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青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师尊，天庭背后那位神……您知道是谁了？”
“哼。”吞噬神冷哼一声，“坐山观虎斗，想等本座和李家两败俱伤，他好捡便宜。本座偏不如他的意。”
他停下脚步，看着矮胖青年。
“你去天庭那边，散布消息。
就说李家有一件镇神器，谁抢到谁就能飞升神界。”
“天庭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
吞噬神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那位神会信。”
矮胖青年点了点头。
“还有。”吞噬神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矮胖青年，“这里面是天庭部分道祖的情报。
修为、弱点、习惯。你拿着，必要时可以用。”
矮胖青年接过玉简，收入袖中。
“师尊，我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吞噬神摆了摆手，“先在此地待上一段时间。等仙界的情况安稳了再说。”
“是。”
水界珠内。
李衍道站在混沌熔炉前，炉中的火焰已经熄灭。
他打开炉盖，里面躺着四块透明的碎片。
碎片比之前从半神尸体中提炼出来的大得多。
每一块都有巴掌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碎片中蕴含的本源大道气息，比之前浓烈了上百倍。
两具源师尸体，四块碎片。
李衍道将碎片取出来，托在掌心。
碎片很轻，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庞大得让他感到心悸。
他盘膝坐下，将一块碎片贴在眉心。
碎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液体，顺着他的眉心渗入体内。
那股液体冰凉刺骨，比之前从半神碎片中得到的浓烈了上百倍。
金色的液体沿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经脉壁上附着一层厚厚的金色薄膜。
李衍道引导着这股力量，让它沿着本源大道的脉络流淌。
他的识海中，本源大道的宽度和长度在急速扩展。
那条大道原本像一条宽阔的河流，河面平静，水流缓慢。
金色液体汇入后，河面开始翻滚，水流开始加速。
河床在金色液体的冲刷下不断拓宽，两岸的堤坝不断向外延伸。
十里……百里……千里……
本源大道在扩张。
不止如此。
他的神域雏形也在扩展。
之前的神域雏形只有千丈范围，金色液体融入后，神域雏形的边界开始向外推移。
一千丈……两千丈……三千丈……四千丈。
神域雏形扩展到了四千丈。
最让他惊喜的是体内的源力。
之前他体内只有一丝源力，细得像一根头发丝。
金色液体融入后，那丝源力开始壮大。
头发丝变成棉线，棉线变成麻绳，麻绳变成手指粗细的银色光带。
源力在丹田中流淌，散发银白色光芒。
不止源力在壮大。
他体内的仙灵力也开始发生变化。
仙灵力不再是单纯的仙灵力，而是开始掺杂源力的气息。
丹田中的仙灵力被源力包裹，一缕一缕地被同化，转化为新的源力。
这个过程很慢，但很稳定。
李衍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银色光芒。
他炼化了第一块碎片，用了一年半。
然后炼化第二块，用了一年。
第三块，用了四十五年。
第四块，用了四十二年。
炼化速度越来越快，不是因为碎片变弱了，而是因为他的本源大道变强了。
大道越强，吸收碎片的速度就越快。
四块碎片全部炼化完毕，外界过去了接近百年。
李衍道出关，找到了李四旺。
李四旺盘膝坐在岛屿上，正在修炼。
感应到李衍道的气息，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老祖，您出关了？”
李衍道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我有几个问题。”
“老祖请说。”
李衍道抬手，神域雏形展开。
四千丈之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银白色的源力在他指尖跳跃，散发淡淡的银色光芒。
李四旺瞳孔微微收缩。
“老祖，您的源力……怎么这么浑厚了？”
“炼化了那两具源师的尸体。”
李衍道没有隐瞒，“碎片。他们尸体里提炼出来的碎片。
和半神尸体里的碎片一样，但大了上百倍。”
李四旺沉默了片刻。
“那是本源大道的碎片。”
他的声音有些凝重，“源师体内的本源大道，比半神体内的凝实得多。
他们死后，本源大道会凝聚成碎片。
炼化那些碎片，就等于继承了他们对本源大道的领悟。”
“所以我现在的本源大道，比之前宽了上百倍？”
“不止。”李四旺摇头，“宽度只是表象。
您真正得到的，是他们对本源大道的理解。
那些理解刻在碎片里，您炼化碎片的同时，也吸收了那些理解。”
李衍道点了点头。
“我还有一个问题。神域雏形扩展到多大，才能算是真正的神域？”
李四旺想了想。
“万丈。神域雏形扩展到万丈的时候，就有了真正的神域。
那时候，您的神域就不再是单纯的领域了，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在神域里，您就是主宰。
敌人的一切力量，都会被您的神域压制、分解、吸收。”
“万丈……”李衍道喃喃重复了一遍。
他现在是四千丈，距离万丈还差六千丈。
“那修为呢？九蜕？”
“九蜕是基础。”
李四旺说，“九蜕道祖，加上万丈神域，加上体内的仙灵力全部转化为源力。
三者齐全，就可以开始朝着神转化了。”
“转化的过程需要多久？”
“因人而异。”
李四旺说，“有人需要几万年，有人需要几十万年。
也有人一辈子都转化不了，卡在半神境界，直到老死。”
李衍道沉默了片刻。
“在仙界，能完成转化吗？”
李四旺摇了摇头。
“不能。
仙界的法则不全，仙灵力无法完全转化为源力。
您最多转化到一半，就会卡住。
想要完成转化，必须飞升神界。”