治好,人就瘫了。媳妇也领着孩子走了。”
“报警了吗?”
“报警了,警察查了好久,没有找到人。胜利怀疑是煤矿上的人干的,但是没有证据。”
“为啥和煤矿上有矛盾?”
“煤矿挖煤,我们村里的水井都抽不上来水,喝水困难,浇地也困难。胜利领着村里的人不让煤矿开采,就有了矛盾。那时候我就劝他,咱是老百姓,惹不过他们,胜利不听,一定要个说法,落得这样的下场。”老太太抹起了眼泪。
看来唐菊提供的情况基本属实。
又聊了一阵,留下五百块钱,两人要走。
老太太拉住林恒,问他是那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以后有领导来了,一定多说几句好话。
林恒笑笑,从院子里出来。
给欧宝打电话,欧宝还在西陵。
“那边的事情很紧吗?”
“刚讯问了一名嫌疑人,你有什么指示?”
“等着我,我马上回西陵,咱们见个面。”
“你回来估计晌午了,我找个小饭店等你。”
“也行。”
回到西陵,在小饭店见面,饭店里没有几个人。两人在包间里见面。
“黑六有消息吗?”
“没有,网警查了,没有找到他活动的痕迹,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这家伙凶多吉少,估计不在人间了。”
“上午的时候,唐菊找到我,给我提供一个线索,裴元曾经指使一个叫左腾的人,把他煤矿附近一个村子里的人打成了瘫子,我去核实了,情况属实。”
“哪个唐菊?”
“就是雇人往我头上扣羊肉汤的那个女人,宋建楼的老婆。”
“她的话你能信?别是圈套了。”
“裴元逼着她转让开发区的化工厂,唐菊不愿意,两人闹翻,唐菊就举报了裴元。”
“这里关押着一个叫左腾的人。”
“因为什么进来的?”
“寻衅滋事。”
“很好,一会儿就提审他。”
“你过把瘾?”
“我试试吧?这小子态度怎么样?”
“据说态度不怎么好,之前以为他是一个小马仔,我没有提审过他。”
吃过饭,两人来到 看守所。
在审讯室坐了,不一会儿两名警员押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进来。
来人看见林恒,愣了一下,作为武康人,他在电视上见过林恒。
“叫什么名字?”
“左腾,名字很好记,像个日本人。林书记,你咋来了?”左腾媚笑着说。
“因为什么进来的?”
“我也不知道啊!”左腾想摊开双手,发现戴着铐子。
“自己做的事自己会不知道?”
“和人打了一架,派出所已经处理过了,又把我弄进来,是不是过度执法?还是再让我出点血?出来后我会告你们的?”
“左腾,你不要给我嬉皮笑脸,马上你就笑不出来了。”
“林书记,你是县委副书记,好像没有执法权啊,你想打我吗?给,你打吧,都说我脸皮厚,挨上几巴掌没事。”
左腾把自己猪头一样的脸往前凑。
这是个老手,激怒警员,警员动手,以后就没法继续讯问了。
不过林恒不怕,讯问嫌疑人,首先要打掉他的嚣张气焰,然后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对着左腾伸过来的脑袋,“咔”的就是一耳光。
这一耳光响亮,打的左腾眼冒金星。
愣怔一下,左腾吼道:“林恒,你身为县委副书记,动身打人,非法讯问,我没有任何事,你们早晚要放我,出去我就告你。”
“左腾,你一个小混混懂什么,我还是纪委书记,纪委书记有查办案件的权利,更有讯问嫌疑人的权利,告我可以。你不打听一下,告我的人都什么下场?老老实实的交代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去年都在派出所里说完了,你可以去调查。”
“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是闲的蛋疼,来和你们这帮混混较劲的。作为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一般的案子我不会插手,既然来提审你,就是有扎实的证据。我问你,认识梁胜利吗?”
“那个梁胜利?”
“小梁庄的梁胜利,现在是个瘫子。”
佐藤的脸色立即变了:“我不认识他,没有和他打过交道,一个瘫子,肯定不能出门,我怎么会认识他?”
“我已经给你点题了,你如果再不明白,不要怪我不客气。实话给你说,裴元救不了你,出卖你的正是裴元。”
“你-----你让我想想!”左腾没有了刚才的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